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除了段奕,另外三人都在當機中,段奕所說的話信息量有些大,他們一時半刻還接受不了,還都在一點一點的在消化這些信息呢,當然無法回應他了。
許久後,張大彪才從震驚中醒來,他吃驚地看著段奕,這些信息是他從未聽說過的,或者也是一知半解的,從沒有像段奕了解的這麽詳細,這麽透徹。
面前的這個孩子才多大呀,竟然知道的這麽多,難道這就是戲文裡說的未出茅廬便知天下三分,這也太厲害了吧,那自己跟著他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賭贏了榮華富貴可期,賭輸了也不過一條爛命而已,左右不過是一死,,賭,賭了。
此時的張大彪就像是輸光了最後一條褲衩的爛賭鬼,兩眼赤紅,緊握著雙拳滿臉激動之色,他被段奕這煽動性的語言,蠱惑的心潮澎湃,此時恨不得,立即提刀上戰場廝殺去,好建功立業。
好半天他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段公子,張某是個粗人,說不出什麽大道理,但是這眼力還是有些的,我看您是個乾大事的人,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就算搭上全山幾百口子人也在所不惜,打今個起我們涼子山一眾兄弟就跟您混了。”
“咳咳,哼……。”
就在段奕剛抓住張大彪的手,剛要來一句,歡迎張大彪同志加入革命隊伍,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咳嗽聲給打斷了,這感覺就像兩夥毒販,正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不許動,我們是警察,你們被包圍了,那場面要多尷尬就多尷尬。
這話是說不成了,段奕也趕忙松開了還握著張大彪的手,媽的,不知情的還以為小爺我有什麽特殊癖好呢。
就在段奕胡思亂想的時候,張家父女已完成了,爺倆間特別的交流了,那眼神飛的滿天都是。
段煥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呀,眼睛都直了,這父女倆不是有什麽毛病吧,這又是皺眉,又是擠眉弄眼的,這就是眼眶子小,要是再大些,估計那眼珠子早就飛出幾百裡以外了。父女倆還不說話,隻用眼神交流。
你說你倆倒是說句話呀,哎呀媽呀真是急死我了。
好奇心發作的段煥,急得那是百爪撓心呐,好在沒讓他等太久。
張大彪使勁地瞪了自家閨女一眼,轉回頭一臉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開口說道:“段,段公子,您看我們涼子山誠心誠意的想入夥,我沒有別的什麽要求,只是……嗯!只是您看我閨女今年剛滿十七歲,也到了該,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之前沒遇到合適的,如今,我……你……她……這個……啊!。”張大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都什麽事啊!哪有自家上趕子和人家提親的。
段奕聽張大彪開口一說,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馬上眉頭就一皺,什麽意思,這是談條件嗎?這是要逼婚嗎?
“張大當家的,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如今小子我尚還年幼,況且我自身還背負著家族崛起的重任,借用冠軍侯霍去病的一句話,四夷未滅,何以家為。
我更不想和我不熟悉的人結婚的,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
此話一出口,窩棚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張敏柔的眼睛瞬間就暗淡了,再沒有之前的靈動了,輕咬嘴唇,眼角含淚珠,看著段奕,手緊攥著,指甲都扣緊肉裡了,兀自不知,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作為一個女孩子,自己都沒了女孩兒的矜持,可是這個混蛋,卻一點也不動心嗎,
難道自己不夠漂亮嗎? 張大彪老臉也是青一陣紅一陣的,眼神變換不定,雖然他很想促成自家女兒和段奕的婚事,但是人家直接拒絕了,令他十分尷尬,心灰意冷之下就想要拒絕入夥之事。
段奕將張家父女的變化都看在眼裡了,其實他並不反感張敏柔,但也僅限不反感而已,他不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一遇到美女連路都不會走了,像發了情的公狗似的纏著人家,其實和誰結婚都一樣,自己早就過了青春懵懂的年紀,那個曾經為了愛,可以不顧一切少年,已經消失了。
可惜的是,留給他的時間不也多了,沒有給他慢慢尋找可塑之才的機會了,如果時間允許,他會斬釘截鐵地告訴對方,你可以走了,被人要挾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現在他也不得不接受要挾,接受那些劣跡斑斑的山匪盜賊。
明年會發生許多事,他要參與進去,並且要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想要參與進去,就得有參與的資本,就得有人。
他知道,明年將是李二李世民,視為平生最恥辱的一年,也是最狼狽的時刻,在人家最糟糕的時候, 自己要是施以援手,會比錦上添花來得更加珍貴。
而且自己還會有愛情嗎?還會相信愛情嗎?十幾年掙扎求生,讓他早就沒了激情,曾經的山盟海誓,終究抵不過柴米油鹽。
在這個世界,自己終究是會結婚的,繁衍後代,是自己的責任,也是家族的延續,罷了罷了,和誰結婚都一樣。
想通了這些心中也就釋然了:“不過,我可以先和張小娘子試著相互了解,如果到時候張小娘子還認為在下,值得托付終身的話,小子也不會不知好歹的。”
張大彪心下大喜,只有利益的合作是不會長久的,聯姻才會徹底的拴住雙方,而不會生二心的,這也是他甘願冒著談判決裂的風險,而提出的。
既然人家給了台階了,自己也不能不識好歹,硬逼著人家答應這門婚事。
對對,段公子說的對,婚姻不是兒戲,怎麽也得雙方你情我願不是,多了解,了解,說著還給自家閨女,一個你別著急的眼神。
張敏柔雖然心願沒達成,但是這也不錯了,總比被拒絕的好,誰讓自己犯賤呢,就是看上他了呢。
之前也不是沒有媒婆上門,保的媒不是寨主公子,就是哪個山頭的大王,但是自己全都看不上眼,就連表哥那一表人才的少年俊傑,自己也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只是自從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這種感覺是從沒有過的,雖然他老是說自己,但是自己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有一點點的興奮,這證明他已經正視我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