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韓式烤肉,少不得要搭配一些‘鼎鼎有名’的泡菜。
對於這種酸不拉幾的發酵食品,衛土是真的無感。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用雪裡蕻做的酸菜,那玩意,配上肥瘦分明的五花肉,咕嘟咕嘟的燉成一鍋,味道別提有多美了。
不過,衛土不喜歡,不意味著桌上小碟裡的泡菜就沒人青睞。也不知道是受狗血劇的影響太深,還是真的就喜歡這種口味,羅樂樂一個人就搞定了兩碟泡菜,再算上梅英的那一碟,衛土這桌客人也算是做到了人均一碟。
“我還是覺得牛肉好吃。”被羅樂樂問了一句‘你不喜歡泡菜麽’,衛土搖搖頭,又給嘴裡塞了片剛烤好的牛肉:“五花肉也還行,就是稍微油了點兒。”
“油?給,來塊醃蘿卜。”想要給衛土安利韓式泡菜,羅樂樂夾了塊紅豔豔的醃蘿卜,放到了他面前的小碟子裡。
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味道,但見對方笑臉盈盈,衛土也隻好把蘿卜塊塞進了嘴裡,咬的嘎嘣亂響。
因為心裡頭有所抗拒,這塊醃蘿卜並沒有發揮出解膩的效果。看了看桌邊擺著的菜單,衛土索性招來了服務員,要了一碗冰涼的水冷面。(韓式冷面分為兩種,帶湯的叫水冷,不帶湯的叫拌冷)
冷面裡頭也有辣椒醬,但好歹是去掉了泡菜,攪勻之後,味道還算不錯。有了這份冰涼爽口的冷面,烤肉帶來的油膩感立刻壓了下去。
邊吃邊聊,差不多吃了一個半小時,這頓午飯總算是結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付錢買單的人並不是衛土——雖說之前一直嚷嚷著讓衛土請客,但說到底,梅英並不是一個喜歡佔便宜的人。她之所以纏著衛土,也僅僅只是因為兩人年齡相近,又都是喜歡美食的吃貨,說白了,她單純的只是想要跟‘同道中人’一塊兒做自己最喜歡的事而已。
更何況,這回來吃韓式烤肉,是羅樂樂提的點子。若是自己拿的主意,讓衛土請客還沒什麽,可羅樂樂跟衛土又不認識,所以,想了想,梅英覺得還是應該由自己出錢來買單。
就這樣,趁著去衛生間補妝的機會,梅英順便去了趟前台,掏錢把單給買了。
“誒?不是說好我請客麽?”詢問過服務員後,才知道梅英已經付過帳了,拿著錢包,衛土有些意外的把視線轉了過來。
“誰請都一樣,反正也不貴。”梅英笑著擺擺手:“再說了,我掏錢買單,也是想要賣你個好啊。”
“……。”嘴角抽了下,看著梅英,衛土心中冒出了不好的預感:“你又想到了什麽鬼主意?”
“怎麽是鬼主意呢?”梅英厚著臉皮,假模假式的裝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你剛才不是說了,要去買東西,放在路上用麽?我就是想要順個便,讓你多陪我們姐妹倆一會兒……”
日常生活用品什麽的,其實用不著準備太多。就跟住酒店時會有贈送的一次性牙膏牙刷一樣,簽下房車的租賃合同後,車行那邊也會隨車附贈一些洗漱用品。牙膏、牙刷、香皂、洗發水、沐浴露、毛巾等等,都在禮包裡頭裝著,若是對品牌沒有特別的要求,完全用不著另行購買。
也就是說,為了旅行做準備,只是順帶的。單純的想要血拚一把,以釋放拍戲時積攢的心理壓力,才是梅英的真正意圖。
“行吧,反正我下午也沒什麽要緊事。”不知道梅英腦子裡列了多長一張單子,衛土懵懵懂懂的答應了下來。
七個小時之後,
衛土回到家裡,整個人如同爛泥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雙目無神,表情僵硬,面色灰白。
良久之後,衛土才緩緩的歎了口氣:“下次絕不能再上當了。”
因為逛街而積攢的疲勞,衛土死沉死沉的睡了過去,連個夢都沒做。
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被提前訂好的鬧鍾叫醒後,起床活動了一番,確定自己已經恢復到了滿狀態,衛土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看了看時間,距離約定的集合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不慌不忙的洗臉刷牙,打理好個人衛生,衛土掏出了手機,給住在小姑家裡的梅英打了通電話。
確定她和羅樂樂已經出門坐上了出租車,衛土滿意的點點頭,拎上昨晚提前收拾好的大包,優哉遊哉的下了樓。
