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冊公司的過程中,銀行派出來的工作人員可以幫忙完成大部分工作,但這並不意味著衛土本人什麽都不用管。諸如取名、選址、編寫公司章程等事情,銀行那邊最多只能給出一些參考意見,最終的拍板做決定,還是要衛土本人拿主意。
好在這些事情都不算麻煩,花了兩天時間,在銀行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跑了幾處備選地點,衛土選中了一間位置較為偏僻的倉庫作為公司的臨時駐地,取了個‘土衛六投資管理公司’名稱,再直接套用銀行工作人員幫忙擬定的模本弄了一套‘暫行章程’,完成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任務。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衛土操心了。
或許會有不少人覺得很奇怪——既然公司的架子搭起來了,為什麽不招聘人手,把公司運營起來呢?如果要招人的話,就算銀行那邊會幫著推薦人選,最終選誰還是要衛土拿主意啊。面試什麽的,衛土本人難道不出面麽?怎麽能說‘後頭的事情不用他操心’呢?
不是衛土想要偷懶,打算把招聘的事兒也一起推給銀行,而是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立刻投入運營。
注冊公司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合理避稅。雖說腦子裡也有‘發展公司,讓它運作起來,為自己賺取更多的金錢’的念頭,但在衛土的計劃中,開展業務的時間還要往後推一推。
原因有二。
其一,注冊的是一家‘投資管理公司’,業務能夠順利開展,要看公司的帳上有沒有資金。資金越充裕,工作項目越多,反之,要是帳上沒錢,真沒多少能做的。
目前來說,衛土是公司唯一的股東,也是唯一的資金來源。也就是說,公司裡有沒有事做,要看他能不能拿出錢來。
那麽,現在的衛土能拿出錢來麽?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除了注冊登記的那兩千萬之外,公司裡沒有其他可以使用的資金。而僅僅兩千萬的資金,若是在其他地方,或許還能找到些機會,但在魔都這邊嘛,實話實說,就算找到了適合投資的項目,也未必能搶到手。
等到第一輪拍賣會,即面向那些采購商們舉辦的小型拍賣會結束之後,手裡頭有了更多的資金,再來考慮招人開展業務的事兒——有多少力氣乾多少活兒,這是衛土在橫店跑龍套時養成的習慣。
硬傷的話,會導致短時間內不能上工,要是內傷,好了以後還會落下病根這,後果都很嚴重。別人敢冒險,那是因為受了傷出了事還能回家,有父母兄弟姐妹幫著照顧,但在衛土這兒,他只能自己扛著。為了日後的生活,他真不敢隨便冒險。
等有錢了,再來琢磨開展業務的事,這是其一。
其二,是因為衛土的性格比較保守,或者說比較小心謹慎。
自己沒什麽文化,也不懂如何運營公司,說到底,衛土注冊的這家公司需要交到別人手裡,讓招聘來的經理人幫著運營。
銀行推薦的那些人選,或許能力上沒有問題,足以承擔起運營公司的工作。但站在衛土的角度,還是會不自覺的琢磨‘這些人的道德品質,是否值得信任’、‘把公司交給他,他會不會卷款逃走’等念頭,心裡頭多少有點兒不放心。
說起來,會有這麽重的疑心,也不能怪衛土小心眼。
在橫店的群演圈子裡,為了爭搶一個角色,什麽樣的醜事都能做出來。勾心鬥角下絆子那都是輕的,好兄弟好姐妹反目成仇也不罕見,甚至還有人會鋌而走險,
乾出違背法律的事來。 跑了幾年龍套,衛土不止一次的親身遭遇這種事,雖說損失都不算大,但這些事情還是對他的性格多少產生了一些影響。
不敢盲目的輕信銀行推薦的那些人選,就算選中了某一位,也要先接觸一段時間,對他了解一番,然後才敢托付重任。或者說得更直白一些,相比於在銀行推薦的人選中挑一位出來,衛土更願意找許崢幫忙,請他給自己推薦一位幫手。
“能力不強不要緊,不擅長投資也沒關系,關鍵是要誠實守信。”坐在許崢對面的沙發上,衛土略顯局促的搓了搓手:“崢哥,你那工作室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啊?借我一個唄。”
“我的工作室裡?”許崢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開動腦筋琢磨起來:“你讓我想想……”
“阿土,你是打算長期聘用,還是隻借用一段時間啊?”坐在許崢身邊的陶虹突然插嘴問了一句。
“嫂子,你有合適的人選麽?”聽這話的語氣,衛土眼神一亮:“要是能長期聘用,那當然更好啊。我說借用,這不是擔心崢哥那邊事情多,不願意放人麽?”
