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聖。”花落塵突然明白了，“啊——是了，他的外號可是‘欠債還錢’，和錢打交道自然會比我們多一點了，沒想到這般技藝也能用在賭局上。”花落塵覺得好笑。

　　“生存可不僅僅是要會武功，發財的路子從來也不是一種。”宮矢羽還是閉著眼睛說。

　　“下一次定要試一試他。”花落塵說。

　　“技藝可不是猴戲，何況是他，定然會生氣。”

　　“第二局就不問你了，很遺憾你輸了。”花落塵說的很遺憾，黑暗中沒人見著那張得意的臉，因為他猜出了哪一杯是酒，“第三局，女人。”

　　“女人。”宮矢羽停了停，“我剛才忘記說一點了，你這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愛喝酒。我總認為男人在愛上喝酒之前，已經學會了欣賞女人。”

　　“漂亮女人見過不少，不過不太像酒一樣一飲而盡就能了解。”花落塵不著急知道答案。

　　“你不是去過天香樓嗎?那裡一夜你會很了解女人的。”

　　“開玩笑吧，不知道我是騙人的?”花落塵說，他想起當時是在說謊話，宮矢羽並不知道他真的去過天香樓。

　　“慢慢來吧，讀懂女人可是急不得的。”

　　“你好像很懂。”花落塵說。

　　“以我的身份，我不得不去懂很多的事情。”宮矢羽唱長吸一口氣，“女人高矮可以一樣，身形可以一樣，但是有一樣東西不可能一模一樣。”

　　“你說的是性格?”花落塵問，人的相貌可以相似，但是性格會有很大的不同。

　　“聽說過相由心生嗎?越是不成熟的人越會坦露出來，何況女人總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她們的樣子總是會多變的。”宮矢羽回答。

　　“可是當時她們三個人有蓋頭，你想說用耳朵聽誰在發笑嗎?”花落塵開玩笑，他當然知道你是不可能的。

　　“不對，你還忽略了她們會暴露出各自不同之處的一個地方。”

　　“哪個地方?”

　　“我始終相信女人走路的姿態會暴露她們的性格，狠毒的女人走路和善良的女人走路的姿態是不一樣的，高傲的女人走路會昂著雙肩較平穩，文靜的女人走路會微微低下頭，如果年紀再小一點，她們手臂會不自覺夾著腰。”宮矢羽說。

　　“這一點我倒是沒注意。”

　　“十八，二十八，三十八是不一樣的。二十八的女人風華正茂，她們會想討好異性，很在乎別人的眼光，所以走起路來難免會有些做作，你哪天去天香樓看看就知道了，那些女人邁著步扭著腰都是一模一樣的撩人姿態。三十八還在當侍女，想是沒多少人要了，這種年紀的女人更想要討好的是自己，所以她們走路會更隨意，更放的開一些。至於十八的，她的腳步會是最慢的，最輕的，她年紀沒怎麽見過這般場面，她想要裝的成熟一些，但是裝的到底是裝的，就像她臉上畫的妝一樣，成熟的妝擋不住稚嫩的臉，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宮矢羽慢慢向花落塵解釋最後一句自己怎麽贏的。

　　“沒想到你能從一個人走路的姿態看懂她們的心思。聽你這麽說好像女人的心思很好猜了。”花落塵笑了笑。

　　“女人其實很容易看懂，就算她表情藏住了心思，舉止也會露出來。”

　　“這麽說你在閉眼之前就看出了哪一個是十八歲的?”花落塵問。

　　“對，但是賭局上我不能讓對方看出我的心思，我必須要比對方所看見的還要沉穩才行。”宮矢羽說。

　　“如此說來，這賭桌上是慕容胤倒霉了，遇見了對錢如此了解的孫二聖，又遇見了對女人如此了解的宮矢羽。他輸得不太冤啊。”花落塵慢慢喝著茶，回想了一下賭坊中的細節。

　　“不對，其實他輸得很冤。”宮矢羽把一隻腳搭在了另一隻腳上。

　　“這個從何說起?”花落塵問，手上的茶杯沒有放下。

　　“因為他輸給了自己，輸給了天下的誘惑。”宮矢羽說，“他同黑道做生意，接觸的金銀珠寶不會比孫二聖少，他有五個老婆還要再娶第六個，接觸的女人定然比我多。在他眼中這是個浮躁的世道，而浮躁的世道讓他不會用心活著。金銀珠寶也許只是潦草清點一番，至於女人，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滿腦子在想的欲望。”

　　“他本可以贏，輸在了沒有認真活著。笑話，真是個笑話。”花落塵笑了笑。

　　“誰又不是笑話呢。”宮矢羽說。

　　花落塵起身出門， 走到門口停住了。

　　“贏是你一開始的計劃，還是你也在賭自己會贏他?”花落塵問。

　　“我沒有賭，只是事先判斷了一下我同慕容胤的高低，知道了自己會贏。”

　　“的確，你不像是愛賭的人。”花落塵說，“曹牧歉說我盲目的自信，這一點我不太同意，但是我同意一點，你是真的很自信。”

　　“我同意他師傅的話，要愛惜自己。”宮矢羽說。

　　“我知道你凡事心裡都有數，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提前問一下，不然我還是睡不著，你可以不用回答。”花落塵說，“閻羅殿的玄武，你有計劃嗎?”

　　月光照不進屋子，宮矢羽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花落塵見對方沒動靜，關上門離開了。

　　幾人回到了京城，由於孫二聖的傷，他們必須要歇一段時間了。將孫二聖安置在雷家以後，宮矢羽同葉紅雨兩人說是要出一趟門，曹牧歉師兄妹兩人沒再住在雷家。

　　剩下來的三人一時間無聊了起來。

　　清晨，風一念在院中練劍，花落塵與葉藍蝶在邊上看著。一有空的時候風一念就會很認真的練劍，他知道自己沒有花落塵那般聰明，這種事就只能多出汗了。

　　“你說，京城雷老爺怎麽對宮矢羽這麽好?即使他離開幾天，雷家對我們也不怠慢。”花落塵吃著點心。

　　“聽說是有恩，江湖義氣嘛，你們男人不是最愛講這個嗎?”葉藍蝶從小被寵愛習慣了，沒想這些。

　　“看來雷老爺子是個能人了，說不定是想討好宮矢羽。”花落塵亂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