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野炊
“素雲,我在外面找了一圈,這裡根本沒人家。你到周圍找到吃的了嗎?”
丁四虎在四周圍找了一大通,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來,他在翠竹林的邊沿看到王素雲,急忙問道:
“我也沒啊!”
王素雲有氣無力地說道:
“素雲,我們怎麽這麽笨啊!大家上山時身上都帶乾糧了。”
丁四虎忽然高興地說道:
“丁大哥,你傻啊!我都餓得心裡發慌,有乾糧早吃了,還四處折騰幹嘛呢?我的乾糧早在打鬥時丟得沒影子了。你的還在嗎?”
王素雲抬起右手再次向胸口摸了摸,失望地搖了搖青袖,說道:
“噫一一,我的乾糧跑哪裡去了呢?”
丁捕頭急忙用右手伸進灰袍胸口,慌慌張張地叫道:
“死豬頭,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弄丟了。”
“想不到我丁捕頭沒被惡人殺死,竟然會被餓死在這裡。嘿嘿一一,真有些心不甘啊!”
“死豬頭,這都什麽時候了,虧你還能笑出口。”
“不笑,還讓我哭嗎?噢,對了。那邊不是有竹林嗎?有竹林就有竹筍一一;竹林的東面不是有河流嗎?河裡有魚、蝦……;這麽大的山有那麽多珍奇野味,我們還能被餓死嗎?真可笑啊!哎一一,我竟想了你的美麗,這倒鬧出笑話了。”
丁捕頭笑著說道:
“嘿嘿一一,看來我們要吃燒烤了。”
王素雲傻笑道:
他倆趕快行動了起來。王素雲在竹林裡弄了一大抱鮮竹筍和香菇,丁捕頭在河裡用削成尖的竹杆插了不少的肥草魚和鯉魚。他們約定在翠竹林東面的大岩石旁會合。他倆弄了一大堆食材聚在了一起。就只差生火了。
“丁大哥,你身上帶擦火石了嗎?”
“素雲,你傻呀!我們暫時不能生火,要是離他們堂口近的話,會把敵人引來的。”
“那可怎辦呢?總不能生吃吧!這很惡心啊!”
王素雲一邊發愁地說著,一邊起身扭頭長噓了一口氣,她看到了東面山峰間燃起了大火,濃煙滾滾,於是她又高興地說道:
“大哥,你瞧我們東面的兩個山峰間燃起了大火,濃濃的煙氣衝向了天。興許山莊的人正忙著救火,他們那顧得上我們呢?”
“哈哈哈一一,這肯定是驚濤他們鬧騰的。這下我們可以生火了。素雲,你有打火石嗎?”
“死豬頭,我剛才不是問你了嗎?”
“我身上有,能再問你嗎?”
“那怎辦啊!總不能生死吧!”
“我去河岸邊找擦火石。”
不一會兒丁捕頭從河岸邊抱了一大堆白石頭,他用它們擦了好長時間才生出了火。
“大哥,可我們沒鍋光吃烤魚能行嗎?又有腥味。”
王素雲一邊拿著削好的長竹簽插著的烤魚往嘴邊送,啃吃著燒魚,一邊不滿足地說道:
“哎呦呦一一,我的大小姐,有魚吃就不錯了,你總以為在自己家裡呢?這荒山野嶺的,我們又身處困境,能過分奢求嗎?”
“可我弄的竹筍、香菇,還有這麽多薺菜總不能扔了吧!這烤魚又沒鹽,根本就沒味道,太腥膩了。”
王素雲一邊吃著,一邊撒嬌似地說道:
而此時她的嘴角和面紗已經黑成了半片。
“嘿嘿嘿一一,你瞧你那吃相。嘴角、面紗髒兮兮的。”
“丁四虎,
反正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女人了,沒準兒剛才竹林裡一一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總不能餓了你娃吧!趕快給我想辦法把這些東西能熟,我想吃竹筍和香菇。” “這裡又沒鍋,怎弄呢?”
“反正我不管,你想辦法。”
“哎呀!有了女人,真麻乏。”
丁捕頭一邊向竹林走去,一邊嘴裡喃喃道:
“丁四虎,你在說啥?”
“沒一一,我沒說啥。”
過了老大會兒,丁捕頭抱了一堆粗竹筒走了過來。他把它們放在地上,用兩根粗長的竹筒去河裡盛了水,走了過來。他把兩根竹筒立放在石板上,把切好、洗淨的竹筍片、香菇和薺菜依次放在兩根竹筒裡。然後他又忙活了一陣子,用石塊搭好簡易灶台,在上面有適當間距地鋪上三塊條石,而後把兩根竹筒放在上面,隨後再用大小石塊壘在竹筒四周。最後在簡易灶台下面生火。
“哈哈哈一一,看來你真行啊!至少不是廢物,至少證明你是愛我的。”
“臭婆娘,有你這麽誇讚人的嗎?真調皮。”
“嘿嘿嘿一一,媳婦賞你一個美。”
王素雲一邊啃著黑魚,一邊偷偷地在他的左臉頰香了一口,一邊笑著說道:
“哎呀!我怎麽也成了黑炭頭呢?”
丁捕頭用手一抹,左手黑兮兮一片,他笑著說道:
沒多大會兒,竹筒上空直冒氣泡。
“哈哈哈一一,我的美餐快好了。”
王素雲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用匕首劃著竹片成筷子。筷子做成後,丁捕頭替她把兩根竹筒放到了板石上。她蹲在竹筒旁津津有味地吃著準丈夫給自己親手做的第一屯美味野餐。
“哥哥,你也來一口,這香菇味道可美了,淡淡的澀味中有一絲絲鮮嫩。我喂你。”
王素雲沉浸在甜美的幸福之中,親切地叫道:
“好啊!”
