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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無敵》一百零七、討債
應彥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對著苦瓜臉的左文成問道:“原來你就是左文成老匹夫。”

 左文成:……

 有完沒完,啊,有完沒完?

 本官是左文成,哪裡是老匹夫?

 左文成甩袖冷哼一聲,不願搭理應彥羨。

 應彥羨當即道:“官家,方才陳堅昏厥時候吼了一聲‘左文成老匹夫害我’,臣以為,此事蹊蹺,當徹查。”

 不用想,便是左文成蠱惑那禦史陳堅朝堂發難應彥羨的。

 兩者必定有著相關聯系。

 此時不痛打左文成更待何時。

 左文成立馬跳腳急道:“應彥羨,你休要胡說?本官何曾加害過陳堅,倒是你,氣的陳大人吐血昏厥,要說害人者,應當是你。”

 左文成覺得自己真是太過聰明急智了,這麽快就能夠反擊應彥羨。

 期望自己能夠扳回一局。

 應彥羨瞥了眼左文成,就好像是王者看著青銅那種眼神,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眾目睽睽之下,我應彥羨又何曾加害過陳堅,就算陳堅吐血昏厥時候,嘴中喊的也是你左文成老匹夫的名字。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公道自在人心。

 向定中看不過去了,站出來質問道:“那為何陳堅不喊應彥羨的名字,反而喊出了你左文成一個無乾之人的名字?”

 當我等都是傻子不成?

 應彥羨看著向定中,他問出了自己,也包括殿中百官及官家最想問的問題來。

 簡直就是棒棒噠。

 左文成瞪眼,站出來的這個小子著實厭惡。

 “興許是陳堅年紀大了,神思不清,胡亂喊出來的罷了。”左文成狡辯道。

 如果自己應付不了這幾個年輕小子,那他這幾十年的為官生涯算是白做了。

 呵呵。

 向定中隻用了兩個字來回答他,氣的左文成又想動手,可是轉念一想,君子動口不動手,動手,要不得。

 “對了,對了。”左文成又想起一事來,“那陳堅與謝景溫同為禦史台禦史,本就是同僚,平日關系不錯,興許,陳堅是為了解謝景溫之仇才這般做的。”

 這簡直就是一個妙到極致的說法。

 你應彥羨奪掉了謝景溫的官帽,人家好友來找茬不行嗎?

 完全說得通。

 左文成又穩了一把。

 “胡說八道。”

 這時候,侍禦史范純仁站了出來。

 范純仁指著左文成道:“我禦史之人從不結黨營私,從來不論個人關系,你左文成這般說來是何意?”

 緊接著,禦史眾伐左文成。

 嘎。

 左文成傻眼,他沒那個意思。

 可惜,事已成既定事實,左文成再狡辯也是枉然。

 自己竟然一個疏忽得罪了整個禦史台的人。

 其實,當范純仁站出來的時候,歐陽修就歎口氣。

 早在宮門處,歐陽修就提醒過范純仁,要安安穩穩的做一個美男子聽著就是了。

 可是,這位范賢侄非要攪進這趟渾水中。

 讓人氣憤。

 瞬間,左文成成了人人討伐的對象。

 應彥羨心知這是范純仁有意幫著自己,隻好對他投去感激目光。

 不過,打人要靠自己才會更加酸爽。

 看著別人動手和自己親自動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感受。

 “官家,罪臣今日一再的驚擾聖駕,請官家治罪。”應彥羨俯首。

 坐在垂拱殿高位的趙曙正看得熱鬧,應彥羨一個請罪把他給弄懵了,朕沒怪罪你呀。

 “咦?應卿家,從你一進殿起便一直自稱罪臣,這是為何?”趙曙問道。

 呼。

 應彥羨呼出一口氣,終於問到這個最重要的問題了。

 前面鋪墊了那麽多,應彥羨等著的就是官家趙曙親自問出這個問題來。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說出一切。

 應彥羨回道:“稟官家,罪臣之所以自稱罪臣,那是,因為罪臣是被冤枉的。”

 嘩。

 這一句話無異於一個深水炸彈,再一次直接將殿中眾人炸蒙圈了。

 怎地,怎地你就被冤枉了。

 咱大宋朝審理案件是多麽細致的一件事情,怎會冤枉你呢?

 一聲聲質疑出現在朝堂上。

 左文成心中冷笑了一聲,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呀。

 怪不得旁人了。

 趙曙問道:“冤枉?何來的冤枉,說來聽聽。”

 既然官家趙曙都這般問了,誰也不能夠不讓應彥羨說道出來,不然就是和官家作對。

 應彥羨猛然間指著左文成,嚇的左文成後退兩步。

 甚至於,左文成都喊出了聲:“看呀,應彥羨此獠又……又亂指人了。”後來聲音愈發的小了起來。

 老慫包。

 應彥羨眼睛發紅道:“罪臣,是治平二年的科舉進士,可是,最後卻被冤枉科舉舞弊,革除了進士身,被發配邊關戴罪從軍,此事,全賴左文成所賜。”

 轟。

 左文成瞬間隻覺得天塌了地陷了,他的世界沒有光明了。

 此事,怎會如此?

 左文成帶著驚恐之心。

 殿中百官惶然,竟然又牽扯出一樁科舉舞弊案來,怪哉。

 而殿中自始至終一語未發的歐陽修卻心中了然,甚至於,富弼也不住點了點頭。

 韓琦皺眉,文彥博有些怒氣。

 今日的朝會,全被攪亂了,亂的一塌糊塗。

 可恨的是,他們竟然抓不到真正的元凶之人。

 左文成,沒那個本事。

 應彥羨,一邊軍都頭而已。

 可是, 事情已到了這一步,卻只能夠走下去,要有一個結果。

 趙曙面色一緊,道:“此事朕為何不知?”

 按理來說,科舉舞弊案實屬大案子,自當呈報他這位皇帝陛下一覽,可是,趙曙腦海之中實屬一點印象都沒有。

 應彥羨說道:“當年,罪臣通過層層考試,考取了進士身,可是,突然間,又有人闖進罪臣住處,告訴罪臣,罪臣科舉舞弊了。”

 往事一樁被應彥羨重新提起,是的,應彥羨他要翻案,為自己平冤屈。

 他曾說過,自己受過的委屈,要自己親手討回來。

 今日,他應彥羨就是來討帳的。

 “最後,沒有一絲實質性證據,罪臣便被剝奪了進士身,而後發配邊軍為奴。”

 應彥羨慢慢平靜下來,殊不知,這種平靜下隱藏著怎樣的火山爆發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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