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一個頗為壯實的男子,此時已經疼的面容都扭曲了,左手使勁地掐著大腿,努力地不讓自己叫出聲來,段奕不由得暗叫一聲好漢子。
三叔你忍著點,我現在給你看上傷,我先按按,按疼了你就點點頭啊,段利緊閉著眼睛點點頭。
段奕反覆地仔細檢查了幾次,他終於長出了口氣,還好肋骨隻折了兩根,並沒有扎到髒器。
段奕拿出僅剩幾支麻藥,先是給段利注射上,然後又將斷裂的肋骨複原,一次正骨手術完成,他讓段煥將段利抬下去休息,等麻藥勁過了好喂藥。
接著他又給其他人,一一診治了起來,這些人傷處看著挺嚇人的,其實都是些皮外傷,只有幾個胳膊錯位的,段奕也一一給複位了。
他們身上的血,應該是當初背那些死豬,野狼染上的。
不過他們身上的野豬肉呢,還有他們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他很好奇,但是有人比他還好奇,在段煥一再追問下,大家也終於知道了前因後果。
原來這些人,本是去姑藏縣城討要自己之前被霸佔的店鋪,期望賣了好換些糧食,可是對方就是不給,還放言再要來鬧,那他們就報官,說王世充余孽並未死絕這裡還有遺漏。
眾人無奈隻得退走,但是就這麽回去,一是無法交代,二是回去也是等死,眾人商量來商量去,就盯上那原始森林了,期望能獵到些獵物,好帶回去。
也是合該他們走運,就在他們一無所獲之際,柱子無意中發現一群野豬正和狼群戰鬥,這才通知大家,然後他們就悄悄地埋伏起來,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事情也如他們預料的那樣發展了,他們不費吹會之力就得來這麽多食物,得意忘形之下,忘記往日的機警,被涼子山上的巡邏山匪給發現了。
然後就從山下來一百多人,將他們打了一頓,東西也被搶走了。嗯!看來那些山匪並沒有下死手,只是將他們打傷,三叔段利是他們中最能打的,也是最拚命的那個,所以受的傷也是最重的。
“老祖宗,孫兒無能啊,剛得來的食物就又被人強走了,原想著這麽多肉應該能吃上一陣子,沒成想……嗚嗚嗚。”
剛醒來的段利,躺在窩棚裡嗚嗚的哭著,讓人聽了很是心酸。
“煥子,涼子山在哪,山上的土匪能有多少人。”
“大哥你問這作甚,那有小兩百號人呢,你可別犯傻啊,就連三叔都不是人家的對手,唉!咱們招惹不起啊,可是這日子怎還過呀,說罷長歎一聲雙手抱頭蹲了下去。”
段煥見段奕問他涼子山的事情,就猜到段奕想要幹啥了。
煥子我這還有些錢,你找幾個人一起去縣城買些糧食,估計能撐一陣子。
“真的嗎,大哥?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老祖宗去。”說完煥子便一溜煙的跑走了。
段奕也不知道,大唐現在的物價是個什麽情況,幾十兩銀子,三根金條,幾打金葉子,也不知道能買到多少糧食,現在也只能先這樣了,錢以後慢慢掙,目前最重要的是糧食,涼子山他是一定要去的,打了我的人沒那麽便宜,我讓你怎麽吃進去的就給我怎麽吐出來。
派去賣糧的人走了,全村人就那麽直直地站在村口看著遠去的買糧隊伍,直到再也望不到了,依然不願意回去。
他們帶走的不光是買糧的錢,還有全村人的希望。
“老祖宗,他們走遠了咱們也回吧。
” 段奕上前換過段煥,攙扶著段老爺子。
“嗯!回吧,年歲大了這腿腳越來越不聽使喚了,唉!老嘍。”
呵呵,老祖宗您那,這身體還很硬朗呢,您也不看看,誰家八九十歲的老爺爺,還能自己吃飯穿衣,耳不聾眼不花的。您再活個三五十年絕對沒問題。”
“哈哈……,你個小滑頭,我要是再活三五十年那還不成妖怪了。”
“您呀,要成也得成老神仙呐!妖魔鬼怪都得繞著您走。”
“臭小子,就知道貧嘴。”
哈哈哈……。這個破舊低矮的窩棚村莊,上空久久回蕩著這祖孫倆笑聲。
“煥子,去叫幾個傷勢較輕的,跟我走一趟。”
“大哥你要幹嘛去呀,莫不是你要……。”
“別廢話,趕緊去叫人,記住別讓老祖宗知道了。”
“好,我去可以了吧。”面對強勢的大哥,段煥表示自己亞歷山大啊。
荊棘叢生的山路,蜿蜒曲折,通向涼子山,遠遠地望去,山勢陡峭怪石嶙峋,這是個易守難攻的孤山,這座山三面都如刀削斧砍一般很是陡峭,只需在唯一的一條出山的路口修上隘口,那可真就算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了,不錯,這些匪徒還是很有眼光的, 能選在這落草,也不是一般的主啊!
他們所在的村莊距涼子山大概有三十幾裡路,段奕他們經過兩個時辰的急行軍,在天剛擦黑的時候,終於趕到了涼子山山腳下,
段奕一行九人就潛伏在山腳下,等待著入夜。
段奕今夜,要從一面稍有些坡度的山崖處摸上去,他沒有時間去偵查涼子山地形和劫匪的崗哨位置,以他能力偷襲個土匪窩還是不難的。而且這個土匪窩還是千多年的大唐人,那就更不怕了。
知識、經驗、戰術的不對等,注定了這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孽殺。
段奕打開背包迅速的穿戴起自己特戰服,花花綠綠的衣服,硬底的特戰軍靴,特戰頭盔,防彈背心,夜視鏡一並帶上,尼泊爾軍刀掛在右腿上,腰上掛著手弩,左臂上臂弩也掛好了,短匕插在軍靴上,背後背著龍泉寶劍,斜挎箭囊。
段奕左一件右一件的穿著衣服,配戴武器的將段換他們都看傻了,奇怪的衣服是他們從沒見過樣式,布料更是聞所未聞。
這頭盔怎麽這麽薄?這是弩嗎,怎麽這麽小?這個奇形怪狀是刀嗎?現在他們幾個除了驚奇,剩下的就是震驚了。
段奕看看差不多,除了沒有槍,這些用來對付這些山匪應該可以了,用手又緊了緊身上的裝備,這些裝備可是將他僅有的積蓄全部花光了,就連車票錢都沒剩下,要不然他也不會非得等月底才要去報復那個大人物,不過一切都已注定了,看著物超所值的裝備,欣然一樂這些東西在大唐就是神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