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趙元佐噌的一聲跳了出來,催馬就衝了下來。范延召一直在盯著他,看到殿下衝了出去,自己也噌的跳了出來,緊緊地跟著殺到山下。
范延召身高將近兩米,在18歲的時候就一刀將自己的殺父仇人捅死。捅死殺父仇人後,他就上山當了強盜。
後來范延召跟著柴榮南征北戰。在高平一戰中,范延召非常賣力,表現突出,於是提拔為殿前指揮使,成為柴榮心腹。
趙匡胤建立宋朝後,范延召為宋朝南征北戰,屢立戰功。這是大宋朝難得的一員悍將。
范延召來到敵人的面前,手中大刀一揮,一下子就將三四名遼國士兵斬成兩段。遼人的鮮血四處迸射,趙元佐不僅沒有撈到一個敵人,還差點被澆了一頭的血。
范延召猛地衝到了敵人大旗的旁邊,手中大刀一揮,哢嚓一聲大旗和掌旗校尉被一起砍成兩段。他接著上前一步,將被射成刺蝟的蕭撻凜削首,拎著腦袋在手上大聲喝道:“敵將已死!爾等還要再戰嗎?”
眾遼兵大驚,再回頭一看大旗已經到了,蕭撻凜的人頭也被人家砍了,再看山頭上人影起伏,喊殺聲震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馬。他們一看不好爭相逃竄。
范延召等人在後面趕殺一陣,趙元佐等人已經殺散了追兵,將楊業救了下來。
楊延昭也沒有追趕敵人,催馬來到了父親身邊,噌的一下子跳了下來,抱著楊業的大腿放聲痛哭。
“癡兒,真沒有想到咱們還有再見的一天,可是多虧這這幾位將軍,趕緊謝謝他們。”
楊延昭想要向關煒他們稱謝,不過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們是漢人的面孔,遼人的衣服,一個也不認識,連忙道:“眾位將軍,不知你們是?”
關煒道:“楊將軍,這裡並不是講話的地方去,請扶著令公上馬,我們邊走邊說。”
“小將軍所見極是!”楊延昭深以為然,扶著父親上了自己的戰馬,他自己也從戰場上抓了一匹,又看到鍋中剛煮出來的肉骨頭,包了兩塊拿給父親。
眾人飛快的打掃一下戰場,還是穿著遼兵的衣服,飛身上馬,直奔著雁門關而去。
等遠遠地看到雁門關,大家的心才放了下來,此時他們已經脫去遼人的衣服,一路上還遇到幾隊搗亂逃回來的宋軍士兵。
“好啊!能救了楊業回來,也算是改變了一下大宋的歷史!”關煒美美的想到。
“眾位將軍,請賜下高姓大名,我父子以後有後報!”楊延昭再次上前行禮。
趙元佐等人聽了哈哈大笑,范延召道:“楊將軍,這位是楚王殿下,這次奉旨來督促西路軍撤離的事情,沒有想到聽說老將軍被困,所以才帶著我們化裝成遼兵前來相救。”
楊業和楊延昭一聽就傻了眼,他們趕緊滾鞍落馬,跪在地上道:“有勞楚王殿下金身玉駕冒險相救,我等死罪!死罪!”
趙元佐跳下馬來,將他們摻了起來道:“楊將軍不必客氣,說起來這次都是子正的功勞!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小哥姓關名煒,字子正。是他給我出謀劃策,矯詔借兵,才能將敵人殺散,救你們父子出來。”
“矯詔?”楊家父子一聽這個詞臉色都變了。楊業大喝一聲道:“殿下,楊業生死是小,三綱五常是人之根本,此人教唆殿下有悖倫常,欺君罔上,請斬此人。”
“老將軍,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子正畢竟是一番好心,
而且也救了將軍回來,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楊業一條賤命算的了什麽?殿下身負天下之望,綱常禮儀是國之根本。我寧願一死,也不願意看到殿下德行有虧!老臣愧對陛下也!還不如一死了之!”說著拔劍就要自刎。
楊延昭和范延召趕緊上來將他的寶劍搶了過來。趙元佐見了悶悶不樂,自己這個活乾的,救人還救出不是來了。倒是關煒絲毫不以為意道:“殿下,老將軍也是一番好意,咱們先回城再說吧!雁門外處處都是戰場,殿下不能總在危牆之下。
至於矯詔的事情草民早已經想好了,這件事我一力承當,回京之後請官家定我的罪名,要殺就殺,要流放就流放,我一力承擔!
