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擔心英娘的安危,可也不能讓我手底下的人拿命冒險。隻得讓店小二帶著兩人守在仲卿樓,先去處理張大爺遇害之事。只是即便到如今,也沒有多大眉目。只因那些死者死狀怪異可怖,我等方才以為是妖邪所為。”
不知是因為這青扶城中的情況還是因為柳英娘的狀態,柳元狩蠟黃的臉色有些疲乏之色,整個人也似乎有些不在狀態,萎靡不振。
“而更為怪異的是在第二日,英娘又莫名出現在了閨房中。我前去詢問,她卻一口咬定一夜未曾離開房門半步。種種怪事,不得不讓我懷疑英娘是中了邪。”
千城文靖皺著眉思量了片刻,道:“這其中確實令人生或,不過隻憑大人這般說道,我們也不能想出什麽門道來,不如大人且先帶我們去見見老板娘一探究竟。”
“好,好。仙長隨我來。”
柳元狩歡喜至極,連忙起身引領幾人。
“纖離,你且安心呆在這裡,我們去看看就回來。少虞,雲曦,我們走。”
本來千城文靖是想讓巫雲曦陪著纖離的,不過又想到巫雲曦的身份,或許能察覺到一些東西。而纖離呆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麽問題,遂如此安排。
少虞方才拿起筷子,又只能無奈的放下,如同怨婦一般,幽幽地盯著千城文靖,滿臉的不悅,不過千城文靖可不顧他。
幾人隨柳元狩來到關著柳英娘的房前,門前有著兩個人守衛著。遠遠的,都可以聽到其中柳英娘傳來的叫罵聲,這讓柳元狩的臉色十分難看。
“柳元狩,你個混蛋,竟然將老娘關起來。你以為這樣,老娘就會向你妥協,你休想!”
柳英娘罵著罵著,聲音竟然有些哽咽起來。
“你個挨千刀的混蛋,是你害死了仲卿,你害死了仲卿!嗚嗚嗚,只要老娘還在,你就休想過一天的清靜日子。你讓老娘痛苦,你也別想安生。混蛋……嗚……混蛋……”
柳元狩長歎一聲,向著幾人拜道:“自從昨夜帶她回來後,就一直這般叫罵,滴水未進。將仲卿之事,確實怪我,她要打要罵我都認。只是這樣下去,我擔心她的身子骨受不了,還請幾位仙長想想辦法。”
“若當真是妖邪作祟,大人僅可放心。”
千城文靖沒有將話說得太滿,如他所言,柳英娘若是被妖邪影響了,他們還有辦法。可若只是因為那將仲卿之事,他們也是有心無力了。
“仙長盡盡力即可。”柳元狩點著頭,“將門打開。”
門口的侍衛將門打開後,幾人陸續進入屋中。柳英娘正在屋裡傷心頹然坐著,玉容還可見淚痕,雙眼微微紅著,臉色有些泛白。
幾人進屋後,柳英娘呆了片刻,便又是譏刺嘲諷起來。
“怎麽?難道你們也眼瞎了,不能明辨是非,信了柳元狩的鬼話,說什麽我中邪了,要幫著他對付我?”
柳元狩急忙斥責她:“住口,英娘!不管你怎麽怨恨我都可以,不得對幾位仙長無禮。”
“你這個殺人凶手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柳英娘有些癲狂失態,玉指指著柳元狩,譏笑著,“仙長?他們若是能讓仲卿回來,我到可以像你一般對他們低頭哈腰。只是他們做得到嗎?”
巫雲曦看著柳英娘這般撕心模樣,心有所動,安撫她道:“人之生死,各有定數,還請節哀。可你若是放不下,一直這般,受難的只是你自己,想來這也不會是將仲卿想看到的。
” “你個黃毛丫頭知道什麽?你懂什麽是愛,什麽是情,撕心裂肺的痛是什麽感覺嗎?”
柳英娘突然衝了過來,兩手抓著巫雲曦的香肩,十指都要掐入她的肩膀中,咆哮著。
巫雲曦被下了不輕,黛眉皺著,臉上有些痛楚之色,雙手揮舞掙扎著。只是柳英娘緊緊的抓著她,怎麽也掙扎不開。
“能先把正事辦了,再來安撫她嗎?”
還好少虞眼疾手快,一手拍在柳英娘的後腦杓上,真氣竄入,柳英娘頓時意識模糊起來,抓住巫雲曦的手放開,向後倒入少虞懷中。雖然他平素不正經,可做起正事來倒是十分認真嚴肅。
巫雲曦急忙退了兩步,雙手搭在肩上,有些受了驚嚇。
少虞兩手托著柳英娘,道:“都愣著做什麽?還不過來搭把手。”
柳元狩慌裡慌張地快步走過去,跑起柳英娘,輕輕放在床榻上。
“你沒事吧?”千城文靖移了一步至巫雲曦身旁,看著神色不定的巫雲曦。
巫雲曦歎息一聲,“沒事,只是覺得老板娘太可憐了。”
千城文靖不以為意,道:“人世多舛,哪裡來事事如意?只要一心堅定的勇往直前,總會陰霾散盡的時候。”
“我說你們,談情說愛也得挑挑時候吧。”
少虞安放後柳英娘後,抱拳扭頭盯著千城文靖和巫雲曦,又是掫揄著。
巫雲曦俏臉微微一紅,啐了一聲,慌張地撇過臉。那容顏本就是天然出芙蓉的青蔥絕色, 被少虞這一調侃,一顆心莫名跳得極快,如白脂的玉頸都染了紅暈。
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花。只是這一抹側顏,也讓人沉醉。
千城文靖的目光落在巫雲曦的臉龐,那一抹紅暈讓他神色滯了一下。眼色跳動,千城文靖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緩步走到少虞身邊。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移步後巫雲曦眼光躲閃著看他。
“還不看看老板娘是不是有怪異。”
少虞指了指巫雲曦和千城文靖,道:“我不是正要看嗎?你們兩個攪擾到我了啊。”
千城文靖臉微微一黑,冷聲道:“我覺得你這段時日心境浮動,或許該稟告東君讓你好好閉關修煉些日子了。”
“你,你太狠了!有了相好,就忘了兄弟。枉我這麽多年對你坦誠相待,太心痛了!”
少虞雙眼猛睜,雙手捂著胸膛哭喪著臉,滿是傷悲的樣子。他這人喜動,最怕的就是枯坐修行了。
千城文靖冷著臉,道:“看來確實該讓東君關你修煉了。”
“確實是有些不對勁,待我仔細查看一番。”
千城文靖方才說完,少虞立馬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朗聲。
對於少虞的這吊兒郎當,時而神經質的性子,千城文靖早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巫雲曦還是忍不住搖著頭,掩嘴而笑。
玩笑過後,少虞這才有些嚴肅,伸出手放在柳英娘的手腕上,真氣由此入其體內。
少虞閉上雙眼,片刻後,他的臉上盡是凝重之色,星眉越皺越緊,額間已然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