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中的議事繼續著,不過韓琦他們都明白,官家趙曙這是行了一步棋。
不過這步棋走的如何,最終還是要看效果。
應彥羨闖城門去了青州城,接著潁王趙頊又陪著王妃向氏去了青州城省親。
直至後來發生青州城孫覺愈和朱大成謀逆一事,應彥羨率人挺身而出,救下潁王他們。
韓琦猛然發現,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
應彥羨救下了潁王,自然,潁王趙頊會對其禮遇有加。
這難道……
韓琦不敢再多想,怕真的會想多了。
不知道歐陽修、富弼他們有沒有看透此事?韓琦看向另外兩人。
趙曙說話了:“既然如此,那就先讓應彥羨管著青州城的城衛軍,好好給朕整理一番,倘若哪日真的被敵軍打了過去,別像這次如此弱小。”
韓琦他們點頭同意,內地城池的城衛軍實在是太過弱小了,甚至有時候連城池附近的賊盜都剿不滅。
要其何用?
趙曙這麽一來,反倒形成了一種新的方式,那就是邊軍將領調入內地城池,替官家訓練城池城衛軍。
不過,目前還沒有形成趨勢。
繼而,趙曙又道:“關於青州形式,就讓潁王他自己去處理吧,正好也算是對他的一番歷練。”
趙頊沒有處理過地方政事,這一次,也相當於一次大好機會,給到他一次歷練的好機會。
正好,這次也讓趙曙看看,看看趙頊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韓琦他們心神一震,果然……
“官家聖明。”
既然官家趙曙由此想法,韓琦他們幾個自然不會阻止。
大宋朝不能夠沒有繼承人,而繼承人的能力強弱也決定了大宋朝未來之路。
現在,韓琦他們反而希望潁王趙頊能夠完美的處理好這一次的青州事件,給官家趙曙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這般一來,他們也就安心了。
趙曙見到今日事情都已經順利商議完畢,便是渾身一輕坦。
還是小朝會議事的好,事情商議的快。
哪裡像早間的群臣大朝會,每個臣子都恨不得說上幾句,吵的趙曙頭疼極了。
文德殿議事結束,韓琦他們出宮。
路上,韓琦對著歐陽修道:“歐陽兄,今日,多謝了。”
雖然之前就知道歐陽修已經做了這一次的決定,可是,韓琦還得說出來這句話。
舍小義,為大家。
歐陽修做到了,令他韓琦慚愧。
歐陽修一笑,道:“不必,老夫一生行事圖的就是一個痛快、自在,這一次的科舉改製,也是老夫鬥膽提出的,要罵,就罵老夫,老夫受得來。”
這話聽的富弼一陣搖頭,這哪裡是誰人提出來的問題,而是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解決了大宋朝冗官一事。
這呐,對大宋朝是天大的功勞。
這不是罵名,待到以後可能是美名,天大的美名。
不過,現在,少不得受了天下讀書人的辱罵。
也幸而歐陽修有著一個極好的心態,不然,尋常人恐怕是受不住這種辱罵,直接被氣死了。
可是,歐陽修的這性子……
富弼也說不上來什麽了,只能對著歐陽修拜服。
韓琦緩緩搖頭,對著歐陽修說道:“科舉改製,勢在必行,不管是誰反對,老夫也都會執行下去。”
與韓琦有這相同觀點的文彥博也會如此。
長此以往,大宋朝才有喘息的機會。
不然,大量的餉銀都去養了那些無用的官員,那將是真正的找死之法了。
歐陽修對著韓琦道:“此事過後,老夫恐怕將不會久留朝堂,到時候,就只能依托韓兄、富兄你們這些人了。”
到時候,恐怕整個朝堂都會以歐陽修為敵,為了緩解這些官員的情緒,趙曙勢必要把歐陽修流放他地。
不過的是,到時候趙曙一定會給歐陽修一個比較舒適的地方,不會讓這樣的老臣子遭罪。
可是,到時候歐陽修不在朝堂,可是科舉改製這件國政還是要施行下去。
那個時候,執行此是的必定是韓琦、富弼、文彥博他們這些重臣了。
歐陽修這是提前提醒韓琦他們,要記著此事,要想著大宋朝,不要遇到困難就退縮。
大宋朝,就靠他們了。
韓琦拱手,重重地口氣道:“歐陽兄,這一點,還請安心,韓琦不死,此事絕定要做下去。”
富弼也是對著歐陽修拱手,道:“歐陽相公,弼,與韓相公一同,不死不休。”
歐陽修聽到兩人的回答咧嘴笑著,有了韓琦與富弼的這句話,他就是放心了。
宋人重承諾,既然韓琦、富弼對著自己發了誓,那麽,這件事他們就不會不去做,也不會忘記。
歐陽修無憂。
三人一同出了宮,而後分散離去。
不過,在汴梁城中,有位皇子卻是不想太過安分,禦史楊吉正在對東陽郡王趙顥說著今日朝會中事。
說起這位東陽郡王趙顥,也是一位聰慧人物,不知是趙曙基因太好還是怎地,他的四個兒子,基本上都屬於大宋朝頂級高富帥的那種,不光人長的俊俏,腦袋也聰明。
就如這位東陽郡王趙顥,字仲明,趙曙第二子,母親宣仁皇后高氏,起初,趙顥不叫趙顥,初名叫做趙仲糺,趙顥是後來改名得來的。
嘉佑八年,即是公元1063年四月,趙顥自右內率府副率為和州防禦使、樂安郡公。
到了八月, 又被封為祁國公。
接著又到了治平元年,公元1064年六月,封東陽郡王。
說起趙顥,就不得不誇讚他一聲,天賦。
趙顥他有著驚人的天資,而且為人又是好學,書法工飛白體,善於射箭,好圖書,博求善本。
這樣的人,誰能不喜愛呢?
所以,趙曙對這位兒子也是表現的幾位喜愛。
不過,大宋朝的皇帝只能有一位,而且韓琦這些重臣又是比較中意皇長子趙頊。
所以,潁王趙頊是趙曙心中的第一皇帝候選人。
表面上看,潁王趙頊與東陽郡王趙顥的關系還算不錯,兩人甚至還有著不少交往。
可是,對著皇帝位子,這位天資聰慧的東陽郡王又怎能不眼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