現在爭執這些都沒有用,不過我覺得老令公也不要動不動就死呀活的!反正都已經就出來,事情也已經出了,就不要我們白做這一會,一切都要往前看是不是?”
楊業惡狠狠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放心,這次是老頭子有愧於你,這件事我會跟你一起承擔。”
“算了,回城吧!”趙元佐歎了一口氣,有些興趣索然,然後帶著大家走向雁門關。
本來是一件好事,不過卻鬧成這個樣子,大家都不太高興。趙元佐氣呼呼的說了一聲:“回城!”然後帶著大家直奔雁門關。
楊業和范延召在後面緊緊的跟著,好像是怕他出了什麽事情。楊延昭悄悄的來到關煒的跟前,歉然道:“關小哥,真是對不起,讓恁受委屈了。”
關煒一笑道:“六郎太客氣了,只要是能救得了令公,我自己受點委屈不算什麽?而且令公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一個山野獵戶,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啊!”
楊延昭不知道他為什麽感歎,再次對他表示感謝,接著好奇的道:“不知道關小哥從哪裡聽說我是六郎?其實我在家中是老大,到是有6個兄弟,各個英勇不凡,遠超於我;還有2個雙胞胎妹妹,也是巾幗不讓須眉。”
“竟然沒有楊六郎?到是八姐九妹還有。”關煒一愣,笑著問道:“楊大哥可是有個兒子叫做楊宗保的?”
楊延昭不知道關煒為什麽對自己的家人這麽感興趣,不過人家畢竟是自己的恩人,於是搖了搖頭道:“我有三個兒子長子楊傳永、次子楊德政、三子楊文廣。文廣雖然才3歲,不過最是像我。”
關煒哦了一聲道:“原來楊宗保也沒有,那也就沒有穆桂英,沒有楊門女將了。這倒真是可惜!”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就到了雁門關下,潘美和王侁已經在這裡迎接。他們看到楊業,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不過也就是閃了一下,然後接迎了上來。
“恭喜楚王殿下!恭喜楊將軍!”二人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芥蒂,很是熱情的迎了上來。
關煒心中暗笑,這麽長會時間他就不相信兩個老奸巨猾的家夥看不出破綻。他們這麽早來這裡,肯定是來看看趙元佐是不是救出了楊業。
如果趙元佐失敗,他們肯定會要回自己的兵符,甚至會把這次失利和趙元佐關聯上,讓官家只能高高的舉起板子,輕輕落下,不能連自己的兒子一起打了啊!
如果趙元佐成功,那萬事皆休。官家會自己打臉說我的本意只是撤退,不是救楊業嗎?只要官家不說是矯詔,誰能拿著一張廢聖旨說那是矯詔?
現在看來趙元佐成功了,那沒有辦法,自己隻好裝聾作啞,反正楊業沒有死,自己等人也不算是大錯,受的懲罰也就小了很多。
趙元佐是一個性情中人,什麽東西都擺在臉上,他冷哼一聲道:“咱們回雁門吧!”說著打馬進了雁門關。
“殿下,恁不應該這麽對潘美他們啊!”關煒趕上趙元佐,輕輕的勸說道。
“怎麽?我難道還要對他們笑臉相迎嗎?”趙元佐很是不高興。
“殿下恁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做都沒有問題,不過恁是官家的長子,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以後還要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就是你的最基本要求。不能讓別人總是輕易地就猜透恁的心思。
殿下,這個治國如烹小鮮,講究君臣佐使;首先要做到兼容並收,還要講究平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都有自己的缺點,殿下要做的是發揚他們的優點,摒棄他們的缺點,做到人盡其用。
就像潘美,除了這次失敗,他也不失為一個大將。此人愛慕虛榮,殿下可以在這上面多誇獎一下,也可以在這方面懲罰他。
王侁剛愎自用,不過是一個知兵的大將,殿下不可以給他太大的統軍權利,但是也可以一用。”
“子正,你真的只是一個山野的獵戶嗎?”趙元佐覺得這個家夥粘上毛都能成精了,什麽東西都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好像沒有他不知道東西。
“天下萬物都是一理!我從下是一個孤兒,曾經被一個道士收留,他道士教給我不少的東西。其實這些我只是知道,嘴中說說而已。如果讓我去做卻是做不好,我最大的能力還是捕盜抓賊。有機會可以讓殿下見識一下。”
“好!有機會見識一下子正的本事!”趙元佐是個性情中人,一下子就忘了剛才的不痛快,情緒也高漲起來。
這種人最怕的就是鑽牛角尖,看來還得想辦法開導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