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麽道理?”周素箋有些不服氣。
兩人合力出指的威力可是不小,左邊一人中招之後眼前一黑,立刻昏闕過去。
“男人對女人做事有時候就應該不講道理,因為有時候是女人不講道理在先,只是你們不知道。”曹牧歉左手一拉,右手摟著周素箋的腰順勢一推。
隨後周素箋就在曹牧歉周身轉了一圈,轉回了他的身後。
“哼,誰不講道理了?”周素箋在他師兄面前總是溫柔的,連生氣都是。
“開始叫你別上山,就是不聽我的話,是不是你先不講道理。”這時候曹牧歉講起了道理。
“要是沒有我你就受了剛才那一掌了。”
仍在樹上的葉紅雨見著師兄妹兩人合力打倒一人,抬腳一踢將追她的其中一人踢落,躍了下來。
“都是女人,拚個你死我活不太好吧。”葉紅雨說,她知道不能與對方糾纏。
“不對,不是要拚個你死我活。”金幼芳說完,幾道火光出現。方才追著曹牧歉的十多人圍住了他們。
一道劍影出現,三人應聲倒下。九登峰停手了,孫二聖也跟著停手了。此時,誰都沒有想到雷萬龍居然在此出現了。
“京城雷家也要插一手?”九登峰轉頭對金幼芳說,“幫主見過慕容家的人後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可不想他回來之後罵我辦事不利。”
“我本不想出面,隻想看看你們在搞什麽。”
“那就勞駕你出手了。”孫二聖說,他在想宮矢羽把地方選在雷家可能就是為了雷萬龍,雷萬龍向來獨來獨往,不受管教,所以宮矢羽沒有直接邀請他。
但是好歹他心懷俠義,事情發生在他家裡他不得不一探究竟,幾人危難之時他不會袖手旁觀。想到這裡,孫二聖不得不對宮矢羽的計策感到欽佩。
那十多人圍住了雷萬龍,閃動的火光,恍惚的身影。時而左側一刀,右旁一斧,雷萬龍劍一出,收招的時候血跡出現在了衣服上,不是他的血,也不是他的衣服。
另一旁,曹牧歉與周素箋合力又打暈了金幼芳身旁的黑衣人。見著九登峰難纏,又是一指在腹,一指在肩。
局面一下子轉變,九登峰以一敵三,節節敗退。葉紅雨靈巧的身子遊走在三個黑衣人之間卻不落下風。
多人打在了一起,一旁的金幼芳沒有了出飛鏢的機會。曹牧歉的指,孫二聖的掌,兩指三掌,九登峰擋住了三掌,而那兩指卻一瞬間讓他的右腳使不上力氣。
周素箋一招點在了九登峰的腹部,他突然感覺自己丹田中那一口氣突然被抽空了。孫二聖乘機一掌打在了九登峰的胸口,這硬生生的一掌欲要打碎胸口,對方登時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用不著這麽狠吧。”周素箋看著倒在地上的九登峰。
“年輕人。”孫二聖搖搖頭,“他沒有死,不過要躺上一陣子了。日後他來殺你可別怪我今天出手輕了。”
剛解決掉一個九登峰,雷萬龍的劍停了下來,葉紅雨的步法停了,孫二聖三人與金幼芳一時間也都沒有動。
“誰?”周素箋同金幼芳小聲地喊了出來,曹牧歉等其余的人沒有喊,不過心裡也在想來者是誰,因為這來的人又會決定接下來的局面。
他們同時聽見來的這個人落地時的腳步聲,聽得出對方腳步本可以很輕盈,不過好像是故意發出的聲音告訴幾個人自己來了。
“磨磨蹭蹭。”
說完,
雷萬龍周圍發出“咻咻——”幾聲,葉紅雨身旁也發出“呼呼——”的聲響。聲響剛就停了下來,隨後立即看見三道黑色的風,先是飛到了半空中再直直的落在了那人身後,慢慢的凝聚出了人形。 在風吹起的時候,火光消失了,在風還沒落下的時候,九登峰與金幼芳的一眾手下都倒下了。
“貪夢?寧求天。”曹牧歉第一次見到對方。
寧求天的身形修長,長了一張天生憂鬱的臉。他很冷靜,只要劍在他手上,他從來都是如此冷靜。
今夜,另一處爭奪四方寶玉的地方也是異常熱鬧。
“寧求天?”葉紅雨盯著他咬咬牙。
“畢問西,付東流和蒲杉,我以為九尊只是殺手,沒想到也對那東西感興趣。”孫二聖問。
“我以為京城裡的孫二聖只有‘欠債還錢’這個稱號,你也靠這個賺錢嗎?”付東流問。
“我本來就是個要債的,但是如果有人給了我難以拒絕的價格,讓我做一些別的事情那也無可厚非了。”孫二聖回答。
“我想起來了,你還向我討過債,我半天沒想到是欠了誰的錢。”畢問西走前一步想要打他,他嘴裡呼著氣,看這性子也是不好惹。
“那雇主今天沒來,不過你倒是認識。”孫二聖沒忘記對方。
“九尊,你們來這裡做什麽?我可不知道天道門近來花錢叫你們去殺人了。”金幼芳說。
天道門最近在籌劃寶玉的事情,九尊畢竟不是他們的人, 他們擔心若是寶玉的事情被知道了會生出更多事端,所以並沒有雇黑道殺手。
“若是我們是為了寶玉自請不來呢?”寧求天問。金幼芳一驚,“為了寶玉”這四個字,可以成為一個人做任何事情的理由。
沒有人看清寧求天是怎麽拔劍的,看清楚的時候第一招已經出了,金幼芳一聲驚嚇,此時天道門的人只有她一個,她以為那一招是對自己的。
不過沒有,這一招不是對金幼芳,也不是“欠債還錢”孫二聖,更不是雷家三少爺雷萬龍。
沒人看清的劍,誰也沒想到的招,那一劍刺向了曹牧歉。劍剛刺入胸口半寸馬上停了下來,因為寧求天並沒有想殺他。
曹牧歉沒有時間做任何事情,劍招一出他就只能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傷口。
連旁人都會驚訝這一劍,更不要說受傷的曹牧歉,劍還在他眼前,他瞳孔縮小,全身恐懼到不能動彈。
同時,金幼芳也差點倒下,還好手一撐扶住了旁邊的樹。金幼芳腳軟是完全被寧求天所震懾。
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低於葉紅雨,若是那一招換做自己,別說躲開了,看清第一劍的時候,寧求天已經可以出到第五劍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這如此之快的劍,而是如此之快的劍從未如此這般與她擦身而過。出來江湖,她總是被人保護著,世面看是看多了卻少有親身體驗。
“不準傷害我師哥。”周素箋反應過來時張開雙手擋在了曹牧歉面前。
不遠處葉紅雨想出手,她一抬手,卻被另一隻手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