按照衛土的要求,昨天下午六點多的時候,車行的人便把房車送過來了。當時衛土還在陪著那姐妹倆血拚,沒能趕回來接車。好在他已經提前跟門衛通過了消息,所以房車送進小區的時候,並沒有受到阻攔。
掏出回家時從門衛室裡拿到的車鑰匙,衛土打開了車門,先把包放到了駕駛室後面的車廂裡。
用不著下車,從前面重新開門去駕駛席。衛土順著車內的過道來到了駕駛室,坐在駕駛席上綁好了安全帶。
先試了試方向盤的手感,再把座位調了調,確定沒什麽問題了,他才插入鑰匙,發動了車子的引擎。
雖說這輛車只要C照就能開,但論塊頭,到底還是要比衛土那輛Urus大了一圈——Urus的車長為5.1米左右,而這輛房車的車長卻是達到了5.9米,兩者之間差了快有一米。
沒開過這麽大的車,發動後,衛土也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精神,絲毫不敢大意。
先在小區內的停車場裡試了試,確定起步、停車、拐彎等等操作都沒問題,衛土這才轉動方向盤,把車子開出了小區,上了外面的大馬路。
約定的集合地點是ZX區魔都交大的正門口,因為還不是很熟悉的緣故,也是因為趕上了上班高峰期,衛土這一路上開過來,稍微花了點兒時間。
等他到達匯合地點,已經有人先在這兒等著了。
當中那位不是別人,正是這趟自駕遊活動的組織者程向前。在他的身邊,還有三位年齡看著差不多大小的同伴,看穿著看氣質,似乎也跟他一樣,都是在交大裡任職的年輕老師。
“程哥~。”把車緩緩的開過去,降下車窗,衛土先跟程向前打了個招呼。
突然聽到有人喊,程向前轉過臉來,看到是衛土,他又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是你啊。咦?你今天怎麽沒開那輛車來啊?這輛房車是你特意去租的麽?”
“是啊。”手肘搭在車窗上,衛土先問了一句:“程哥,我把車停哪兒?”
“哦,先停那邊吧。”程向前抬起手來,指了指二十米外的一塊空地:“我們的車都停在那邊了。”
“行,那我先去把車停好。”
趁著衛土去停車,之前跟程向前聊天的那幾位湊了過來。
“老程,這誰啊?”
“為了出去玩,特意跑去租了輛房車,手筆不小啊。老程,這人是你以前就認識的朋友?還是這次召集到的新人啊?”
“看著挺年輕的,老程,不會是你帶的學生吧?”
程向前笑著搖搖頭,等衛土下車過來,他才正式為雙方做了個介紹:“這是衛土。衛土,這是我的幾位朋友,從左往右,這是賴滬生,這是毛史岩,這是萬華。”
“你好,你好。”看著都比自己年長,衛土主動伸出手來,跟這三位依次握了握:“我是衛土,叫我阿土就好,朋友們都這麽叫我。”
“歡迎歡迎。”本就是當老師的文化人,又見衛土如此客氣,這三位當然也很禮貌的給出了回應。這不,性格最為外向,又有點兒自來熟的毛史岩,便直接笑著對衛土說道:“我是毛史岩, 你可以叫我毛哥,叫毛子也行,他們幾個都是這麽喊得。順便說一聲,這兩位的外號是老賴和佛頭,記不住名字,就直接叫外號。”
毛子和老賴,還能猜到是怎麽來的,可萬華的外號竟然是佛頭,這就讓衛土有些搞不懂了。
“呵呵,當初我們一塊兒上的學,這家夥成天不乾好事,又一次被人堵了,揍得滿頭是包。從那以後,我們就管他叫佛頭了。”攬著衛土的肩膀,指了指萬華,程向前一臉壞笑的解釋到:“你聯想一下佛像的頭型,就能知道這個外號是怎麽來的了。”
“去去去,這才第一次見面,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我不要面子的麽?”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從臉上的表情來看,萬華並不是很忌諱被人翻出老底這件事。
都不是難伺候的性格,加上暫時還沒有女性到場,幾個男人聊了一會兒,關系很快的拉近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話題轉到了衛土租來的這輛房車上。
正打算問問房車的租金,馬路上又來了一輛車。
“阿土哥~!”坐在前頭的梅英還在掏錢付帳,坐在後座的羅樂樂卻是先一步跳下了車。發現了正在跟幾位驢友聊天的衛土,她開心的揮動著右手,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你朋友?”
“嗯。”點點頭,衛土站起身來,一邊迎了上去,一邊對跟過來的程向前等人介紹到:“這是我朋友的表妹,開學後上高三,叫羅樂樂。喏,現在下來那個才是我的朋友,她叫梅英,是個演員,你們看過她演的戲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