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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與遠方踏花行》《詩與遠方踏花行》第一百零九章
  《踏花行》

  第109章

  太后一下站起來,淚流滿面顫聲地喚道:“追影!追大哥……”這一聲“追大哥”令她的記憶閘門瞬間打開,往事在腦子裡一一浮現,她第一次見到追影是在囚牢,即使衣衫襤褸也難掩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儒雅與貴氣,當他洗漱一番,出現在她面前時,她內心一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震蕩,他面容清秀,神情淡定,一雙眼睛卻充滿了睿智,熠熠生輝,他一襲白衣站在那裡,仿佛是從仙山落入人間的仙士……

  追影頭歪在飯桌上,七竅流血,眼睛瞪著老大。

  太后伸出顫抖的手,合上追影的眼皮,叫道:“小腰果!”

  小腰果從外面走進來,看了看七竅流血倒地的追影,朝太后點了點頭,立即朝門外揮了揮手,太監和宮女擁著王太醫走進來。

  王太醫看見桌邊七竅流血的追影,走過去給太后行了跪安,又走到追影屍體前,很儀式化地摸摸追影的手脈,翻翻追影眼皮。

  王太醫跪在太后面前說道:“回稟太后,從病症上來看,追大人是因為太過激動,加上喝酒過量,導致心臟跳動劇烈,突然身亡……”

  太后身體搖晃著,小腰果急忙扶住她,在椅子上坐下,輕聲說道:“太后,您節哀順變……”

  小腰果揮了揮手,立即有兩名太監抬著棺材走了過來。兩個宮女給追影清理臉上和身上的血汙。很快,追影的臉面被擦乾淨,太監和宮女們抬起追影遺體。

  太后默默地看著太監和宮女們把追影放進棺材。

  小腰果向太后稟報:“太后,已經安排好了,即刻啟程,把追大人的遺體秘密運回花瓶嶼……”

  太后點點頭,心情很是沉重。

  小腰果謹慎地說道:“太后,您也別難過,這也沒有辦法,追大人非常清楚,是為了天下的穩定……”

  太后身心憔悴焦慮,不時地看棺材一眼。

  王太醫準備蓋棺材蓋,太后揮了揮手,立即有宮女送上來一個玉如意。太后拿起玉如意,走到棺材面前,把玉如意放在追影遺體邊,說道:“你放心,皇帝有我……皇帝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你一路走好……”太后哽咽住,熱淚盈眶。

  旁邊的太監和宮女們紛紛落淚。

  銀衛和貼身太監海木魚走進寢宮,立即有宮女迎了上來。

  海木魚想起什麽,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交給銀衛,說道:“皇帝,追影追大人托我將此信交給您……”

  銀衛接過書信,打開,上面果真是追影的親筆所寫:“臣現在已入黃昏之年,對於朝廷國家之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對家鄉的思念之情,遂提出退休,望皇上準奏……”

  銀衛眉頭緊皺,拿著書信不語,想了想,走到書案跟前,將書信放在桌上,提起桌上的筆,海木魚見狀,急忙走過來,準備磨墨。

  “海木魚,我來吧……”銀衛說著,拿著墨石,慢慢磨墨,問道:“海木魚,你還記得這塊硯嗎?”

  小海木魚回道:“回皇帝,我記得,這塊硯台是追影大人送給皇上的。”

  銀衛說道:“是的,那年本王十八歲生日,恩師將這塊硯送給我作為生日禮物,他說,硯台雖小,天地寬,希望這塊硯能幫助本王寫出一個大大的天下來……”

  海木魚說道:“追大人對皇上一片赤膽忠心。”

  銀衛愧疚地說道:“本王心裡一直對恩師充滿了感激,但是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海木魚說道:“皇帝,

您不必傷懷,往後還有機會……”  銀衛歎口氣說道:“本王也希望有機會,恩師辭官,告老還鄉,本王……不知道是準奏還是不準……”

  海木魚見銀衛為難的樣子,也不知說什麽好,只有跟著歎氣。

  銀衛一隻手拿著硯台,一隻手拿著墨石磨墨。

  突然,銀衛心口一跳,下意識的用手去捂胸口,手一哆嗦,硯台從手裡滑脫,摔在地上。

  嘩啦!硯台摔碎了,墨汁濺了一地。

  銀衛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硯台碎片,滿臉痛惜地說道:“可惜了……”

  海木魚關切地問道:“皇帝,您不要緊吧?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太勞累了?”

  銀衛手捂在胸口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本王突然心裡發慌……”

  海木魚說道:“皇帝,今天您辛苦了,我侍奉您歇息吧……”

  銀衛慢慢站了起來,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他感覺心跳的亂極了,嗓子眼兒似乎被什麽堵住般的難受。

  同一時間,雄獅谷,躺在床上睡覺的追風,突然一聲驚叫,“忽”的坐了起來。

  睡在對面床上的蠅兒被驚醒了,急忙起來下地,摸到桌上的打火石,打著火點燃油燈,走到追風床邊問道:“公子……你怎麽啦?是不是有毒蟲爬上床了?”

  追風滿頭大汗,大口喘著氣,一臉的心有余悸, 說道:“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我爹他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裡……”

  蠅兒安慰道:“公子,那不是做夢嗎?老爺在皇宮裡,怎麽會掉進洞裡呢?”

  追風手揪著袖子,在臉上抹一把汗水,說道:“這個夢好真實,我想拉住我爹,可怎麽也拉不住……”

  蠅兒對追風做惡夢也習以為常了,沒當回事,說道:“公子,老爺不會有事的,你做了個夢而已,快睡吧,明天一大早還要練功呢。”

  追風重新躺下來,蠅兒扶著追風躺下,給追風蓋好被子,回到自己的床上,吹滅了油燈。

  追風躺在床上,黑暗中,睜著眼睛,他從未像這一刻如此的想念父親,突然心中對父親的恨好像不那麽強烈了,他喃喃自語:“爹,等我學成功夫,去上都看你……”

  上都,聖仁堂。

  一桌酒席擺在桌上,三副碗筷,聖零禹在座位上坐著,他站起來,向窗外看看,又走回來,坐下站起,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他和追影約好在此地慶祝銀衛登基,但是他和狂飆左等右等也不見追影回來,兩人都很擔心,怕他出了什麽意外,狂飆獨自出去探聽情況,留下他等待著。

  聖零禹心中非常的不踏實,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焦躁不安地走著。

  門“砰”的推開了,狂飆急匆匆走進來。

  聖零禹急忙問道:“大哥怎麽樣?”

  狂飆面色沉重,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聖零禹心中一沉,急聲道:“到底怎麽樣,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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