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很焦慮,他坐在四處漏風的心閣大殿的掌門交椅上。
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椅子扶手,表情格外的凝重。
他本以為升到金丹就可以帶著他的那些師兄們出去打怪練級。
可是這縹緲宗方圓百裡之內根本沒有什麽妖獸、魔怪。
周圍全是各個宗門山頭,別說妖獸,就連成年的靈兔都找不到一隻。
他問了一下博學的三師兄,哪裡有妖獸可打?
三師兄答曰:此去一千八百裡的煙霞山西麓,有一毒瘴谷,那裡環境惡劣,妖獸橫行。
好麽,一千八百裡,來回都要好幾天,而且能生活在這種險惡之地的妖獸都不是善茬。
就憑他這幾個師兄的戰鬥水平,很有可能會死的,太危險了。
但這些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每月還靈石貸款的日子快要到了。
而他……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儲物戒指,不由長歎了一口氣。
“這地方還真夠破的,也真是難為你了。”
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江風渾身一顫向聲音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站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江風著實被這個男人嚇到了,現在他也是一品金丹的修為。
這個男人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距離他咫尺的地方,那就意味著這個男人的修為至少比他高兩個境界以上。
“難道是出竅期的高手?”
出竅期的高手可以做到元神出竅,這也解釋了他能穿過護山大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邊的原因。
就在江風驚疑不定的時候,那男人向前邁了一步,緩緩伸出手。
江風本能向後退,但卻驚駭的發現他竟然一動都不能動。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男人將他手上的掌門扳指摘下來。
當那男人的手碰觸到他的時候,那冰冷的觸感讓江風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元神出竅!他究竟是什麽人?難道是……”
一個無比荒誕而又驚人的念頭在江風的腦子裡浮現出來:“散仙?”
因為柳如風飛升之前曾經跟他說過,外面的護山大陣只有散仙能破。
現在這個男人能毫無阻礙的進入山門,並且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邊。
那麽除了散仙之外,他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
“呵呵,九轉金丹?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至寶,不錯不錯。”
聽到那男人的話,江風心中一凜,糟了,那可是他最值錢的財產了。
江風焦急的看著眼前這個儒雅英俊的男人,生怕他將那顆九轉金丹拿走。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男人在查看完的他的空間戒指後,竟然將戒指重新給江風戴上。
接著他一揮手,江風原本被束縛的身體竟然可以動了。
一獲得自由,江風本能的就想逃跑,但他剛要動忽然停住了。
接著他出乎意料的重新在掌門的交椅上坐了下來。
這讓那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他嘴角輕輕勾起:“你不跑嗎?”
“跑?我這裡是我的家,我為什麽要跑?”
“而且,您是散仙,我一個金丹期的修為能跑到哪去?”
江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的鎮定,但是心裡卻是慌得一批。
他剛才說他是散仙,他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那就意味著他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他到底想幹什麽?”
“劫財嗎?我這宗門窮的都要當褲子了,哪有什麽值得搶的。
“而且他似乎連九轉金丹都看不上,那就更沒什麽能入他的眼的了。”
就在江風的腦子裡琢磨著這男人的目的時,那男人緩緩開口:“不錯,你不虧是我看上的人!”
江風一聽,腦子嗡的一聲:“他看上的人?難道是覬覦我的美色?”
“難道他是饞我的身子?”
“不不不,我不想被掰彎啊……”
此時江風都快哭了,他怎麽就這麽倒霉呢,他才剛獲得系統,剛剛體驗主角光環,結果就遇到一個變態散仙!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那男人嘴角浮現的那抹笑容讓江風感到無比的陰森,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腦補一些畫面了。
“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
“嗯?幫忙?”
就在江風正琢磨是玉碎還是瓦全的時候,男人的話讓他再次愣住了。
“你剛才說什麽?要我幫忙?”
“是的。”男人微笑的點點頭
“可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啊!”江風首先要搞清這男人的身份。
“在下任懷虛,乃是靈寶商會的供奉長老。”
“嗯?供奉長老?難道是……”江風猛然想起關於靈寶商會隱藏著一位散仙的傳聞。
看著驚疑不定的江風,任懷虛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猜的沒錯,我就是靈寶商會供奉的散仙。”
面對任懷虛那似乎可以洞悉靈魂的眼神,江風心中的疑惑更濃了。
“靈寶商會供奉的散仙?來找他幫忙?這唱的是哪出呢?”
看著滿臉疑惑的江風,任懷虛微微一笑:“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麽會來找你幫忙是嗎?”
“這……呵呵……”被窺探心思的江風不由尷尬的笑了笑。
任懷虛走到大殿的窗口旁,從一盆已經枯死的靈花上折下一根枝條。
只見那根已經乾枯的枝條竟然在他的手上抽枝發芽,旋即開花, 無比的神奇。
但好景不長,當那朵鮮花完全綻放之後,便開始慢慢枯萎凋零,最後那根枝條重新乾枯。
“世人皆認為我們這些修真者可以跳脫生死,得以永生。”
“但誰又能知道,我們也不是永生不滅的存在,我們也像這朵花一樣依舊在這生死輪回之中呢。”
“千年前,我與我的道侶共赴天劫,本以為可以得成大道,羽化登仙。”
“但誰知,我修行時殺孽過重,那天劫異常的凶猛,不得已我隻好保住元神,兵解肉身以躲過天劫,修成這散仙。”
“但我那玉靈師妹卻沒有這麽幸運,她被劫雷毀掉肉身,元神也進入這天道輪回之中。”
江風看著任懷虛那落寞的神情,還是想不通他跟他說這些幹什麽。
“因為我們逆天修仙,我那玉靈師妹經歷千年才得以轉世為人。”
“這對於凡人來說可能無比的漫長,但對於修行者,千年並不長。”
“可是,我雖然當時欺瞞天道修成了散仙,但終究不被天道所承認。”
“所以,每隔數百年我就要經歷一次天劫,而且我每度過一次散仙劫,這天劫的威力就會隨之變強。”
“如今我已經渡過了四次天劫,這第五次天劫即將降臨。”
江風聽到這裡,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任前輩,我還是不明白您到底想要我幫什麽忙?”
難道是因為修行寂寞,想找人傾訴一下?
任懷虛歎了口氣道:“你可知道過兩天就是道門開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