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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無敵》二百一十七、【庭院深深深幾許】
這種事情,也不能夠拖著,不然,最後官家不滿,群臣不滿。

  應彥羨知道,這種事情,滿朝都在看著。

  自然,是越快解決掉越好。

  在寫到一百後,應彥羨丟下紙筆,瀟灑說:“走,出去。”

  早就等急了的孔四海趕緊給都頭應彥羨收拾好房間,然後一行三人就出了軍卒驛館。

  小半個時辰後,應彥羨出現在一府邸前。

  “老伯,還請通稟一聲,就說應彥羨來訪。”應彥羨客氣道。

  “咳咳。”白胡子老頭說:“請公子稍等片刻。”

  孔四海看著面前的牌匾,疑聲問道:“都頭,這是哪裡?”

  看著面前這座府邸,應該算得上是豪華一說了,尤其是門口的兩頭鎮宅神獸,真是威武霸氣。

  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

  應彥羨說:“孔四海,平日裡讓你好好識字偏不聽,這下好了,連哪家府邸都認不得。”

  孔四海嘿嘿一笑,咱天生就是這種大字不識的命,只知道打打殺殺。

  主要是,這年紀大了,心也靜不下來。

  李二問:“都頭,我們來歐陽相公府邸作甚?”

  應彥羨說:“歐陽相公背負了如此罵名,如今,我這個後人自然是要瞻仰一下這位前輩的。”

  少頃後,歐陽府邸大門再次打開。

  白胡子老頭將應彥羨他們一行三人請了進去。

  “公子,請跟小人來。”

  果真,歐陽修的府邸與別處不同,到處都是鳥語花香的景象。

  同時,也看得出來,歐陽修喜愛這種詩情畫意般的場景。

  真是‘綠蕪牆繞青苔院,中庭日淡芭蕉卷。蝴蝶上階飛,烘簾自在垂。玉鉤雙語燕,寶甃楊花轉。幾處簸錢聲,綠窗春睡輕’。

  不過,有些味道卻是不太好聞。

  由此,應彥羨猜得出來歐陽修的境遇。

  穿過前院,行至廳堂,應彥羨見到了一身居家衣袍的相公歐陽修。

  “歐陽相公,別來無恙。”應彥羨打招呼道。

  那日汴梁匆匆一別,亦然數十日,今日再見,情景不同。

  歐陽修苦笑一聲,這後生晚輩竟然敢挖苦老夫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好得很,每日聽上幾聲叫罵,閑來無事打掃一下庭院。”歐陽修回答的很有趣味性。

  不過,令歐陽修奇怪的是,你應彥羨接到了皇命,不趕緊去執行,反而來到老夫這裡,這是什麽道理。

  縱然不解,可是,歐陽修還是想見一見應彥羨,無他,好奇而已。

  應彥羨呵呵一笑,過不了幾日,恐怕他也是這種境遇。

  不過,應彥羨可不想乾等著。

  主動出擊永遠是他的人生指引。

  “方才,路過歐陽相公院落,偶得詩詞一首,歐陽相公可想一聽?”應彥羨道。

  “奧。”

  歐陽修倒是來了興致,這幾日,無人登門,他也無法去拜訪旁人。

  久久在家憋悶著,早就愁壞了。

  今日,應彥羨來此,又說偶得詩詞一首。

  結合之前應彥羨的詩詞來看,此人出口,必定不同凡響。

  值得一聽。

  “不妨念來聽一聽,也好解了老夫這躁動之心。”歐陽修不避諱自己的苦悶。

  應彥羨一笑。

  今日,他就當專門來給歐陽修解悶的吧。

  “歐陽相公且聽。”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玉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台路。

  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

  歐陽修細細品味了一番,覺得此詞意境甚佳。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

  樓高不見章台路。

  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

  亂紅飛過秋千去。

  歐陽修心中又將此首詩詞默念一遍,覺得更加符合自己當下心境。

  莫非,應彥羨這後生,今日就是特地來安慰老夫的。

  哼。

  簡直太過小看老夫心胸了。

  “詞是好詞,不過,三月已過,應當是四月吧?”歐陽修挑刺道。

  應彥羨哈哈一笑,說道:“四月鶯飛草長,風雨不阻,日暮不賞,乘風破浪,黑暗消散,終見光明。”

  呃……

  歐陽修被懟了回來。

  三月於他而言,確實是黑暗一場。

  進入四月,鶯飛草長,黑暗消散,終見光明。

  這是在告訴自己,事情轉機到了嗎?

  “應彥羨,你話中有話。”歐陽修指著應彥羨,朗聲道。

  應彥羨立刻坦然承認。

  “真是凡事都瞞不過歐陽相公,晚輩這點小心思也被點了出來。”應彥羨也不尷尬。

  只要秉承著我不尷尬就是旁人尷尬的心態,世界都是咱的,

  歐陽修冷哼一聲,說:“有事就說,莫要賣關子。”

  真當老夫是泥塑的不成。

  外面候著的孔四海和李二看著突然氣氛不太對的兩人。

  孔四海問道:“李二,這裡面沒事吧?”

  李二瞥了一眼,說:“沒事,就算有事,就憑借都頭的身手,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孔四海撓頭。

  娘的,咱怎就沒想到這一層,還真是識字越多的人心眼子越多。

  看樣子,以後得遠離。

  不知道哪日,咱老孔自己就被他們給騙了。

  “嗯,你說得對。”

  不過,對於李二這一看點, 孔四海還是極為讚同的。

  只要咱都頭不吃虧,管誰吃虧不吃虧。

  與咱無關。

  廳堂裡面,應彥羨將科舉改製一事說了出來,並說:“科舉改製,必定施行,這是形勢所趨。”

  歐陽修說道:“那些讀書人反倒沒你一個邊軍士卒看的明白,真是,四書五經都白讀了。”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書讀的多,並不一定代表就是好人。

  應彥羨苦笑,解釋說:“歐陽相公,某也是進士出身。”

  歐陽修喝口茶,學著應彥羨厚臉皮模樣,說:“無礙,老夫沒說你。”

  應彥羨張大嘴巴,他不是這個意思。

  嗨,算了,自己在這上面跟一個老頭子較什麽勁。

  “不是看不明白,是不想、不願看明白,看透徹。”應彥羨道。

  看明白了,就覺得希望沒了。

  有些人,寧願活在夢中,好在美好。

  自欺欺人。

  有些人,巴不得禍事多生,自己好從中得利。

  世間萬萬人,人人不同心思。

  這才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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