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十六年(前164年),齊國齊文王劉則死,無子嗣位,文帝趁機將面積最大的齊國一分為六個小國。
趁此機會,漢文帝劉恆又封淮南王劉長的三子劉安、劉勃、劉賜等為王,將淮南國一分為三。
淮南王劉長的三個兒子都高興壞了,一方面向漢文帝表示感謝,一方面開始接收自己的領土。
一看到這個場面,天下震動,王室宗親子弟紛紛為之所動。平時不怎麽積極的人都開始積極主動起來,到處拉幫結派,順便看自己家爹爹還能活幾年。
等爹死了,自己也就也能當上王爺了。
當然,薑還是老的辣。各個諸侯國的王上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意欲謀何!但是也不明說,趁機會考量考量自己的兒子們,看看哪些不適合。
當然,生活在王府的人,哪有簡單的角色。大多數王子都不是簡單的,部分蠢貨,也不可避免。
其他人都是旁觀而看,以不動應萬動,視情況而動。
不過今年的歷長存並沒有關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畢竟跟自己沒有很大關系,只要每年交好稅,官府就不能找自己的麻煩。
最多就是平時會有人來找自己看病,鄉裡鄉親的來了,歷長存基本都給治,實在是太遠的,歷長存也就顧不上了。
雖說是太平年間,但是官僚惡霸還是少不了的。歷長存雖然身體還算健康,甚至打幾個人都不成問題,但是女兒和離媛總是放不下的掛念。
所以從外地趕來,得了太過於麻煩的病,歷長存一般就以自己能力有限給推脫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話是這麽說,但是歷長存自認為自己沒有那麽高尚的品德。保全自己家的事,比什麽事情都重要。
就像現在網絡上的一些人一樣,或許他生活中怎麽樣怎麽樣不堪入目。
但是一到了網絡上,他就仿佛變成了一個嶄新的人,可以隨意站在道德製高點去批判別人。
一個個有人性,有血性,有優點缺點的人,就變成了一個滿是光芒的道德者,仿佛人類活著的意義就是去維持道德製高點一樣!
十年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歷長存臉上被曬黑了許多,甚至出現了一些皺紋。
畢竟已經將近六十歲了,別人看著倒也正常些,更何況歷長存每日都在練習五禽戲,逢人就說五禽戲可以延年益壽,自己就是例子。
這樣鎮子裡的人對歷長存就更加傾佩了,更願意把自己家孩子往公塾裡面送了。
當然,大多都是男娃,而歷與離依舊是廣川公塾的大師姐,這個時代的男女之間地位的差距,不是說輕易就能改變的。
對於這種情況,歷長存表示也無能為力,只能是順其自然吧!
“爹,別練了,你叫我娘出來吃飯吧!”從廚房走出來一個俊俏的姑娘,定睛一看,正是歷長存的女兒歷與離。
十多年過去,現在的歷與離已經跟歷長存差不多高了,一副俊俏模樣讓鄉裡鄉親都惦記著呢!
但是歷長存不著急,用他的話說:“孩子碰到喜歡的就嫁了,碰不到那就先擱家裡。”
“就算不結婚了,我也能養她一輩子。”
“呸呸呸……我打個老不死的,我家離兒才不用你養活呢!是吧!”離媛呸了一口,上前就準備給他來一頓。
“好了好了,快吃飯吧!我今天特意嘗試了一下新的菜,看著就很有食欲呢!”看著忍不住拌嘴的兩個人,
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不過歷與離趕緊阻攔道。 一聽到女兒又嘗試了新菜,歷長存頓時就是心裡一沉,黑暗料理算什麽?起碼知根知底。
女兒做的飯實在是不敢恭維,那嘗試新菜品時,樣子是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五顏六色地跟藝術品一樣,放到後世,肯定能當藝術家。
但是吃起來就沒有藝術了,一句話:不好吃。
“走吧走吧!我嘗試了,很好吃的。”歷與離瞅了瞅父親,哼了一聲。
“比爹做的好吃一萬倍!”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慢吞吞地攙扶著離媛。
“行行行,趕緊吃飯去吧!”
“孩她媽,回頭趕緊給她找個婆家,趕緊嫁了人,也不用天天抱怨我了。”歷長存笑罵的說道,但若是真的出嫁了,還是會舍不得的。
“好,明天我就找人去說媒!”
一番話讓歷與離都羞紅了臉,心底不禁想起某個俊俏男子來,看了看母親臉上的笑,頓時反應過來了。
“我才不要呢!我才不嫁人!”歷長存和離媛相視一笑。
十年時間一晃而過,仿佛多了些什麽,又少了些什麽,歷長存的心也慢慢地在廣川鎮沉澱了下來。
每天教教書,看看病,倒也輕松愉快些。
值得說的是,竹林裡的桃樹更多了,變成一大片桃樹林,一到了四五月份,滿天飛舞的桃花,仿佛來到了仙境一樣。
在桃園邊上還發現了一條小河,這讓歷長存不禁想起了晉朝陶淵明的那首桃花源記,只不過自己本來就處於桃花源中。
桃園變大了,也不能是歷長存一個人的地方了。當然,歷長存從來也沒有想過獨自佔有這一片桃園。
俗話說的好,有人欣賞的東西才是好東西,若是把東西都藏在陰暗處,那即使是好東西,也不會被他人所熟知。
“小離,你跟浩然說一下,明天安排學生們去桃花源吧!”歷長存瞅了瞅遠處的林子,開口說道。
“這都在教室呆了一個冬天了,學生該悶壞了,多出去走走,踏踏春,孩子們還小呢!”
“好啊好啊!那我等下就去公塾那裡去找師兄說。”一聽到帶著師弟們出去玩,歷與離頓時就興壞了,好久沒見師弟們了。
他們那稚嫩的樣子,嫩嫩的小臉蛋,捏起來很舒服。
“就乾玩麽?”歷與離隨口說了一句。
歷長存沉吟片刻,捋了捋胡子,“那就讓他們每個人寫一首桃園的賦吧!不少於一百字。”
“啊?這麽多,他們寫的完麽?”歷與離暗笑,不禁有些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