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原來是這樣,難怪無論喂什麽都不肯吃。”
海客們恍然大悟,這才知道事情的緣由,頓時慚愧不已。
只是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誰能料想得到,考拉,其實是吃樹葉的啊?
若非齊航提醒,恐怕根本就無人知曉。
“不僅如此,這小家夥吃東西那可是相當挑剔,隻對澳大利亞島當地盛產的一種桉樹葉感興趣。”
“所以,才會身帶這種淡淡的異香。”
說到這裡,隨之而來的一個最為嚴重的問題就是,它該怎麽活下去?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
面臨生死,存亡只在一念之間。
“有時候,不少的考拉或許也會進行比較大膽地嘗試來換換口味,比如茶樹葉,芙蓉樹葉。”
海客們心領神會,於是無需齊航多言,互相打著眼色,立即主動前去尋找。
“然而,此就好比是人類的孩童,偶爾也會因為嘴饞偷食一樣,卻不可將之當成主菜。”
“否則便會由於營養不良而導致抵抗能力下降,緩慢死亡。”
“你們看它現在的模樣,是不是精神萎靡?”
齊航洞若觀火,一切盡在掌握。
“咦?”
“還真是!”
“剛剛不還表現得生龍活虎嗎?”
“沒準只是稍稍有些疲乏,休息下就好了呢?”
“是啊,是啊,折騰得那麽大動靜,能不累嗎?”
“唉,這麽明顯的生病征兆,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包括為首那人,余下幾個通過仔細查看,七嘴八舌,紛紛發表著各自的獨到見解。
“少爺,奴婢鬥膽,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毛毛吧!”
聽他們議論,晨曦和柳絮哪能不急?
在她們兩人心裡,早已把齊航當作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只要少爺想,這世間就沒有什麽是辦不到的。
類似這種區區小事,應該,也同樣難不倒他才對。
眼淚汪汪,語帶哭腔。
忽閃忽閃,盲目的強大自信,不斷驅使著她們盡力流露出一種猶憐般的崇拜。
“不是少爺心狠,實話實說,就算是諸葛孔明再世也絕對沒有辦法。”
“另外,考拉隻適合生活在熱帶,以我們大宋的環境來說,這是遲早的事,希望你們要早做準備。”
齊航的態度很強硬,沒有半點兒商量的余地。
“不,不要,毛毛不要死……”
噩耗!
仿佛晴天霹靂,直擊得兩女嬌軀微顫,雨打芭蕉。
“嗯,大家瞧瞧,對比一下,是不是跟考拉所發出的哭喊聲差不多?”
“喏,呐呐,身體還在抖著激靈,說明它此刻的情緒十分驚恐。”
“於正常雄性動物而言,憤怒地吼叫不僅代表著強權,往往也同樣可以理解為是在宣誓其霸主和領土的統治地位。”
“但雌考拉和幼崽之間交流時,所發出的滴答聲、嘯叫聲,以及溫和的嗡嗡聲和輕柔的咕噥聲。”
“要知道,不同的聲音便代表著不同的含義,比如溫和的呼嚕聲,則寓意著不滿。”
原本齊航講這麽多,實際上是打算分散兩女的注意力,讓她們不要再過度地悲傷和關注,結果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噗通,噗通……”
“少爺,救救它吧,奴婢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
“是啊少爺,
再想想吧,說不定真有效呢!” “齊相公,救救它們吧!”
“航兒……”
“航哥哥……”
“齊相公,拜托了!”
說得越多,也便越發喜愛,又怎麽忍心,眼睜睜看著它們一個個的相繼死去,而無動於衷?
由晨曦和柳絮帶頭,霎那間跪倒一片,典型的不管不顧,趕鴨子上架啊這是。
朽木不可雕也!
好懸,齊航真真是被她們兩個給氣得差點兒吐血。
白眼直翻,暗自嘀咕著平時看起來也挺聰明的,奈何一到關鍵時刻怎麽就是不開竅呢?
但他還沒辦法明說,只能乾瞪眼。
“嗯?”
“呀!”
“少爺,少爺怎麽了啊?”
“眼睛不適嗎?”
晨曦和柳絮不明所以,猜測半天也摸不準齊航的意思。
“你們都去摘樹葉吧。”
既然如此,齊航乾脆揮揮手,將她們都打發出去。
“呃,不敢欺瞞齊相公,起初,老朽的確是存了些許的私心,卻也不無僥幸之意。”
“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它們雖是畜牲,可也終究是件功德,您覺得呢?”
除了齊航的母親和妮妮,院子裡只剩下寥寥數人
“咯噔——”
透心涼,面對著笑非笑的銳利目光,那海客顯然被齊航盯得直發毛。
難道發現了?
怎麽可能呢?
他才多大?
但那是齊相公啊!
左思右想,海客沉吟片刻,索性咬牙坦率一點認錯吧,爭取還能留下個好印象。
“找個安靜的環境,待會兒先看看它吃不吃再說吧,如果不挑食的話,估摸著還能夠勉強多活那麽一段時間。 ”
海客這才知道為什麽齊相公命人散去,原來竟還有這一層用意。
話音方落,眾人排著老長的隊伍,捧攏著大把的樹葉浩浩蕩蕩再度歸來。
海客急忙製止,令他們遠遠放下,不敢靠近。
依依戀戀,在齊航的授意下,晨曦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將考拉擱置地上,滿懷期待。
果然,在見到形似的食物後,考拉的眼睛微亮,亦步亦趨,爪履瞞珊地朝著目標艱難進發。
“哢嚓,哢嚓——”
柳絮忽然覺得自己很自私,之前壓根就不應該答應將它抓出來,要不然也不會鬧得這麽虛弱。
嗯,好吃,好吃!
餓急了的考拉哪還顧得上管這樹葉到底是家鄉的還是異地的?
有的吃就不錯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其他的吧。
“啊嗚,啊嗚……”
直到這時,眾人這才算是長出口氣。
也只有齊航知道,實際上這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蠢辦法,脫不了太久。
“將其他的也都一並放出來吧。”
為了防止這小可憐遭受同類們的欺凌和各種不公平待遇,眾人耐心地等著。
待它吃完,晨曦可沒忘記少爺說過考拉怕冷。
躡手躡腳,生怕驚擾了那敏感的小家夥,試探著上前將它抱起,然後緊緊摟在懷裡,摩挲取暖。
“齊相公,大恩不言謝,不過小的這裡還有一件獵物,還望多多指教才是。”
海客就是海客,即便再怎麽如何相信齊航,也還是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