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禁軍的衙門府,府兵每年都會招人,但是朝廷一直給的月兩都不多,所以真正厲害的兵都招到了曹家手中,少部分是到了妘家城衛兵中。
看戲的人越來越多,都快要擠入到衙門裡面了,不是那些衙門府的人不出來辦事,而是都知道這些人背後多是有人的。
“不舉之人,何必再次丟人現眼,連男人都做不好,還敢來做將軍!”
“這些人是要上陣殺敵的麽?還是說去給入京關口的賊寇送人頭的?呵呵....”
“你看那坐著幾個文人,那手腕都沒有老子一個手指粗!”
“我覺得他們屁股夠白,去給別人做娘們還差不多!哈哈哈哈.....”
嘲笑聲音不斷。
“豈有此理!”
方正身邊其中一個文人已經聽不下去了,擼起袖子站起來,他走幾步上前理論還沒有幾句。
卻被人一下抓了過去,淹沒在人群之中,只聽到其慘烈的叫聲。
“別打!君子動口不動手!”
“奧喲,別打!別打!”
人群之中哈哈大笑,好多個壯漢,是故意來挑釁的。
“啪!噗魯!”
突然一個更壯的壯漢,大步走來,一拳就將其身邊幾個矮他一頭的壯漢打出了個魚躍龍門。
他每走一步都能將別人擠退幾步。
然後精準的在人群中找到那個文人,將他一下提起來,一步步走得穩健,地上都有其走路震感,他將那文人送回到了方正的登名之處,而那文人早已經鼻青臉腫,嘴角血跡斑斑看起來是被打歪了嘴巴。
手無搏雞之力是書生,的確是書生。
“你怎麽來了?”
方正詫異,來人著拿著大霸刀,可不就是天子面聖第三名的洛耀,洛才子!
洛耀將刀放下,便有衙門人識趣的給他抱來大椅,洛耀坐下對著那些看他們戲的人不懷好意的掃視一眼,那些看戲的人立刻紛紛躲避他視線,也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
“招了多少人?”
洛耀問道。
方正不自覺地看看他周圍,這招了多少人不是一目了然,他好意思問,方正也不好意思回答。
“老子就說,你這磨磨唧唧就該去做文人的事,和老子搶什麽將軍,要不是為了我家妘倪,你這將軍就是老子的!”
洛耀桀驁不遜繼續罵道:
“也不知道皇上怎麽想的,讓你這抓筆頭的來乾這傻事!還是不是你大哥了!”
“大哥是為我好!”
方正立刻嚴肅幫龍在淵說話。
洛耀也不和他爭執,閉上眼睛,雙手交叉:
“為你好!為你好的只有大哥一個?別忘了你還有個二哥!我沒啥本事!做你哥就擋你前面,有這個種!”
方正看向洛耀,眼中有些微紅,雖然這國舅爺目不識丁,以前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和這種人一起成為真的結拜兄弟,但是今日,他低語道:
“我以為只有我將你們當兄弟,皇上和國舅爺都只是逢場作戲,不想二哥你....居然來了。”
方正說話越說越小聲。
誰人不知道今日他們入了第三禁軍就是上斷頭台的,但是洛耀此時能來,以才子面聖第三名,他一個月後,都不需要京試,就能穩妥的可以在朝廷之中有一官半職,但他選擇了來!
他二哥重情義!
現在熙熙攘攘站滿了人,午時時分快到了。
那些看戲的有一小部分還是朝廷官員,
甚至四馬大轎子抬著的三品大臣都有好幾個,身邊穿著民服的護衛也多,就是官員也都脫下朝服,他們今日都代表了不同勢力在這裡看這軍令狀能不能落實。 “曹家已經讓三衛死守城門,要是皇上今日要逃,必然是正中曹將軍的下懷!只要皇上不能達成人數,曹家必然逼朝廷問斬皇上,一但皇上問斬,偃地聯合的諸侯就有了造反的理由!”
