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到了午時這才出了太陽,整個金陵城變得明亮了起來,空氣充斥著絲絲的寒意,路過的人踏在雪地上抖了抖身體,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顯得格外暖和,寒霧逐漸褪去,隱約可以看到遠處高聳入雲的望月台,天地變得清明了起來。
臨近於金陵城郊外處,雖說在皇城大霧褪去,可圍繞在江面處依舊浮沉著朦朧的寒霧,白茫茫的一片,如今已經步入春季,大抵是能夠看到有商船已經開始運行了,白色的船帆逐漸被撐起越來越多的人來,背著所運的貨物向船而去,或許應該是一些商鹽之類的,早在大明之前,無論是工業亦或商業,都是尤為先進的,對於商鹽這一類是比較複雜的,大多都是受官府控制,而且還受到了嚴格的保護,不過如今倒是不同了,除了鹽業等少數幾個行業還在實行以商人為主體的鹽引製外,大多數手工業都擺脫了官府的控制,成為民間手工業,大多行業之間都是息息相關的,因為這一行業的興起,使得其他行業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
和眾人走在金陵城郊外河道邊,河面幽冷,暖陽和熏,到處都是積雪,一側柳樹垂著柳條光禿禿的矗立在那裡,偶爾有人走過,到了午後,河道的大霧這才隱隱約約的散去,商船撐開船帆後緩緩離去。
“如今這大雪過後,立春也已經過了十幾天了,除夕過後,怕是邊塞又要打仗了,還真是苦了那些將士...”經過橋路,兩側為竹欄,幾人踏至而上,只見得程閣老語重心長的說道,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臉上倒是多了幾絲憂慮。
“打仗?”柳如士頗為有些不解,按理說如今大明整處於繁榮鼎盛,無論是財力亦或兵力都是非常充足的,按理北離和突厥應該是不會貿然出兵的。
“哈哈,柳小弟,你這就不懂了,在此之前大明和北離突厥交和已經將近數十年,在著表面關系看起來雖說很是友好,其實在暗下針鋒相對許久了,早在兩年前突厥在邊境殺我子民,搶奪土地,矛盾已經升級到最大化了!”徐恭年解釋道:“在此幾年之間就已經打過好幾回了,突厥和北離還有其他聯手,在此冒犯我大明疆土,在這一點上自然是不可能忍讓的,如今這矛盾一觸即發,怕是不久又要開打了。”
柳如士聽後這才明白,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對於打仗之類的無論是在哪一個朝代,都是難以避免的,只不過倒是可憐那些將士,戰亂之後,不知道又要死上多少人。
“唉...別想了,不論如何,邊塞有那些將士守著,沒事的,再說了在著燈節過去之後,承德大將軍和百裡將軍、四王爺都會趕去的,他們都是歷經戰場的人,大概是用不了幾年就會平息的!”徐恭年接著說道。
“承德大將軍也要去嗎?”柳如士頗為有些好奇,承德大將軍不是駐守金陵禁軍防衛嗎,若是他去了,那宮中不就沒有人保護皇上了“還有四王爺...他,又是什麽情況?”
“那自然是要去的,承德大將軍那可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他...他若是去了,影響力還是非常的大的,能夠鼓舞士氣,還有百裡將軍雖說為人不怎麽,但若是論起打仗,也算是一名好手,四王爺倒是有所不同,他擅長兵法,有勇有謀,就連對面敵軍都知道四王爺的威名。”
“關於四王爺我還是聽說過的!”柳如士說道,平時無事的時候,在深夜睡覺的時候朱紅柳便會和自己說上一些話來,關於四王爺的事情她是說過的。
“過幾天突厥使者要來拜會了,大多也都是為了刺探軍情罷了,到時候還是要提高一些警惕,最近我聽聞蟄伏在宮中多年的刺客有動靜了,前些日子在軍行宮內發現有刺客闖入,不過那刺客功夫警覺性很高,禁軍去的時候那人已經找不到了,不過裡邊東西很是混亂,被人動過,要知道能夠進入軍行宮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外人根本就進不去,大多人猜測是出了對方的人。”
“算了吧...還是別想了,這件事宮中的人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如今除夕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了,大雪也已經停了,若是估計不錯的話,大家都還著手準備燈會了。”程閣老提醒道,燈會那天,總會非常的熱鬧,紅線相交,燈火萬生,男女持燈而行,琴聲漸起,湖面蓮燈爍爍生輝,場面很是熱鬧。
“也是,當下該元宵了,那天晚上不知柳公子有何打算?”徐恭年疑惑的問道“若是沒事,你倒是可以和公主出來,畢竟在那一天很多人都是攜家人而行,大多都是妻女...說到這裡,柳如士像你這般年紀,我都已經有孩子了,你和公主都成婚半年了,也不該考慮一下!”
柳如士聽聞後也只是笑了笑“還是順其自然吧!”對於自己而言,和朱紅柳之間已經是沒有任何可能了,她對尚元情投意合,即便對其是當時的感動,又或者對自己有著什麽樣的感情,都已經無所謂了,自己已經不在乎了。
怎麽說呢...自己雖說對於男女之事不是特別看重,畢竟是來自於時代思想有所不同,朱紅柳和尚元之間或許是感動,再或許陰謀,就像四王爺朱雍所說的即便是尚元是他的人,但朱紅柳和尚元之間所發生的,柳如士總歸是有些抗拒,與其這樣,還不如斷了的好。
自從除夕夜那些事情發生後,大多數時間朱紅柳都是跟著自己的,白天若是無事便出去遊玩,雖說是下著雪,但總會有一些意境,特別是在街道無人,亦或偶爾走過的,很是安靜,那時朱紅柳便會跟著自己,撐著油紙傘,若是到了夜間在睡覺的時候,她總會和自己說些話,平時的瑣事呀,又或者是宮中發生的一些事情,再或著是她小時候的故事,總感覺有著說不完的話。
當然自己也就是躺在地板上聽著,偶爾也會說上兩句或者附和一聲,說著說著有時候她就會哭,之後便會說一些心裡的話,大概是因為長樂郡主是和她說了什麽話,說了什麽自己不知道,也許她對待自己婚姻的不滿,再或著是她的壓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