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色已經變了,色灰沉沉的,不像大雨即將到來的那般沉悶,給人一種很是壓抑的感覺,空氣也開始變得寒冷,涼絲絲的,沒有冷風很是靜謐,大概應該是要下雪了,柳如士和朱紅柳走在宮內的路上,身後跟著那些宮女太監,手中拿著禮物,路上也有遇見郡主和其他名門公子的,遇見了總是避免不了要寒暄幾句的,到了后宮已經變得昏暗了起來。
來到正德宮前,大紅朱門前掛著兩個紅色的大燈籠,火光在昏暗欲晚的夜空中閃爍著,朱紅柳帶著人走了進去,庭院很是寬敞,也很簡樸,中間一條石道,兩旁湖水清澈,四面有些很多的側房,東南西北四條道路聚合在中間的雨亭處,此時有一青衫丫鬟而來,看到公主後表示拂身行禮。
“麻煩還挺通告一聲……”
“請吧,皇后娘娘正在房間汁…”
大致知曉今是冬至,會有很多人來此拜訪,皇后感覺規律繁雜索性也就直接在客廳內等著了,此時四王爺之子朱成正巧帶著他的妃子從裡邊走了出來,當他看到朱紅柳後,礙著身份行了個禮後便匆匆離開了,朱紅柳也只是輕緩笑了一下,而後便帶著他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聞起來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走進去後便看到皇后穿著雅衣坐在那裡,臉上淡妝塗粉,青絲垂落在肩膀處,手中拿著怪志集,當她聽到腳步聲後似乎是有所察覺,緩緩抬起頭來這才發現是有人來了,當她看到站在那裡的青年後,瞳孔微微一縮,柳如士見此看到她手中的書後,這才輕緩一笑,怪志集這本書看起來很是有趣,自己記得曾經在禦花園和她聊的時候提起過,沒想到她還真的放在了心裡。
“拜見皇后娘娘……”朱紅柳行禮,柳如士跟在身後隨校
起來這皇后詩漾也是挺年輕的,如今她年齡也就在二十七八左右,她坐在那裡賢容有佳,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朱紅柳和她聊了一會,有有笑的,大概是發現還要去別家,這才和皇后告別,詩漾見後招了招手,便有丫鬟走來,手中拿著許多的珍貴草藥,鹿仁人參之類的:“我這也沒有什麽好招待的,你們就把這些都帶走吧!”這些東西也都是大補之物,女子自然是用不上,朱紅柳大概也明白皇后娘娘什麽意思,也倒沒有推辭,把東西收下後便匆匆的帶著柳如士離開了正德宮。
走在路上,朱紅柳看到後轉過腦袋不由得笑道:“皇后其實還是挺關心你的……”
“為什麽這麽……你是這藥?”柳如士淡淡問道。
“要不然呢……”很顯然這些都是男人補身體用的,而且大多數人都是知道的,相公是書生,身體不好,體弱多病的,而這些人參鹿仁又是大補,再了繞指宮除了相公又沒有男人,這顯然已經是很明確了。
“也許是你想多了……再了若皇后娘娘真的是這意思,憑我這身體肯定是吃不下的,畢竟虛不受補,那還倒不如送給別裙好!”反正這些東西自己總歸是降不住了,對於別人或許是好東西,可對於自己那可是要命的。
朱紅柳聽後故作女姿態倔強的看著柳如士,輕輕哼唧了一聲,撇著嘴撩了一些耳邊的頭髮:“幹嘛不要呀,這些可都是上等的好東西,這要是放在別處你是不知道多值錢……”
“你沒有錢嗎?”不是古代歷史上那些公主皇子之類的不是都非常有錢嗎?
“呃呃?”朱紅柳聽後微微呆滯了一下,而後漸緩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所明白“相公……你不會認為我真的很有錢吧?”
“難道不是嗎?”柳如士聽後皺了皺眉,看到朱紅柳那副驚愕的樣子,不由得聲嘀咕道,怎麽好歹也是皇家國戚,都是吃著皇糧的,按理不都是很有錢嗎,再了就在曾經一次皇家宴會結束的時候,自己的舅子也就是那個百裡將軍在路上堵著自己,最後到了四王爺家,直接就是抬出了一整箱白花花的銀子,自己矜持著都沒有看一眼,自己在此之前開辟如此商業帝國,金錢白了也算不得什麽,還有一個原因是自己好歹也是入贅到了皇家,雖贅婿這個名頭有些不好聽,可畢竟思想有所不同,對於自己倒是沒什麽,之後自己就這麽想著,公主那可是皇帝陛下的女兒,再怎麽窮手裡也是有些好幾箱類似之前四王爺那樣白花花的銀子吧,怎麽看公主這幅表情倒像是哭窮的模樣。
得了……朱紅柳算是知道了自己這個相公心裡的想法,感情他一直都把自己當作有錢人了,實話她也想有錢,這樣之前自己丟的那件最喜愛的衣服也就不會那麽心疼了,有了錢在買兩件,那裡會花那麽久的時間去找, 更可恨的是自己還沒有找到,感覺就像是被誰給穿走了一樣。
“相公……我現在告訴你,其實我們很窮的……”朱紅柳苦笑著道,要知道作為公主其實也並非那麽容易的,宮中其實大多處也是花錢的,並非民間傳言什麽都是不要錢的,就拿自己上一年的衣服來,不心被劃了個口子,之後拿到尚衣局中去修補,從中手續頗為複雜,什麽尋料子配顏色,之後修改尺寸之類的,縫縫補補中間要有經過一些手續,光是這樣下來就要了將近五兩銀子,這要是放在宮外五兩銀子就能重新買一塊布料了,關於這些也僅僅是一部分開銷,譬如什麽逢年過節之類的,大家總是要聚在一起的,或是碰到了一些皇子什麽的總是避免不了要還上一份子壓歲錢,而且出手也不能氣,要不然別人總會在背後指指點點的,這又是給了錢又挨罵,總是沒討個好,就這樣朱紅柳了一大堆,這也是她第一次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姑娘在跟自己相公訴苦,柳如士聽到公主發這麽多牢騷,這才知道原來公主真的很窮。
色越來越暗,冷風吹拂著在寒冷的夜晚呼嘯個不停,雪點點斑斑隨著冷風肆意散落著,涼意撲在在臉上,臉凍得微微蒼白,兩人呼著熱氣兩人走在風雪中討論著,在淺薄的雪層上留下一串串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