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柳元狩就派上昨夜跟隨他來的兩名親衛早早地在仲卿樓門口候著千城文靖他們。幾人下樓時正瞧見進兩名親衛,也不逗留了,徑直跟著兩名親衛去往城主府。
千城文靖他們到城主府邸時,柳元狩已然侯在門口等著幾人了。等他們走到面前時,柳元狩作揖。
“幾位仙長蒞臨鄙府,當真是讓鄙府蓬蓽生輝啊。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千城文靖他們率先上前,柳元狩緊隨其後,領路的兩名親衛則是退了下去。
進了柳府,柳元狩小跑上前,道:“我已命人備好早膳,幾位仙長隨我移步至客廳用過早膳過後再作正事也不遲。”
這世上仙人已然是可以辟谷不食,也不過是人口相傳罷了。柳元狩雖然有所耳聞,卻終是第一次遇見仙人,不敢信其有,還是讓府中下人備上了膳食。至於千城文靖他們用不用膳,也就不是柳元狩該操心的了。
這口腹之欲能滿足幾人當然是不會放過了,特別是纖離,一聽說有吃的,立馬兩眼放光,盯著柳元狩,唯恐他跑了似的。
纖離拉了拉千城文靖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肚皮,道:“文靖哥哥,我想吃東西,肚子癟了。”
少虞拍著纖離的肩膀,沒好氣道:“你一天除了吃可還知道什麽?”
“要你管!文靖哥哥,走快點,走快點。”
纖離小嘴一撅,哼了一聲,不理會少虞。雙手搭在千城文靖身上,迫不及待地推著走。千城文靖微微搖頭,無聲而笑。
“柳大人請。”
“好,仙長隨我來。”
柳元狩開懷一笑,急忙上前領路。
千城文靖四人隨著柳元狩到了有些富麗的客廳,一張長桌已然擺在了客廳中間,桌上擺滿了菜肴?粗略一看,菜式頗為豐盛,客桌中間的烤乳豬猶為吸引人眼球。
纖離歡喜地大叫一聲,三步作兩步地衝到桌前,一步躍在椅子上,忙不迭地扯一塊肉就放在嘴裡大快朵頤起來。還不忘衝著千城文靖他們揮著油膩的小手。
“文靖哥哥,雲曦姐姐,好好吃。你們快來!”
少虞劍眉一挑,吼道:“臭小子,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如今你少虞哥哥在你心底竟然是沒有一點地位了。”
隨即又哭喪著臉,隨即抓起千城文靖的衣袖抹著乾淚,“文靖啊,我們養了個白眼狼。”
纖離又咬了一口咀嚼,白了少虞一眼,不理會他。
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千城文靖黑著臉,繃著臉一把扯過袖子。
“柳大人見笑。”
少虞這才想起身旁還有外人在,急忙理了理衣襟,輕咳一聲,一臉正經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柳元狩被少虞的這般作態驚得呆了一下子,不過馬上恢復常態,伸手笑道:“幾位仙長請。”
“雲曦姐姐做我這兒,快點快點。”纖離對這巫雲曦招手。
幾人也不作態,依次入座,柳元狩隨其後。
“這一杯先敬諸位仙長,願出手解我青扶危難。”
席間,柳元狩當先敬酒,一飲而下。
對於擺在身前的佳釀,纖離不帶看一眼的。巫雲曦提了杯至鼻尖輕輕一嗅,嬌軀一顫,頓時癟著下巴放在一旁。
千城文靖與巫雲曦相對而坐,他望了一眼巫雲曦,微微一笑,道:“柳大人客氣,在下千城文靖,這是少虞,這是雲曦和纖離,柳大人直呼我等名諱即可。”
柳元狩急忙擺擺手道:“怎敢直呼仙長名諱,
仙長這是折煞我了。” 千城文靖神色不動,沒有再做聲,可不是所有人都隨同他一樣,將名利禮法都看得極輕。況且這仙凡之隔,莫說褻玩,遠觀在大多人的一生裡都只是飄渺臆想罷了。
“柳大人,怎麽不見老板娘,昨夜你不是將她帶回來了嗎?”
少虞突然想起了柳英娘,東張西望一陣,卻不見其身影,不免心中疑惑。
柳元狩歎道:“英娘的狀態不是很穩定,故而我將她鎖在了房中。稍後我帶仙長去看她,印證一下我心中猜想。”
巫雲曦問道:“柳大人怎麽會懷疑令妹與妖邪有關?可是有什麽發現?”
柳元狩愁容滿面,道:“此事說來話長。兩個月前,有一名叫作將仲卿的書生路過青扶,在仲卿樓中住了數日。不曾想,數日相處之下,英娘竟是對那書生動了心。”
巫雲曦問道:“才子妙人,乃是佳話,有何不妥之處?”
柳元狩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窘色,道:“若是我當初有仙長的胸襟認知,也不會有今日之局。當初英娘和將仲卿相互傾慕, 奈何我門戶之見太深,橫插一腳。”
“那將仲卿也算是對英娘情義頗深,我幾番遊說都不得果。直到後來我威逼之下方才瞞著英娘離開青扶,卻不想這一走竟是永訣。將仲卿在十裡外的山郊遇上了山匪,橫死山野。我收到消息趕去時,將仲卿已然是葬身獸腹,屍骨無存。”
“這麽說將仲卿之死,算是柳大人間接造成的,不過這跟老板娘和妖邪有沾連有何關系?”
千城文靖和巫雲曦他們都是安靜地聽著柳元狩講訴,不過少虞可耐不住,將心中疑問道出。
“仙長莫急,這事兒乃是前因。”柳元狩神色肅穆,皺著眉,“我帶回這個消息後,英娘便以為此事乃是我為之,當場就與我反目,氣急攻心之下更是昏厥了過去。我雖心中懊悔,可大錯已成,已然無法彌補。英娘醒來後,就將自己關在房門中,終日沉痛悲傷,以淚洗面。”
千城文靖思忖道:“這個時候也是她精神最為脆弱的時候,若是老板娘當真與妖邪沾染上關系,或許就是這幾日讓那妖邪乘虛而入。”
柳元狩微微搖搖頭,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讓我有此猜測的乃是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
“將仲卿出事大概半個月後,城中就出現了妖邪作祟,每隔一段時間青扶城中就有人死於非命,鬧得人心惶惶。”
柳元狩似乎想起那些景象,疑惑之中帶著一絲驚懼,道:“而第二次出事就是有人死在了仲卿樓,我領人前去查探,卻是讓我遇上了令人驚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