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林笑道:“何以見得?”
謝天乙目光閃動,他已更加確信,道:“原因有三:其一,從我說出青青失蹤那一刻起,你並沒有表現出太過焦急,也並未做過深的詢問;其二,在我們交談的過程中你居然一直面帶微笑,並時而大笑,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人在失去親人之時該有的表現;其三,此處大河幫勢力龐大,耳目眾多,能藏住秘密的地方並不多,這官邸內府就是一處,何況還有密道相助。”
不等陸北林開口,閨房的門忽然從外面打開,陸青青已經走了進來。
陸青青本就是美人,此刻在燭火之下神采更加動人。
“雖然有些曲折,但我們最終還是在代州與我爺爺相聚了。”陸青青笑靨如花,對謝天乙道。
謝天乙看著眼前的陸青青,靈動歡快,活力依舊。他本想開口問她是如何脫困,但轉念一想,這爺孫倆已帶給他太多驚奇,這點疑問在這種種奇遇面前已算不得問題。
想到這裡,謝天乙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件事情沒告我答案。”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脫困,或是何人救了我?”陸青青嫣然道。
謝天乙微微搖頭,道:“你再仔細想想。”
陸青青作思索狀,忽得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伏虎寺那件事!”
謝天乙笑著點點頭。
陸青青機敏道:“爺爺方才已帶你見識了這裡的密道,此處能有密道,難道別處就不能有嗎?”
謝天乙頷首一笑,道:“受教了!”
陸青青的出現使氣氛融洽了許多,正當陸北林要開口講代州出現活死人的情況時,閨房的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屋中可是兆亡人謝天乙?”這聲音聽起來成熟、穩中,言語間隱隱帶著自信和威儀。
陸北林微微皺眉,不等開口,陸青青已搶著道:“一定是皇甫先生!”
謝天乙沒有應聲,已向門口走去。
陸北林忽道:“此人名叫皇甫陽,乃南無聲的關門弟子,方才聽你說孫不讓被害,他要見你想必與此事有關。”
謝天乙停住腳步,沉聲道:“此人怎會在這裡?”
“十五年前我救過他的命,這些年素有往來,這次調查活死人事件,是我邀他來的代州。”陸北林坦然道。
“是他把我從歹人的手中救了出來。”陸青青補充道。
謝天乙沒有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庭院寬闊,院牆邊一棵高大的梧桐枝繁葉茂。梧桐樹下站立一人,天色昏暗看不清面貌,但兩隻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仿佛天邊的寒星。
“謝天乙?”樹下人道。
“閣下有何見教?”謝天乙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樹下人道。
“不知。”謝天乙道。
“吾乃劍皇門下皇甫陽。”樹下人道。
“幸會。”謝天乙道。
“你可認識乾坤劍?”皇甫陽道。
“數日前見過二人。”謝天乙道。
“好!你說話還算老實。”皇甫陽道。
“我沒必要騙你。”謝天乙道。
“此二人雖然聲名狼藉,但終究還是劍皇門下,他們做了錯事自有我們門內處置,還輪不到別人教訓。”皇甫陽語生冰冷道。
謝天乙忽然大笑,道:“如若不然呢?”
“如若不然我就要讓其人後悔。”皇甫陽道。
“哦?怎麽個後悔法?”謝天乙道。
“後悔遇見我!”皇甫陽說著,目光更亮、更冷。
“南無生劍法卓絕,德高望重,算得上當今武林泰鬥,可他的一世英名卻將要被你們這些徒子徒孫敗光了!”謝天乙歎息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