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這片陰冷的地域,才十消耗掉的法力恢復了一二成,面色也好看了些。
才走出幾步,眼前場景卻是讓他瞳孔微縮,心中驚懼不已,臉色又是白了幾分。
地上歪歪扭扭地躺著幾道人影,全是他隊伍中的熟人。
仔細檢查過他們的情況後,他才終於舒了口氣,只是昏迷。面色卻是愈加凝重,究竟是誰襲擊了他們?難道還有蛇妖隱在暗中沒有現身,在石青等人逃離後追擊了下去?
才十想喚醒地上的幾人詢問情況,卻是做不到。他們像是中了什麽術法,短時間可能無法蘇醒過來。
忽然聽到呻吟聲,才十循聲過去,卻見石青躺在樹下,耷拉著眼皮,嘴角鮮血像是剛被抹去,表情痛苦。
才十呼喚了幾聲,石青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是說不出話來。
將法力緩緩渡入他體內,石青的臉色這才漸漸紅潤起來,神智清醒了幾分。見到才十,突然激動了起來:“才十師兄快去救澹台清師弟他們……”
“究竟發生了什麽?”
石青等人逃出蛇妖的追擊後,在回營地的路上,一個蒙面黑袍人襲擊了他們。
“他的目標是澹台清和小虎,師姐在前面護著兩人。那黑袍人實力深不可測,師姐他們絕不是對手!”石青神色有些焦急。
才十似有所覺,止住了話語,沉吟片刻後,才道:“那人……施展術法時是否總有血色氣焰纏身?”
石青露出驚訝之色:“師兄,你怎麽知道?”
才十深深看了一眼石青,取出玉令即刻捏碎了。
九耳長老有一對順風耳,早先便覺察到石青等人方向有異動,卻不知究竟遇到了什麽麻煩,因為沒有接到玉令的波動,便不覺得情況糟糕,此刻終於感知到玉令波動,顏色大變。
呂斌與另一位金羊門長老即刻便出發,其余人繼續坐鎮營地,以防其他弟子遇到危險時無人可前去解圍。
……
澹台清和林雪面色凝重地盯著身前不遠處的黑袍人。因為有幾位師兄在殿後,阻礙了黑袍人的追擊,才使得他們得以逃到此處。
“你們走,我來阻住他。”林雪催促澹台清,同時凝出了十幾道冰錐,蓄勢待發。
“你不是他的對手!”澹台清焦急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她往兩人身上輕輕一推,推到了遠處。
澹台清狠下心來,攜著小虎的手埋頭逃向雪兔老妖領地深處。
“冰刺倒卷!”林雪嬌喝道。十幾道粗壯的冰刺射向黑袍人。
“區區結丹一重,安敢在我面前逞威?”嘶啞的聲音不含溫度,從黑袍中傳出。
“血煞印!”黑袍雙眸中爆發出殷紅的光芒,手中浮現出一道猩紅的符文。而後,將其重重打了出去。
十幾道冰刺與血煞印撞擊在一起,卻似泡沫般炸開破碎了。而那血煞印分明無所阻礙,直直壓了過來。
林雪側身險險避過,血煞印連連擊斷幾大棵樹幹才消去。
黑袍人身形一動,手中仍是一道血煞印,迎著林雪的面門拍了下去,狠辣之極,絲毫未有憐惜之意。
林雪根本沒有時間發動攻勢,咬了咬牙,腳尖點地便欲橫移後退。
黑袍人托著血煞印的手變劈為推,直直地撲進了林雪懷裡。
後者喉間微甜,吐出一大口鮮血。黑袍人沒有再理會林雪,從其身上掠過,徑直往深處追去。
澹台清聽到身後的異動,
面色微變,望了一眼小虎,無奈道:“看來是沒法逃過此劫了。也不知何時造的孽,就這般被人惦記追殺。” 話音剛落,黑袍人便閃現在他們面前,森然笑道:“放棄抵抗,免受皮肉之苦。”
二人皆露出絕望之色,實力差距過於懸殊,如何抵抗?
“閣下收手!”林中躍進兩條身影,裹挾著強悍的氣息落地,赫然便是呂斌與另一位金羊門長老。
黑袍人冷哼一聲,一隻大手向澹台清和陳小虎身上襲來。
幾乎是在黑袍人動手的瞬間,澹台清掌指間光芒閃爍,口中輕喝:“裂碑掌!”一道淡淡的掌印撲向了黑袍。在那大手襲來前,將小虎推向一側,自己的身形也往另一側退去。
黑袍人眼中閃過戲謔之色,一手震散裂碑掌,另一手抓住了澹台清的手腕並往回一扯,澹台清頓時便失去了重心往後倒去,黑袍人冰冷的手掌便附上他的喉間。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呂斌橫眉倒豎,移動身形到得黑袍面前時已經來不及。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對我金羊門弟子出手?”呂斌臉色鐵青,握著劍柄的手沁出些冷汗來。澹台清是王寒春的得意弟子,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呂斌難以和王寒春做出合理的交待。
黑袍人用嘶啞的聲音桀桀冷笑:“滾吧,否則我就擰斷他的喉嚨。”手上暗暗使勁,澹台清露出痛苦的神色。
呂斌見狀,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此人下狠手。
“閣下修為高深,為何自墮身份,竟也使得出這樣下三濫的招數。我門弟子不常下山,做事也清白,從來不招惹他人。閣下如此行事,此中是否有何誤會?”
黑袍人搖了搖頭:“我在奪一場造化,你不懂。”語罷,目光向四處掃了掃,眉頭微皺,道:“那小兔崽子怎麽不見了?”適才,澹台清將小虎推走了,他反應過來時便將精神全部投向了澹台清,此時見不到小虎身影,頗為訝異。
“跑了嗎?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黑袍人聲音中帶著些惱意,他的主要目標是小虎,不禁後悔適才舍小虎抓澹台清的行為,心下有了挾持澹台清暫時撤退的心思。
澹台清突然掙扎了起來,似乎是要拚著弄傷自己也要逃離黑袍人的魔爪。
黑袍人加大了手中的力量,威脅道:“安分點!”
“啊!”黑袍人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稚嫩的暴喝,一道矮小的身影包裹在金光中,如炮彈般擊中黑袍人脊背。
這一招,在白石身上應證過威力,如今再出其不意地使在黑袍人身上,竟也奏效。
黑袍一身悶哼,手中的力道卸了幾分,澹台清趁機逃了出來,捂著喉間大喘了幾口氣,有些後怕。
呂斌兩位長老自然是要把握住這樣的機會,飛身上前,一前一後將黑袍人夾在中間。
那黑袍人眼中殺意湧動,手中捏起血煞印,便要對著那仰倒在地的小虎推了過去。
“敢爾!”呂斌持劍斜劈了過去,劈散了還未徹底成型的血煞印。
黑袍人見勢不妙,隻遲疑了片刻,便飛身要逃。
“攔住他!”呂斌喝道。另一邊的長老點了點頭,與呂斌一同貼近了黑袍人便要將他擒下。
“真以為我怕你們?”語罷,黑袍人身上騰起血色氣焰來,兩位長老皆是感到此人實力似乎再上一層。
呂斌訝道:“這是什麽秘法?”
不遠的樹上,才十靜靜立在那裡,目光望著那翻騰著血氣的身影,按住不動,嘴裡喃喃道:“是誰?二師兄?大師兄?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