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酥麻的張文若現在想要恢復體力還得等一會兒,但是周圍的四個壯士讓張文若感覺到了十分危險,從他們的眼神中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情感,貌似他們四個人都經歷過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洗腦與開導,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見到了自己想要見的人,是死是活還是聽天由命吧。
“你們四個,退下吧。”紗帳內的鍾皇后用著嫵媚的聲音命令道。
這四個人貌似十分聽鍾皇后的話,轉過身去離開了這裡,不過這個宮殿張文若貌似是頭一次見,應該是這幾年新建的宮殿,不過看這周圍的建築都是破壁殘垣,他很快就猜到了這個地方是哪兒了。
周圍建築破壁殘垣,但唯獨只有這一個宮殿完好無損,而且還十分奢華無比,再根據這個方位來判斷的話,這裡應該是十九年前王皇后病逝的地方,當時的鍾皇后才剛剛二十歲,王皇后剛滿二十五歲。
“草民張文若叩見皇后娘娘。”張文若十分識趣的拜道。
坐在紗帳後的鍾皇后命女侍將紗帳拉開之後,兩人互相對視,五年前的張文若還是個二十歲的小夥子,五年過去了,張文若的蛻變貌似更像是一個三十而立的中年人,時光荏苒,鍾皇后已經不敢認當年親自來叩見正熙皇帝建言獻策的張文若了。
鍾皇后起身笑了笑說道:“已經五年沒見了呢……聽聞老丞相病逝,本宮很是痛心。”
“家父之死,不勞娘娘費心。”張文若說道。
很顯然,張文若是想試探鍾皇后的耐心,張鶴成與鍾皇后的分歧可絕不是僅僅是在太子儲位之爭上,而且在私下裡處處和鍾皇后作對,也是張鶴成歸隱山林的主要原因。
“你回京城,怎麽不事先打個招呼?是有人在追殺你,還是……有人想抓捕你?”鍾皇后一臉神氣的問道。
“是抓是殺,娘娘難道不知道嗎?行了,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麽假客套,開門見山一點又有何不可?”張文若恢復了體力之後起身跺了跺腳,匕首還在他的右腿上。
為了隱藏匕首,張文若特意把匕首綁在了大腿根上,而且用長袍擋住了匕首,這樣誰都發現不了匕首的存在。
而鍾皇后現在也不想再和張文若客客道道,讓所有人出宮等候,這裡隻留她和張文若兩人,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進宮。
宮內的人都離開後,張文若一步一步邁上紗帳台階,走到鍾皇后面前,翹腿的鍾皇后一臉淡定,甚至還帶著一些傲氣,她知道張文若恨她入骨,但是她是皇后,殺了皇后可是誅三族的重罪,張文若不敢動手。
“問吧,你想要知道些什麽?”鍾皇后問道。
“我就問你一句話,二皇子究竟到底是不是何山的兒子!”張文若叫道。
“是。”鍾皇后點頭道。
“我再問你,十九年前是不是你親手殺了王皇后?”張文若又問道。
“是。”鍾皇后依舊點頭淡定的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這也是死罪嗎?”張文若轉過頭去怒斥道。
“知道,但是我已經做到那個份上了,我不得不這麽做。”鍾皇后起身反駁道。
“那你就能殺了王皇后來掩蓋自己的罪行!”張文若怒道。
“是…!我不反駁你,沒錯!我就是想追求我想要的東西,何山也好,江雲集也罷!我隻想得到我想要的,你懂嗎?我……我等了十九年,你知道這十九年是怎麽過來的嗎?每天的痛苦和忍耐,你懂不懂?何山的兒子又怎麽?最後不還是我的兒子,
我是皇后,我兒子要是即位了,我能夠控制我想控制的人和物,但江登即位呢?他知道實情了又能怎樣?我會死,我兒子也會死!何山也會死!!!”鍾皇后十分悲傷的叫道。 “那你就痛快了?讓太子殿下深陷苦海,蒙受羞辱你就痛快了!我告訴你,任何人如果想要威脅太子殿下那就先問問我張文若同不同意!”張文若吼道。
…………
宮殿內沉默了一會兒,鍾皇后十分委屈的坐了下來,她無奈,她無助,這一切是為了什麽?張文若十分清楚,但是她的做法已經錯了,從她殺了王皇后那天起就已經錯了!
“你現在想殺我嗎?”張文若問道。
“想啊,為什麽不想……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敢保證能不能殺了你,但是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你,直到你死了,我才能安心。”鍾皇后喃喃道。
不過張文若這個時候貌似不是說閑話的時候,鍾皇后現在十分的虛弱,但是對於張文若來說這是個殺她的大好機會,但是他放棄了,因為他已經確認二皇子並不是正熙皇帝江雲集的親生兒子,就憑這一點,鍾皇后的地位就已經徹底不穩了。
他想見到鍾皇后有那一天會為自己當年的那個愚蠢的想法而感到懊悔和絕望, 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做,所以張文若選擇了收手,而鍾皇后的態度也收了一步,趁現在的功夫,他要離開這裡。
“你不追我?”張文若問道。
“滾,趕緊滾!我會讓你感受到每天每夜無盡的恐懼!滾!給我滾!!”鍾皇后吼道。
“我會讓你為自己當年那愚蠢決定感到後悔的。”張文若從側門離開了這座宮殿。
而坐在紗帳內的鍾皇后卻徹底崩潰了,張文若剛剛那番話也讓她有了一種空前的害怕與無助,在十九年前也有這種感覺,到了今天,這種感覺再度襲來,她真的害怕了。
虎口脫險的張文若此時汗流浹背,背後已經全都濕透了,趁現在後面沒有追來,趕緊從這個鬼地方逃了出來,而韓莊雲得到穎兒的消息一路向這個地方追了過來。
“這比我以前在學校和老師對峙的時候還刺激……何況還TM是……還TM是個皇后!臥槽,刺激!”張文若嘴裡不斷的念叨著。
“文若,快過來!”韓莊雲看到了張文若叫道。
“我去……你怎麽才來!”張文若看到了韓莊雲,又轉身翻了過去和韓莊雲一同離開了這個地方。
一路上,張文若大致的把剛剛的消息告訴了韓莊雲,現在可以確定一點,鍾皇后的把柄不止是和何山通奸,而且二皇子不是江雲集的兒子,是何山的親生兒子,就連何山也不知道二皇子的真實身份,這讓韓莊雲心裡有了一個必勝的決心,明天他和張文若親自把這件事情告訴江雲集,這次是他們收網的真正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