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念兩步上前直指柯崢的胸口,說是比試就沒有太多的試探。
其實,柯崢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一劍不過平平,一個側步上前,伸出雙指想要點風一念的腰部,不過他不知道風一念從小練的就是指法,自己用了指法,沒想到風一念如此敏感,只見手臂一抬化掉自己七成的氣力。
只是這時,風一念右手出劍被躲,左手化解對法招數。柯崢發現風一念招數並不是十分連貫,乘著風一念收招的時機,柯崢肩部用力一頂,撞在風一念的胸口。風一念退了兩步手中的劍差點掉落。
“風兄弟手上的招數似乎不錯,可是你是故意沒認真和我打嗎?”柯崢質疑風一念若是這般的水平自然勝不了江霜的。
風一念的確在認真的比試,只不過與昨日的比試不一樣,他只是認真,還並沒有動真的,也沒想到柯崢如此爭強好勝,那一肩撞來力道也不小。
又是兩劍,更快,更果斷。第一劍躲開了,那是虛招,第二劍沒有躲開。可正想要出手相逼,用自己更快的拳使得風一念不得不收招。
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鳥叫聲,涓涓細長。柯崢的招數出了一半,風一念的劍也及時停了下來。
“哦,真是遺憾,我忘記今兒要同幾人外出個半月,黑道的人真是讓人煩惱。”
“匡扶正義向來是暮天山莊的該做的。”風一念說。
“那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咱們再比試一番吧。”
兩人行禮,柯崢很客氣的與他道別了。
想到那一劍沒分出勝負,風一念倒也沒有什麽遺憾,倒是想到那個認真比試的柯崢,風一念笑了笑,他覺得柯崢很有意思,大晚上跑來喝酒,大早上又跑來比試武功,看來爭強好勝之人也有可愛的地方。
暮天山莊,說是山莊,除了莊主江遠燈的屋子連通著十幾家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屋子都分布在群山之中,也許是高手們都愛獨處吧。
柯崢走之後,風一念得知吳素素有事已經下山,自己閑來無事就到處逛一逛,想看一看世人所說的暮天山莊到底住著些什麽人。
竹林裡,風似乎總是很急,急著來,急著走。
遠處,風一念隱約聽見了孩童們打鬧的聲音,走近一看,房前,一個不到五十的男人被四個孩子圍住,孩童們用手中的木劍不停的刺向男人,那男人雙手放在身後輕易地便躲閃開。四個孩童不過半人高,想來那男人用的也就不是什麽高深的輕功了。
孩子笑的歡快,男人笑的開心。風一念在一旁看,這樣歡樂的場景不應該被打破的。
半柱香,四個孩子玩累了,男人給了他們一些點心,幾個人歡快的揮著手中的木劍離開,笑聲傳了很久才消失。
“我以為,山莊裡住著的都是看破塵世的高手。”風一念還沒有走。
“高手又不是和尚,看破紅塵可不是沒有情欲,結婚生了孩子難道就要被趕走嗎?再說,誰說二十年以後他們不會是高手的。”男人笑了笑。
“哈哈,我說也是了。”風一念笑自己想的不夠周到。
“昨個你那一招,似乎是有些門道的。”
風一念眼睛一轉,這男人昨日也在場,不過人太多自己也沒在意。
“我叫方禮悅。”他走上前,“想來你也沒聽過我的名字。不過你那一劍的門道,我倒是知道一些。”
“一些?”風一念說。
“教你這劍法的人絕對不一般。
”方禮悅說。 他彎下腰撿腳邊的一根樹枝,樹枝一臂之長:“用它做劍,出招。”
風一念接過去;“出招?”
“沒錯?”方禮悅說著雙手放在了背後,與剛才同那四位孩童玩耍一般的姿態。
“你不出招,我如何出招?”風一念想過一些對方出招時的對策,誰也不會去想若是對方不出招該如何應對。
“年輕人,你的劍碰得到我再說。”
聽到這句話,風一念也沒想這麽多,他並不好勝,不過也想知道方禮悅會如何應對。
兩人不過面對面,風一念手中的樹枝一甩,樹枝在空中發出“咻咻”的聲音。風一念連刺三下,連掃了五下,可方禮悅不過腳下移動了兩步便是輕易躲開了。
“我需要出手嗎?”方禮悅故意這麽說,讓風一念放手出招。
風一念手一握緊,又是連出了十多劍,用了全身的力氣,樹枝發出的聲音更加的連貫, 可是明明看見方禮悅就在眼前不曾後退半步,自己就是連一劍都刺不到對方,就像是夢中的幻象一般看得見摸不到。
在方禮悅面前,此刻的風一念和剛剛四個孩童並無差別。
三十招下去,風一念又是橫掃了三下,豎劈了五下。
方禮悅往後撤說:“你的劍亂了,或者說這不是劍法。看來他隻教了你不過五招。”方禮悅一點氣喘的樣子都沒有。
“樹枝就是樹枝,怎麽能當劍呢?”風一念氣喘籲籲的雙手叉腰。
“哦?真的嗎。”方禮悅伸手,風一念未有感覺,手中的樹枝就被奪走了。
方禮悅一抬手,一樹枝抽在了風一念的頭上,風一念“哎呦”一聲抱頭的時候,他又是兩下打在了風一念的手背上。風一念慌忙把手放在嘴邊吹,氣還沒有吹出來,方禮悅連出幾下打在了他的腰上和屁股上。
風一念顧不上手中的疼痛又想去護住屁股,方禮悅又是連打了幾十下,只打的風一念東一聲“哎呦”西一聲“啊呀”的,他的雙手沒護住樹枝打來的任何地方,到底是方禮悅留情,並沒有直接打在風一念的臉上。
“如何?樹枝要是劍,你已經死了。所以,它能不能當劍呢?”方禮悅慢慢地問。
風一念沒有回答,他沒時間回答,因為方禮悅停下來的時候,他兩隻手就沒有停過。從腳到腰一直到頭頂,風一念一直在揉。
“咱們站了這麽久,進屋喝杯茶吧。”方禮悅轉身先行。風一念想他似乎是在教導自己,也就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