不只是嘴上說說,是真的打心眼裡感謝衛土的幫助,李想心中已經有了念頭,打算等回到魔都之後,找個機會好好的報答衛土一番。
至於具體如何報答,現在還早了點兒,李想心中暫時還沒想出方案來。
反倒是富川家那邊先給出了回應。
雖然都是從南唱那邊過來,但他們啟程的時間點要稍微早一點。在老六的陪同引領下,富川家一行人先一步趕到了溫泉鎮,入住了李父提前預定好的酒店。之後,李父李母親自出面,去酒店裡跟富川家一行人打招呼寒暄的時候,作為頭車的勞斯萊斯幻影正好送到。
擔心司機不熟悉村裡的路,自顧自的開進來,有可能弄出剮蹭事故,於是,安全起見,李想給的定位就在酒店的停車場那兒。他想的是,等車子到了,自己親自去迎接,順便給開車的司機指個路。
總之,不僅李父李母看到了,正在被他們招待的富川家一行人,也看到了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到來。
看到了,自然會問個幾句。從女兒景子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富川夫妻倆便跟李父李母一樣,對熱心相助的衛土升起了感謝之心——結婚儀式辦的越好,說明自家閨女越受夫家的重視,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是預示著未來夫妻生活和合美滿的好兆頭。與當地的風俗無關,這條道理放在哪兒都是通用的。所以,衛土提供的幫助,除了讓婚禮的規格上了一個檔次之外,往深裡想,更是一份美好的祝福。
注重細節,是島國人的特點之一。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為了避免失禮,存在著許多形式化的行為。
富川夫妻倆就是個現成的例子。這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之後,他們便立刻來到了李想家,找到了正在屋後池塘邊釣龍蝦的衛土,鄭重且正式的當面向他表示了感謝。
什麽叫鄭重且正式?
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把姿態擺的正正的。然後,富川夫妻倆又送上了一個從島國帶來的禮盒,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心意。最後,兩人還向衛土提出了邀請,並承諾到‘如果有機會,請務必來島國做客,到時,富川家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以最高的規格來招待您’。
誠意滿滿,熱情到了讓衛土有些適應不來的地步。偏偏雙方語言不通,想要順著氣氛說幾句客套話都不方便。面對如此熱情的富川夫妻倆人,衛土顯得有些局促,臉上的表情也稍稍有些尷尬。
好在這一狀況並沒有與持續太久——為了確保明天的婚禮流程不出紕漏,有很多事情需要跟富川家的人交待一番。保險起見,甚至還有可能要將某些環節提前預演一遍。算下來,這些事情或許要花不少時間,從行程安排上來看,富川夫妻倆真沒有多少空閑能擱這兒浪費掉。
………………………
下午五點多,去三疊泉秀峰那邊遊玩的程向前一行人,終於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衛土和梅英幾女還在樹蔭下釣龍蝦。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釣了快有三個小時了,戰果嘛……水塘邊的兩隻塑料桶裡快裝滿了,李想家後院的陰涼處,還有個接了井水的大盆,那裡頭也裝了半盆龍蝦。
另外,還有兩隻老鱉、六條黃鱔,以及一條已經被打死處理掉的水蛇。
“釣了多少啊?”回來之前打了個電話,已經知道了衛土等人正在這邊釣龍蝦的事兒。帶著幾分好奇,劉暢走了過來,看大衛土身邊的塑料桶,她是真的被嚇了一跳:“謔,
怎麽這麽多啊?” “這才哪到哪兒啊。”衝羅樂樂那邊努了努嘴,衛土笑著擺擺手:“我這兒半桶,她那邊半桶,李想家的院子裡還有一盆。嘿嘿,不是我吹,光今天下午釣的這些龍蝦,我這幾天的油錢都賺回來了。”
說話時,浮漂又有動靜了。衛土拎起杆子,手腳麻利的把網兜探進水裡,伴隨著一聲嘩啦啦的響動,又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龍蝦被他撈出了水面。
看得有點眼熱,劉暢也想要上手試試。比她晚了一步過來的曹慧慧,也是一臉的期待。
“給。”癮頭早就過的差不多了,衛土毫不吝嗇的把自己的杆子分給了劉暢和曹慧慧,左右看了看,沒瞅見程向前等人的身影,他又隨口問了一句:“程哥他們幾個人呢?沒跟你們一起回來麽?”