“妘家也來人,那宮厲當初被皇上偷襲,要報一拳之辱,你看兵部都在他身邊,等著清點,只要午時一到,清點收入的人不足三千,必然他第一個會發飆!”
“你看曹家車馬,曹將軍定然坐在八馬大轎子上,只有曹家敢用天子威儀!行八馬驅車之禮!很少曹將軍會親自出手,這次皇上恐怕在劫難逃!”
.....
“招了多少人?”
人群議論不決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龍在淵居然是到了。
他沒有八馬大轎子,就一個人帶著一個奴才,誰人會注意到他就是皇上,而且他這個皇上也還從來不穿龍袍。
“七人!”
方正神色慚愧。
“上茶!”
衙門府的人也給龍之淵抬了椅子,然後吉爽爽立刻給其扇扇子。
“呼嚕......”
一旁的洛耀居然睡著了。
“二哥!”
方正想提醒他,皇上來了。
“別打擾,這兩日連夜你二哥都賴在祁太傅府中,勤勞練字,學文化!難得!”
那衙門的奴才給龍在淵泡好了茶,龍在淵接過,吹了一口,開合享受這清香。
“二哥!居然......”
方正有眼中微紅了一下,洛耀如此公務繁忙居然還記得來此,這國舅爺不似如他外表那般粗狂,也是細膩有情。
“皇上,我等如果不能召集到府兵,便拚死護衛皇上出城!”
方正似乎已經做好最後打算,那七人剩下的能說話的六人:“願隨將軍護衛皇上出宮!”
文人舉手行禮的模樣,看起來也沒有真正孔武有力的人有那種兵氣,文人畢竟還是文人。
“朕,相信你能集起兵!”
龍在淵悠閑的翹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茶。
拿過方正的筆和紙墨,開始寫寫畫畫。
方正和幾個文人都面面相覷,皇上哪裡來的信任。
“咚咚咚!”
突然鑼鼓熏天!
兩道兵馬將人群衝開分成兩塊,兩列士兵衝了過來。
“午時已經到,三千兵需要清點,入兵部,開始清點人吧!”
這時候坐在馬上的宮厲居高臨下看著龍在淵,但是龍在淵卻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看是不看他,而是專心還在寫寫畫畫。
“宮厲沒有任何官職卻能調動兵部的府兵,這宮厲身份不簡單!”
“聽說宮厲是.....”
“莫要瞎說,要是被聽到, 會惹禍的!”
........
宮厲見龍在淵不說話,怒目視之後,便對方正道:
“將名冊報上來!”
不等方正將登記冊交上,宮厲身邊的兵部的人已經開始拿過方正的名冊。
一一清點。
“公子!只有七人!”
“大膽!敢違抗軍令狀!壓回九門,斬首!”
宮厲這句話說得何其霸道,就算是皇上他也敢斬首,對於人群之中對他這雷厲的做法,都是驚歎,宮厲臉上終於是感覺自己有種報仇雪恨的痛快!
“阿秋!要打架了嗎!”
洛耀突然從椅子上起來,又打了個打哈切!那些兵部的人立刻警惕起來。
洛耀的威名可不是開玩笑的,宮厲本來也是個高手,但是之前被龍在淵偷襲,有傷在身,他今日起碼如果不是為了威風,為了告訴別人,得罪他宮厲沒有好下場,他才不會在選擇騎馬。
畢竟他的身子骨現在還有傷。
“上!”
宮厲喊道。
但是洛耀站起來後,是沒有一個兵部的人敢上前,都畏畏縮縮。
“見過本國舅爺打廢宮中的小太監吧!”
洛耀對著自己拳頭哈氣笑道。
那些兵部的人就更緊張,他們不是在宮中見到過,而是在魑魅河當初洛耀和芊王那次喝花酒的糾葛,他們見到過那酒氣熏天,一腳如同能踏破九州的洛耀,那蠻力驚人。
所以無人上前。
“洛耀,你這臭狗屎,本將要撕了你!”
突然來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