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威長老的珍藏中有一種名為聚靈丹的特殊丹方。乃是助人聚納靈氣的丹藥,此種丹藥藥效溫和,遠不如大元丹小元丹那般霸道。兩種元丹都能讓人迅速提升一大截的修為,而聚靈丹只能悄悄加快修行速度,藥效持續時間大概在一周左右。
修仙門派中的豪門,多拿此類丹藥當做日常飲食的一部分,可以稍微加快修行速度。如金羊門這樣的小山門,難得收獲此種丹藥。
修士吸納靈氣還需要煉化提純這一步,聚靈丹只要服下,便更容易吸納與煉化靈氣。
不過,此丹只在丹境有效,對藏境乃至更高境界的人來說並無大用。藏境修士的修行速度要遠快於丹境修士,聚靈丹給予的提升對於藏境強者來說幾近於無。更何況,藥材尋找、丹藥煉製都是需要很大成本的,而收效甚微。
煉製聚靈丹需要的材料,金羊門顯然拿不出來。高層們聚會討論,撕扯間,便得出一法。
錢國境內靈山靈地不多,其中有四個地方分別被四大門派佔據,金羊門是其中之一。
除了這四塊地方,還有一處特別的靈地,處在錢國與魏國邊境交界地,名為大興嶺。
大興嶺沿著兩國國境綿延了千裡,是錢國境內唯一一處沒有被人佔據的靈地,且其靈氣充沛更甚於其他四地。
之所以無人佔據,一是因為它處在邊境,二更是因為其地凶險。不同於金羊山,大興嶺更像是遠古山脈,其中有許多強大的妖物、靈獸,不論是錢國、魏國還是周遭其他國家,即算他們全都聯合起來,也不敢強行佔據此地。大興嶺是精怪的樂園,人類難以與它們共處。正因如此,其中有許多靈藥野蠻生長。
錢國四大門派因忌憚於山中精怪的力量,平日裡少有派人去哪裡尋藥的。如今非常時期,不光是金羊門,其余門派也覺察到了亡門亡派的可能。他們這些小門小派在大家族大門派的衝擊下,自保成了大問題。
不論能否抵抗中州人的威脅,尋找快速提升門派整體實力的方法是當下不得以的做法。
在此境況下,沈從武等人便做出了決定,將派出門中一半弟子去大興嶺歷練。歷練便有以下兩個目的,緩解山中靈氣緊張的局面,搜尋煉製聚靈丹等丹方所需要的藥材。
“不如,我們聯合其他三派一同進入大興嶺,四大派互相扶持,也可以增加安全性。”一位長老提議道。
沈從武頷首:“正有此意。不論聯合一事能否成功,大興嶺我們是必要派弟子們去的。這些弟子需要四位長老領隊,可有願擔此任者?”
聽此言,莫威有些意動,先不管大興嶺中的凶險,他身為金羊門中的煉丹大家自然是對那些藏於大興嶺中的靈藥深感興趣,便要自告奮勇,卻先一步被沈從武阻住了話頭。
“莫威師弟不能前往。”
莫威瞪著銅鈴大眼道:“為什麽啊,辨認靈藥不正是我擅長的,我領隊定然能省去尋靈藥的許多無用功夫。”
沈從武搖頭,道:“莫師弟,你若去了大興嶺,誰來統領門內的煉丹事務,莫不是要讓我把這差事轉給其他長老?”
莫威掃了一眼諸位搓著老手好似個個等著他讓出煉丹事務的長老,隻得咬牙答應,恨恨道:“就怕這幾個老貨搶我飯碗。”
在隨後的商議下,終於是敲定了四位長老,有呂斌和另三位剛出關的長老。
諸位長老散會後,第一時間用秘法通知在外的弟子回歸,
同時也向尚在門內的弟子門說明了掌門的決定,引起了弟子們的震動。 沈從武則親自前往另外三大門派遊說各門派首領。
陳小虎得知此消息,頗為意動。倒不是說大興嶺吸引他,而是因為一個目前困擾他的大問題。
因為修煉青蓮妖經時弄出那些動靜,使得他不敢在人前修煉,現下澹台清與他同住,他不可能在石屋內修煉此功法,凡是有人跡的地方都不方便。那修煉時的陣仗若是讓人看見了,定是要被當作奇事異事傳播開來。屆時必讓師父長老們起疑心。為了省卻其中的麻煩,他必須要隱瞞。
大興嶺是個廣大的地方,去了那裡他可以尋些安全隱蔽的地方獨自修煉。其中一個問題就在於長老們如何組織眾弟子,若是要求弟子們必須抱團行動,那他就得大費些功夫。而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以陳小虎之年齡和境界,他能被允許去往大興嶺嗎?
這一日,金羊道場的出口炸開了個大洞。五個被困在道場中的狼狽身影怒發衝冠,大吼出聲。白昭烈倒還能隱忍著些怒氣,黃衝榮發二人卻是忍受不住直接出手各自將金羊門的一座樓閣轟成了碎屑。
沈從武出門遊說去了,山門內由資歷最深的周長老主事。得知樓閣被毀的消息,他就帶著幾位長老上前討要說法。
瞧見主事的人,白昭烈面上露出陰厲之色,沉聲道:“沈飛這個小雜種呢?”
長老們相視一眼,便用沈從武與他們商定好的說辭向這五個人解釋。
白昭烈顯然不大相信:“也就是說那小雜種現在已經跑了?那另一個小鬼呢?”這小鬼自然便是同沈飛一同走出金羊道場的陳小虎。
長老們自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全道不知。
白昭烈等人不會傻到把一個偷乾坤袋的小鬼當作山中精怪,金羊門內年齡與那小鬼相近的只在極少數, 只要把所有弟子們喚來對質,他們定然就能識出。
周深等人不答應。
“我們怎知道友口中的小鬼是甚麽人呢?你們可知其是何模樣,我們若是認識,自是知無不言。”周深面露為難之色。
“那人看個子不過十一二歲光景,臉上塗黑,實在分辨不出。你們只需把弟子們都喚來,我一個個找尋,定然能尋出小鬼。”黃衝再重複道。
“這……弟子們憊懶慣了,掌門又不在門中,他們恐怕不聽召喚。”周深仍舊不改顏色。這金羊弟子們雖然無爭或者少爭,也不至於不聽門中命令,這明顯是推辭。
白昭烈目光掃過眾長老的臉龐,半晌吐出幾個字來:“好!很好!”拂袖離去。
堂堂藏境巔峰修士,竟被兩個毛頭小子戲耍,此中屈辱不可能就此罷休。金羊門比之白家如螢火對皓月,如今他們長老這番作態,實在是不自量力。
白水冷笑道:“等我白家幾大高手都到場了,這金羊山便要徹底易主了,省得礙眼。”
這一行沒有收獲不說,反而被人順走了一個乾坤袋,如何不讓人怒極?那白石丟了乾坤袋,心裡空空落落,失魂落魄。
白昭烈見狀,恨鐵不成鋼:“白石侄兒,不過是丟了個乾坤袋便讓你這般不振了,我白家男兒不該是這樣的軟蛋吧?那小鬼定然還在這金羊山中,不怕尋不出來。”
“老祖送我的飛劍也在其中……”白石沒有理會白照烈,幾乎是哭著說出此話。
無奈,白照烈終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