“老婆,你想到誰了?”許崢也有些好奇。
“還能是誰,小冷啊。”陶虹先回答了許崢一句,然後再把視線轉過來,向衛土介紹到:“我前些年還沒退圈的時候,身邊有個小助理叫冷寧寧,那姑娘特別實在,從來不會偷奸耍滑。而且,她還特別長情,我都退圈這麽多年了,每到逢年過節,她還會特意找上門來,給我送點兒家鄉的土特產。”
“原來是小冷啊。”許崢也笑了起來:“那姑娘是不錯。”
“真的麽?”見許崢也認可了,衛土越發的興奮,臉上也閃動著期待的表情:“嫂子,快給我說說,越仔細越好。”
經過陶虹的講述以及許崢的補充,衛土大概知道了冷寧寧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簡單來說,那是一個出身農村,踏實肯乾,又願意鑽研的姑娘。幾年前,剛剛離開農村那會兒,她還只是陶虹身邊的一位小助理,而到了現在,她已經積攢了許多的經驗,從助理升級成了一名出色的經紀人。
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都挺好。
“嫂子,你等一下。”聽了好一哈兒,衛土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問號:“你這越說,我反倒是越不明白了。她現在不是混的挺好的麽?既然經紀人這份工作乾的很順手,她應該不會突然轉行,來我這裡打工吧?”
“唉……。”歎了口氣,陶虹臉色一暗:“圈子裡那些事,你肯定也聽說過。前不久,有個投資商看中了她手下的一個女藝人,小冷為人正派,不想幫著聯系這件事,結果人家投資商一生氣,直接撤了投資。外頭沒人知道,但這件事在她公司裡鬧得挺大,結果呢……唉。”
想了想,心裡頭還是氣不過,陶虹又忍不住接著說道:“說起來,最讓人憋屈的,還是她護著的那個女藝人。說起來也是可笑,那人聽說了實情之後,不僅沒有感謝小冷,反倒埋怨她斷了自己的捷徑。後來,她還一邊跟公司申請換經紀人,一邊自己又聯系上了那個投資商,死皮賴臉的貼了上去。”
“這……。”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衛土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啊。”陶虹憤憤不平的說道:“後來我聽人說了這件事,給小冷打了個電話。唉,原來那麽積極,什麽事情都搶著乾,多好的一個姑娘啊,現在呢?因為這件事,她都有點兒心灰意冷,不想幹了。”
“原來是這樣啊。”搞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想想夫妻倆對小冷的描述,衛土猛地一拍大腿:“不想乾正好啊,我這兒正缺人呢。嫂子,麻煩你幫個忙,替我給她打個電話唄。”
“呵呵,就知道你肯定能看上。”牽線成功,陶虹心裡也挺高興。她一邊笑著答應,一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你等著,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想法。”
拿著電話去了裡屋,不大會兒,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聽不太清楚,索性就懶得聽了。衛土端起面前的茶杯,滿心期待的抿了一口茶水。
“對了,阿土,你昨天帶回來的那兩件東西是怎麽回事?”閑著沒事,許崢想起衛土昨天出門後帶回來的兩件東西,有些好奇的詢問起來。
在許崢家已經呆了兩天兩夜了,現在是第三天的上午。如同前面幾天一樣,衛土又完成了兩次簽到,從系統中得到了兩份獎勵。
簽到的那會兒,他還有些擔心,生怕獎勵又是五十噸西瓜或者十塊沉甸甸的原石。畢竟是在許崢家借宿,真要是弄出來那麽一大堆東西,不好解釋不說,也沒地方放。
好在衛土的運氣還算不錯,兩天簽到獲得獎勵都挺小巧的。前一天得到的是個紫砂壺,第二天抽到了一方印章。雖然看不出個名堂來,但從它們古色古香的外觀來看,衛土覺得這兩件玩意應該跟之前抽到的那個小白瓷碗一樣,都是有點兒歷史的古董。
平白無故的拿出來,多少會讓人有些懷疑。所以,為了隱瞞這兩件東西的來歷,衛土特意把它們裝在包裡,一塊兒帶著出門轉了兩圈。
“哦,你說那兩個啊,我昨天路過古玩市場的時候,隨便從地攤上買的。”見許崢發問,衛土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借口:“就是覺得挺好看,沒指望它們是真的古董。崢哥,你知道怎麽鑒定麽?嘿嘿,你等著哈,我去拿過來,你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