“這是我的準新娘給我喂的第一口美味。”
丁捕頭心道:
似乎機關重重、凶險萬分的獨孤山莊中的恐懼和殘酷在他們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撓癢癢。
“大哥,我吃飽了。哈哈哈一一”
鳶尾圃的大火燒了起來,烈焰熊熊,火光衝天,濃煙翻滾。花叢中的小動物們向西南方向不停地逃竄著,天空的蜂蝶越飛越高,越飛越遠,遠離火神的鬧騰。
獨孤山莊16個堂口、8個分舵的人馬拿著桶盆紛紛奔來救火,大家不停地在周圍的河流、湖泊打水、奔行、滅火,一時間鳶尾圃亂成了一鍋粥,不到半個時辰火勢漸漸地控制了下來。
丁香玉和耶律虹輪換背著張驚濤馬不停蹄地向西奔跑著,她們終於逃脫了烈火軍團的襲擊,她們這才松了口氣,而此時她們的衣服早已濕跡斑斑。
“香玉姐,我們還是歇一會兒吧!我實在不行了,走也走不動了。”
“小公主,你就這點能耐嗎?我還背著張大哥呢!竟是你放得火,反倒追得我們屁溜屁溜地跑。不過也好,反倒讓她們好好忙活忙活,也不知道李無雙他們現在還活著嗎?”
丁香玉既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姐姐,還是歇一歇吧!現在我既饑又渴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耶律虹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身上不是帶乾糧了嗎?”
“早跑丟了。”
“那好吧!看在你放火有功的份兒上,我們歇一歇吧!”
丁香玉笑著說道:
“好姐姐,你就別損我了。還放火有功呢!要不是我們跑得快,早就成了烤全羊。”
耶律虹撲嗵一聲坐在草叢中,垂頭喪氣地說道:
“哎呀!哥哥怎麽還不清醒呢?虹妹,看樣子我們得盡快給他解毒。”
丁香玉擔心地說道:
“哎一一,吃的都沒了,解藥早弄丟了。拿什麽解毒呢?香玉姐,這可怎辦呢?”
小公主一邊不報希望地向胸口摸了摸,失望地歎息道:
“虹妹,你不是懂中藥嗎?能不能就地取材呢?大哥可能快不行了。”
丁香玉見張驚濤臉色蒼白,呼吸細微,大汗淋漓,渾身抽搐,她傷心地埋怨道:
“姐姐,小妹又不是藥王在世,我只是個略懂中藥的小姑娘。”
耶律虹低聲說道:
“小魔女,你瞧那不是驚濤哥他們嗎?”
身著紅裙的陳杏花一邊跑出西北面的岩石夾道,一邊高興地喊道:
“終於找到馬驚雲了,這簡直太好了。”
獨孤飛雪一邊急忙向南快步走去,一邊高興地說道:
“什麽一一,誰是馬驚雲呢?”
張碧翠覺得很詫異,急忙追問道:
“哎呀!我怎麽一高興忘了替驚雲哥保守秘密呢?”
飛雪心道:
“臭丫頭,馬驚雲是我以前的老相好,驚濤哥長得很像他。我一時高興,喊錯了名字。”
飛雪靈機一動道:
“怎麽一一,這個臭魔女一一爛表姐知道驚雲哥,看來驚雲哥還活著,這簡直太高興了。不一一我不能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我得從她口中套出驚雲哥的一些消息。”
耶律虹聽飛雪那麽一說,頓時變得精神百倍,她思量了片刻,而後又笑著嘲弄飛雪道:
“哈哈哈一一,小魔女。我真替你悲衰,竟然喜歡馬驚雲的替身。哎呦呦,要是驚濤哥這會兒醒著的話,他的心會有多痛啊!”
“耶律虹,你一一你一一。本大小姐喜歡不喜歡誰,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飛雪故意裝作很生氣地樣子,大吼道:
“可我替哥哥感到不公平,他竟然是馬驚雲的替身。”
“小公主,你們快別鬧了,驚濤哥中了花毒快不行了。 大家趕快想辦法為他解毒。”
丁香玉急忙喊道:
“啊!驚濤哥中毒了。這位姑娘,你知道他是在哪裡中的毒呢?”
“你有辦法救他嗎?”
丁香玉急忙問道:
“你不給我說明情況,我怎麽救他呢?”
“他可能是在鳶尾圃裡中的毒。我發現他時他已經躺在地上了。”
“哎呀!真急死人了,你們趕快給我讓來,讓我看看他的病情。”
飛雪慌忙說道:
獨孤飛雪走到丁香玉身旁,讓她放下他,仔細檢查了他的病情,看到他昏迷不醒、全身抽搐、出虛汗,而後替他把了把脈後,她急忙說道:
“他可能是中了南天竹、繡球花(八仙花)的毒。”
“別廢話了,你能治他嗎?”
耶律虹急忙問道:
“要是中了繡球花的毒,那只有等死了,可我不太確定他的體內是不是還有繡球花的毒,但是他出虛汗,也只有中了繡球花的毒才有這樣的症狀。希望他額頭的汗水是他自己出的。”
飛雪聲音低沉地說道:
“你有解藥嗎?你是山莊的人怎麽能沒解藥救人呢?”
丁香玉著急地問道:
“山上那麽多有毒植物,不是每種植物我都有能力解毒。”
“你到底有沒有解藥呢?”
杏花問道:
“我一時著急,慌忙出來,哪兒能帶上所有的解藥呢?”
“那讓大哥等死啊!”
“你們趕快跟我下地道去我的海棠閣,那裡有我的中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