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晁穎川的對局,讓歷長存不禁重視了許多。
一方面他看起來就是個飽受風霜的人,有一定人生閱歷的人,反而更容易運用各種套路,不會輕易讓別人抓住把柄!
其次,上次他與曾財的對局,就有些驚豔。因此,歷長存才越發的不敢小瞧他!所謂驕兵必敗,就是這個道理。
“先生先走吧!”坐下之後,歷長存道。
“好!”
晁錯喝了口酒,感覺一陣舒爽入喉,呼了一口氣,感覺挺舒服。
“既然讓我先走,那我就當仁不讓了!”說著,晁錯直接用炮打掉歷長存的馬。
歷長存心中暗暗一笑,這種伎倆當然常見,用車吃掉他的炮,他肯定會把車拉過來,與自己僵持不下。
到那個時候,他雖然失去了一個炮,卻毀了自己的馬,同時牽製住車和炮,可謂是非常陰險了!
想明白這,歷長存微微一笑:“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先打掉了我的馬,那我就不能讓你再吃我一個馬了。”
歷長存把右邊的馬拉到上面來。
看著師傅明明可以吃掉這老頭的炮,卻偏偏去把自己的馬移開,曾財有些疑惑。
不止曾財,周圍其他的人也都很疑惑。不過誰都沒有說出來,畢竟都不想當那個愚蠢的人。
晁錯看到歷長存沒有上當,卻也沒有在意。有著棋聖傳人的名頭,能看出這些,也算不上什麽。
點點頭,晁錯把自己的馬也掉了出來,自己可以去搞別人,自然也要提防被他搞啊!
棋局如同戰場一樣,沒有哪一場戰爭是可以速戰速決的。每一步,每一個舉措,都要舉一反三,稍微差錯,就會全盤皆輸。
過了許久,歷長存走了下一步。全場的人都擯住了呼吸,越到後面,每一步都十足關鍵,更要慢下來。
棋局當然還是跟打仗是不一樣的,棋局僅僅是宏觀上的調控,只需要找到理論上的應對策略,就有可能反敗為勝。
而打仗,則就不僅僅是宏觀調控了,更多是微觀上的引導,更能考驗一個將軍的能力。每一個士兵都有可能成為戰局的關鍵。
除了這些,還需要考慮到天氣,溫度,以及很多很多因素。要不然,先秦趙國的趙括就不會是紙上談兵了!
兩個人下的挺久的,許多本來留下來看的人,在過程中不斷離開,旁邊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不下了。”拿起車,晁錯又將它放在原處,然後看著歷長存道。
歷長存笑吟吟地看著他,“晁先生,怎麽不下了!”
晁錯搖搖頭,“沒意思,下不過你。”
“俗話說,人要有自知之明,再下去,晁某也不過是自取其辱,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認輸好了。”晁錯苦笑著搖搖頭。
“那先生是不想看棋譜了?”
晁錯連忙搖頭,從兜裡掏出來金子:“當然不是。”這錢還是沒有省下來。
收了錢,歷長存自然要安排他們一眾人去看棋譜。
“各位,請跟我來!”將掏錢的人,帶到家裡。
歷長存從屋子裡掏出來一卷嶄新的紙。
“這是何物?”一人開口問道。
“這是紙,棋聖生前把棋譜撰寫在紙上,這紙輕便且容易保存,所以放這麽久,還是很新!”臉不紅心不跳,歷長存表演的很自然。
晁錯從他手裡第一個拿起棋譜,掂量一番,果然是十分的輕盈,比起竹簡好多了。
裡面的字,歷長存是用秦篆寫的,這樣看起來更老一點。
歷長存把書款擺放在桌子上,眾人看著面前的書卷都有些眼熱了。
“咳咳,大家先不要慌!”看他們迫不及待地模樣,歷長存忍不住開口提醒自己還在這裡。
“這棋譜,看可以看,但是還請一個一個的來,畢竟這書卷只有這麽一份,若是大家一起看,恐怕不太行。”
這書卷就是歷長存前天剛寫的,只要有筆墨,想要多少份都有,這就叫做饑餓營銷。
“是是是,自然應該如此!”
“我們肯定不會給弄壞的!”
眾人笑著說起來,說著話,也不忘了時不時的看向書卷。
“那好!我也相信諸位,那諸位請便吧!時間,只有今天一天!”
“曾財,你也留下來看一看這棋譜,順便監督他們,別讓棋譜被抄錄了!”
說這話的時候,歷長存並沒有避諱眾人。
曾財面露喜色,激動地狠狠點了點頭,“好,我一定認真監督!”
目送著歷長存的身影離去,一眾人才一同看向桌子上的書卷。
打開書卷,只見封面上氣勢恢宏地四個大字:“歷氏棋譜”
晁錯的眼神立即就被這幾個字給吸引住了。
“好字!這個秦篆寫的圓潤卻又鏗鏘有力,看來棋譜的創始人,不但是個棋聖,而且還是個有名的學者。”
“只是,這麽有才學的學者先生,卻沒有聽說過啊!”晁錯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有聽說過姓歷的大家。
“那看來應該是隱居山林的隱士了。”
晁錯看了看四周,都跟自己剛才一樣的目瞪口呆,急忙按住棋譜!
“這樣,棋譜只有一份,但是我們這裡卻又這麽多人。”
“不如這樣,咱們比比棋藝,誰能勝出,誰先看如何?”晁錯對自己的棋藝還是有些自信的。
都見識過他的棋藝,跟歷長存比起來也不過棋差幾步,眾人紛紛搖頭。
“那就我先觀看,我只要一個時辰即可!”晁錯對他們的反應挺滿意的。
“咳咳,這樣,我給你們沒人一金,算是我先看給諸位的補償如何?”
眾人被他一陣忽悠,都是些“年輕人”,看他一頭白發,倒也不忍心與其相爭,也就沒人反對。
晁錯小心翼翼地打開棋譜,仔細看了起來,旁邊也圍著幾個人,本來明亮的光,被圍的昏暗許多。
歷長存則來到院子裡,喝著茶,躺著椅子上,然後閉上眼睛,耳朵靜靜地聆聽。
一天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看著棋譜的眾人過的很快,躺在躺椅上的歷長存感覺過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