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貨正價實的好東西,甚至一點磕碰、裂紋都沒有。”王博端詳了半天,再三確認之後才悻然說道。
古董中,瓷器不比玉器和鐵器,後者就算磕到碰到也沒那麽容易碎裂。但瓷器輕輕磕一下可能就有一個缺口或者裂紋。所以保存完好的瓷瓶少之又少。而元辰探索到的沉船,剛好是鄭和七次下南洋時期隨行的一艘運載著青花瓷的商船,雖然沉船過程中破碎了不少,可是也還有不少辛免於難,而這些完好的青花瓷沉到海底以後,有了水的填充,也基本上沒受到什麽損傷。
周圍的三位老掌櫃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有些懷疑王博的判斷,這位雖然是百年老店的傳承人,這半輩子好寶貝見過不少,基本上沒有打眼的可能,但畢竟年紀還太輕,自己三人都看出是贗品,難道王博這次真的打眼了?王博見眾掌櫃的神情,也不吝嗇,將花瓶傳了下去,三位老掌櫃傳閱了一番,心裡也都表示震驚,一輩子都在沉浸在古董行業的三人論資歷、論見識,還在王博之上,只是王博家族是世代做古董的,博雅齋又是業界龍頭老大,所以地位才高三人一頭,可是三人也都從來沒有見過保存的這麽完好的青花瓷。
而在坐的三位掌櫃的,可都是古董界的老手,撿漏的大拿,眼前這兩個青花瓷瓶是什麽價值他們心中也已經清楚明白,但是他們怕元辰不明白,如果元辰不明白,那麽這兩個瓷瓶就可以以低價購進,這也算是完成一波撿漏。古董圈是有規矩的,這東西是在他博雅齋看見的,所以在王博失敗之前,這些人是不能出手搶奪的,不然就是壞了規矩,會被古董界集體抵製的。所以在座的三個掌櫃的雖然心癢難耐,甚至有些感歎王博怎麽這麽好運,在家坐著,這麽一個大漏就落在他的手裡了。
“小兄弟,東西是好東西,我也不坑你。明代青花瓷,你在某寶上面也可以搜索一下,均價可以賣萬元左右,這樣,我出三萬,這兩個瓶子我留下,如何?”
王博心中有數,決定試探一下元辰,古董這個行業充滿了欺詐,對生手從來都是充滿了惡意的,所謂撿漏不就是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把好東西以低價買走嗎?給了一個價錢,隨後王博看向元辰,他並不敢保證元辰不懂行,他想看看元辰的表情,然後再對症下藥。
元辰聽了王博的話,對著王博一抱拳道:“都說博雅齋見多識廣,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這等品色竟然拿來與某寶上的東西相比,罷了,告辭!”元辰說著拿回青花瓷瓶就要走,某寶上的明代景德青花瓷瓶,雖然說是明代的,但當你拿到手才發現是現代燒製的,你去找客服,她只會回你,我們這就是明代的窯洞燒製的青花瓷,並沒有說是古董。王博臉色瞬間變了,壞了,對方是個行家,趕緊第二個方案,一定要把整個人留下!當王博反應過來去追的時候,元辰已經走出了博雅齋,三位老掌櫃也已經跟了上去,這撿漏是撿不到了,但是保存這麽完好的青花瓷瓶,一旦能買下來,也都能做為鎮店之寶,現在博雅齋出手失敗,賣家也已經走出了商鋪。他們也都已經躍躍欲試的想要出手購得。
“等一下!”剛追出,三人幾乎同時叫了一聲,緊跟著互相對視一眼,略微有些尷尬,元辰見三人叫自己,回頭看了三人一眼道:“有事?”
這時三人中走在中間的馮久軒掌櫃馮鶴幾步來到宋子航面前道:“這位小兄弟,你這青花瓷還沒賣呢!”
“哦,
三萬塊錢我就不賣了,我自己留著!”元辰轉身就走,三萬塊錢,打發要飯的呢?還不如交給國家。 “哎,哎,小兄弟,我出的可不是三萬,三十萬,我給你漲十倍怎麽樣?”馮鶴看著元辰說道,這話說完,元辰再次看了一眼馮鶴開口道:“不賣,免談!”
“買賣這種事情總是有來有往嘛!出了價,談不攏,您總要還個價才能繼續談嘛!”王博這時也跟了出來,當下也不在藏著掖著的抱撿漏心態,誠心對其說道。
元辰倒還真的被這句話吸引了,回過身來,忍不住笑了:“有點意思,那王掌櫃,您也聽到了,人家馮掌櫃都出到了三十萬了,我都還不滿意,您覺得您出多少我才願意賣呢?”
