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謝天乙便感到這裡絕非一般的煙花柳巷,既無鶯鶯燕燕的嬉笑之語,也無纏纏綿綿的琴瑟之聲。
謝天乙、甘天化、於八弟、孟山獨剛進到院中,便從客廳中迎出來一位風韻極佳的美婦人,看上去三十六七的樣子,衣著得體,舉止優雅,若非親眼見到,任何人都不會想到她會和這種地方又瓜葛。
美婦人盈盈一笑,上前道:“四位爺萬福!”
無論舉止神態,還是言語腔調都與良人無異,絕無一般風塵女子那種矯揉造作和裝腔作勢。
謝天乙對這位美婦人毫不理會,徑直走進了客廳。
不想於八弟卻對這美婦人客客氣氣道:“情非得已,還請玉娘在白老板面前替在下解釋!”
甘天化聞聽此言忽然一笑,道:“想不到你們都已老板相稱,倒也貼切。”
美婦人衝著於八弟點點頭,又衝甘天化點頭一笑,轉身進了客廳。
大廳陳設華麗,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桌椅具是上好紅木,杯壺茶盞用得竟全都是極品梅子青。
甘天化揶揄道:“大河幫的買賣果然遍布各行各業,居然連皮肉生意都有。”
於八弟的臉上陣青陣白,沉默未語。
甘天化接著道:“不過這裡跟一般的窯子可不大一樣,看來不是招呼泥腿子的地方。”
美婦人面色不改,神采依舊道:“讓前輩見笑了,此地待客一不問錢財厚薄,二不問出身貴賤,三不問武藝高低。”
“你們什麽都不問,莫非是人都可以到此處風流?”甘天化道。
“是,也不是。”美婦人道。
“此話怎講?”甘天化道。
“此處只允許我們請的人來,不論其錢財厚薄,出身貴賤,武藝高低,只要是我們想讓其來的人,到了這裡可以盡情享受這裡的一切;不請自來的人,不論其錢財厚薄,出身貴賤,武藝高低,恕不接待。”美婦人道。
“那你們請得都是些什麽人?”甘天化道。
美婦人燦然一笑,整個廳堂似乎都閃過一道光彩,道:“像甘前輩和謝大俠這樣的英雄人物自然都是我們想請的客人。”
“看來我們並非不速之客。”謝天乙道。
“當然不是。”美婦人道。
“那我此刻是不是可以享用這裡的一切?”謝天乙道。
“自然。”美婦人道。
“包括你在內?”謝天乙道。
“如果你真的這麽想,當然可以。”美婦人依舊波瀾不驚,舉止優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