“他們幾個洗澡去了。”劉暢一邊在馬扎上坐下,一邊笑了起來。
“洗澡?這個點兒?”衛土越發迷糊了。
天熱,容易出汗,洗澡洗的勤點兒,從情理上來說,倒是沒什麽問題。
不過,人家兩個女生都沒說洗澡的事兒,你們四個大男人反倒是積極的不行,是不是有點兒不對?
“剛才在秀峰那邊玩的時候,萬華不小心腳滑了一下,掉到了瀑布下面的水潭裡。”回想起一個多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劉暢笑的更歡實了:“他自己掉下去也就算了,結果那家夥不知道發了什麽瘋,上岸後,把程哥他們也推下了水。四個人都弄得一身濕,所以我們才不得不中途折返……,呵呵,回來的路上,他們還說‘早知道就跟你換輛車開’呢。”
“我說程哥的電話怎麽打不通呢。掉水裡了吧?”聽完了劉暢的講述,衛土也笑了起來。
“是啊,程哥和老賴的手機都泡水報廢了。”曹慧慧笑著接過了話茬:“毛子的手機放車上了,萬華落水前正在讓我給他拍照,手機在我這兒。呵呵,說起來也是好笑,老老實實待著的程哥和老賴,都損失了一部手機。挑事兒的是萬華,他的手機反倒是沒事兒。”
稱呼賴滬生和毛史岩的時候,換上了更加順口的外號,但在稱呼萬華的時候,還是用的本名……
都是一起活動的同伴,為什麽會出現親疏遠近的差異呢?
原因其實很簡單。萬華在魔都那邊有個正在搞曖昧的對象,在遊玩的過程中,他並沒有跟劉暢和曹慧慧套近乎,距離保持的很好。
但在毛史岩那兒,態度就不一樣了。還記得之前分組行動時賴滬生特意詢問了他的意見麽?這家夥心裡對劉暢有點兒念想,所以才選了跟她一組。
在遊玩的過程中,毛史岩表現的挺主動。而作為他的‘僚機’,賴滬生也給出了一些配合。一來二去的,這兩位自然而然的拉近了與劉暢曹慧慧之間的交情,熟絡的程度也要高了一些。
當然,要說跟兩女親近起來的速度,賴滬生和毛史岩還排不到最前面。
第一名是帶領他們遊玩的李倩。一是因為三人都是女性,親近起來本就更容易些。二來,也是得益於地形——無論是三疊泉還是秀峰,都必須拾階而上才能看到真正的好景。這一路走來,程向前和萬華總是走在最前面,跟三女聊天的次數比較少,至於毛史岩和賴滬生,雖然打著‘怕你們走不動’的幌子一直跟在三女身邊,但他們到底不能像李倩那樣跟劉暢或曹慧慧手挽手並排前行,而且,三女聊的話題中,總有一些是他們插不上嘴的……
“對了。”回想跟李倩聊過的那些話題,劉暢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明天吃酒席的時候,要給李想他們送份禮金。阿土,你身上有紅紙包麽?”
“啊~。 ”被劉暢這麽一提醒,衛土才想起來這件事:“對哈,還要送禮呐,你不說我都忘了。”
“我就猜到你肯定忘了。”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劉暢放下杆子,從牛仔短褲的屁兜裡掏出了自己的錢包,打開來,掏出幾個嶄新的紅紙包遞了過來:“給,回來的路上買的,分你幾個。”
“哈哈,真是幫大忙了,謝謝哈。”接過紅紙包,衛土又順勢問到:“你們商量過了麽?都準備送多少啊?”
“聊是聊了。”劉暢笑了笑:“就是沒什麽卵用。程哥他們幾個跟李想是同事,關系本來就好,肯定要多包點兒。至於我們幾個,跟李想才認識幾天?肯定不能參考程哥他們啊。”
“……也對。”跟舍不舍得錢沒有關系,什麽樣的交情包多大的紅包,這才是正理兒。關系不到,還非要多送禮金,不僅討不到好,反倒是有可能落下‘砸場子’的壞印象。這點兒人情世故,衛土還是知道的。
不能包多了,可具體應該包多少呢?
撓了撓頭,衛土又問道:“劉暢,那你打算包多少啊?對了,之前你跟李倩聊天的時候,問沒問她這件事啊?”
“問了。”劉暢一臉無奈的攤開雙手:“可人家只是一個高中生,從來沒經歷過,哪能給出答案。你說是吧?”
“……。”衛土為難的咧了咧嘴:“那咱們怎麽辦?總不能直接去問李想本人吧?”
“我也正發愁呢,這不是來跟你商量麽。”劉暢也是一臉的鬱悶:“要不,咱們先按兵不動,等明天看看狀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