王博聽了元辰的話,略微遲疑了一下,“這樣吧,我在馮掌櫃的報價上再加十萬,一共四十萬,您看如何?”其實這兩個花瓶,真要賣出去,大概也就值二十五萬左右一個,兩個也就五十萬左右,王勃願意出四十萬,已經算是回購的良心價了。
馮鶴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緊跟著看著王博道:“王掌櫃,您這剛剛在店裡才出了三萬沒拿下,現在小兄弟已經走出了您的店鋪,我也已經出了價格,我和人家小兄弟還沒談完您就插一杠子,不太合適吧,實不相瞞,我們店缺的就是一件鎮店之寶,這一對青花瓷瓶看著正合適,我是非要不可了。這樣,我湊個整,五十萬,東西讓給我好嗎?”
王博聽了馮鶴的叫價愣住了,在王博看來,自己跟馮鶴的關系,自己一叫價,馮鶴應該順勢罷手,然後把東西留給自己啊,現在怎麽馮鶴還繼續叫上價了?這是不給我面子啊!其實這不能怪馮鶴,這些老學究本來就有著自己的傲氣,這些年東關市古董行業雖然以王博的博雅齋為首,但那也是給王博家族和博雅齋這塊招牌面子,但讓自己屈居於一個小自己三十歲的後輩之下,馮鶴心裡早就對王博憋了一肚子氣了。
王博那是輕易認慫的人嗎?聽了馮鶴的話,王博心中冷笑,你要我就讓你?這可不行,而且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明代的青花瓷,而且保存的極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寶貝,不能讓!再說這東西是在我博雅齋的地盤出現的,如果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你搶走了,行業內可不會說這東西是我讓給你的,而只會說博雅齋的王掌櫃的被馮久軒的馮掌櫃在自己地盤上搶了東西,這簡直就是老臉丟盡了,到時候自己博雅齋傳承幾百年的名號也將蒙羞,這可不是王博願意看到的。
“六十萬!”王博也不廢話,直接叫出了一口價,六十萬,青花瓷市值五十萬,但品相好,賣六十萬也有可能,但現在回購都出了六十萬,對賣家來說,已經可以大賺一筆了。
馮鶴聽了王博的話愣住了,緊跟著轉頭看向面沉似水的王博,說道:“王掌櫃的,市值五十萬的青花瓷瓶,您叫價六十萬,有些意氣用事了吧!”
王博聽了馮鶴的話,瞟了馮鶴一眼,心中那個氣,要不是你一出門就搶活,在那裡抬價,老子四十萬絕對能拿下來,你現在讓老子多了掏二十萬,老子沒叫人趕你滾,你就偷著樂吧。
六十萬這個價錢真的不低了,馮鶴的馮久軒一年賺的純利潤差不多也就這些。心中糾結自己要不要加價,為這兩個青花瓷瓶值不值得下這麽重的籌碼?還要冒著得罪王博的風險!“罷了罷了,博雅齋家大業大,既然王掌櫃舍得花這麽大價錢,馮久軒就不趟這趟混水了。”說著一拱手,當先離去。
王博望著馮鶴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呸,糟老頭子壞的很,都害老子多花了二十萬,肉疼的要死,還好意思說不趟渾水。 ”
馮鶴沒收到心疼,王博多花了錢肉疼,唯有元辰樂得看了熱鬧,是真的美滋滋,本來元辰上樓去找掌櫃的定價時經過二樓就已經瞄到了二樓其它明代青花瓷的價格,心理價位掌櫃如果願意出個四十萬左右他也就願意賣了,不過兩大掌櫃競價,把這個價位足足提高了一半倒是也更好,沒人嫌錢多,尤其是現在的元辰,那是真的一窮二白。
“小兄弟,讓你看笑話了,我倆報了半天價,也沒問問你的意見是否願意再出手,但你放心,博雅齋一諾千金,只要你願意出手,六十萬當場轉帳給你。”馮鶴離去,氣氛一下也就變得輕松起來王博直接向元辰說到。
元辰也不矯情,直接掏出了銀行卡,和裝青花瓷的袋子一起遞了過去,笑道:“王掌櫃,其實這青花瓷值多少錢您心裡很清楚,我也很清楚,如果在待客室您沒跟我開玩笑,直接報出四十萬的話,我不就直接賣給您了嘛!”
王博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腸子都悔青了,暗自埋怨:“你丫的懂行不直接報價,害得老子多花這麽多,還好意思說,不知道說出來更讓人難受嗎?”不止對元辰埋怨,還把跟自己抬價的馮鶴祖上十八代也問候了一遍。但心裡埋怨是埋怨,表面上面子還是做得很足的,畢竟剛剛也當著另外兩位掌櫃的面說了,博雅齋一言九鼎。元辰既然確定要賣,他就沒有不收的道理。隨即招來了剛剛領元辰上樓的夥計,吩咐其轉帳。
“叮鈴鐺,螞蟻寶到帳,六十萬元!”不一會,元辰的手機就傳來了到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