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自應彥羨將這首【竹石】念出來後,便不斷有人心中默誦。
久久讀來,卻覺得余味悠遠綿長。
哎呀,真香。
應彥羨作完詩詞便對著劉一五道:“哎呀,不好意思劉兄,一不小心就走神了,這首詩詞,太過垃圾,垃圾都不是,勿怪,勿怪。”
噗。
噗噗。
噗噗噗。
這次,不僅僅是劉一五,也不僅僅是蘇轍,而是所有人,甚至包括樓上房間內的宇文柔奴與歡心。
齊齊,噴了。
應彥羨真的是太壞了,這等佳作,竟然被他如此自嘲自貶。
這也幸好是應彥羨,是他自己所作詩詞,不然,怕不得有人上前跟著應彥羨拚了老命。
同樣的,這也是應彥羨在打擊劉一五。
試想,人家都說自己作的比你還好的詩詞垃圾了,你覺得,你自己作的詩詞還不如人家,垃圾不垃圾,甚至可以說,垃圾都不如。
宇文柔奴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應公子這是連兵法都用上了嗎?”
興許是疆場殺敵習慣了,不自覺便用上了兵法來。
房間裡面,歡心問道:“小姐,應公子真是厲害,出場就這麽一句話就說的他們不敢出聲了。”
宇文柔奴心道:傻丫頭,哪裡是因為這,而是因為應彥羨的殺神名頭,還有著他的滿身殺氣,以及帶有侵略神采的目光。
也只有這樣的狠人,無賴之人,才能夠鎮得住場面。
否則,外面那些人一個比一個人精,又怎麽會怕了應彥羨。
不過,沒有人傻到會和應彥羨硬碰硬。
於他們而言,不如看場熱鬧來得好。
宇文柔奴看待這些事,看的倒是無比清晰。
只是,應彥羨自身也有著自己的實力,不然,這種場景,怕不是所有人都跳出來指責他了。
所以,要想狂,先要積蓄自身的實力才可。
不然,一切都是妄談。
“你……”
劉一五實在是說不出什麽話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應彥羨處處針對自己。
看來,自己今日想要睡了應彥羨女人的想法被破滅了。
劉一五心頭歎息一聲,宇文柔奴這個小娘子,他是得不到了。
可是,並不妨礙他惡心應彥羨的心理。
“奧,既然應兄如此大才,不如,就依著某剛剛的詩作,來一首,可否?”劉一五挑釁道。
因為,劉一五心中握不準,應彥羨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這個實力。
所以,只要應彥羨真的做出了能夠打敗自己剛剛那首【畫堂春】,那就說明,應彥羨,他有著真才實學。
“子由兄,與此人對壘實在丟人了些,來,你作出一首,某來對你的詩詞。”應彥羨如此道。
噗噗。
蘇轍聽後先是一驚,而後心中無奈,怎麽,合著,自己就配與劉一五這種人對壘了。
應兄,他竟然還拿自己當一把梯子,來過渡他與劉一五的差距。
這種奇葩事情,恐怕,也只有應兄能夠想的出來了。
不過,今夜,既然是應兄的主場,自己,自然是要捧著一二的。
蘇轍站出道:“哈哈,其實,某也覺得丟份,不過,既然應兄這般說了,某就如此了。”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果真,人以群分。
不過,接下來蘇轍念出的詩句卻讓他們目瞪狗呆。
蘇轍觀了一圈四周,發現外面燈火明亮,可是,卻也有著地方黑暗一片。
繁華,孤寂。
這是極為鮮明的兩個對比,
讓蘇轍頓時來了詩興。蘇轍念道:“晚稻欲登,白露霄蒙。人飲嘉平,漿酒如江。我獨何為,觀成於窗。此心了然,來無所從。”
唉。
不知是誰哀歎一聲。
如此才華,若是給到自己該有多好。
可是,天不遂人願。
看著蘇轍信口便來的這首詩詞,諸多人覺得老天不公。
蘇轍的才氣,果真不是蓋的。
誰知,應彥羨一句話就讓眾人氣的吐血。
“子由兄,這不像是你平日裡的水平,今夜,是不是看不起劉一五劉兄,還是看不起在座眾位大才子,作出這般垃圾的詩詞來。”應彥羨仰著鼻孔道。
噗。
這話說的,眾人想暴揍應彥羨一頓。
幸好,蘇轍理會了應彥羨的意思。
蘇轍立馬道:“今日喝了些酒,腦袋暈乎乎的,不過,也尚可了。”
眾人又是一陣狂暈。
這倆,遠看挺正經威嚴的兩人,可是,近看怎麽這般討人厭。
蘇轍又道:“如此,也該著應兄對上一二了,不然, 某可不依。”
今晚,我蘇轍都陪著你應彥羨演了這麽多戲了,怎麽著,你也得給我個回響吧。
不然,蘇轍肯定不依。
自然,應彥羨也聽出了蘇轍的意思,他乾笑一聲。
能夠讓蘇轍陪著自己演了這麽長時間的戲,也真是難為他了。
“既然如此,某也潦潦草草的對上一二就是了。”應彥羨道。
眾人發現,今夜,應彥羨來此就是氣他們所有人的。
幾乎,說的每一句話就想讓人有一種暴揍的衝動感。
劉一五更是如此,身處風暴中央的他覺得自己被人忽視了。
幸好,應彥羨又記得轉過頭來問了問劉一五:“劉兄,正好,你也長的潦潦草草,正對了這詩詞。”
噗。
劉一五揚起手臂,理了理自己的凌亂發絲。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揍不過應彥羨,劉一五早就與其乾上了。
應彥羨清了清嗓子,道:“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唰。
當應彥羨作完這首詩詞後,全場靜寂。
蘇轍也是被應彥羨折服,這等詩句,若是潦潦草草、稀稀松松、平平常常,那麽,他方才所作詩句就真的成了垃圾。
忽然間,蘇轍想到:萬一,方才應彥羨所說的都是出自真心呢?
嗚。
蘇轍抖了抖身子,後怕不已。
“詩詞名稱如何?”有人驚歎中問道。
應彥羨爽朗回道說:“浣溪沙【誰念西風獨自涼】。”
浣溪沙【誰念西風獨自涼】。
有人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