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禎慌了,不是一般的慌,因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聽到那所謂的玄機子沒事,那是一下子自己就成為了個旁觀者、局外人。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起身,伸手一指那曹劭額頭。
轟轟的,一股信息直竄腦門,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全,又聽道‘自己’開口。只能頂著發沉腦袋聽著。
“饕餮堂的弟子?你是地煞第幾?”
“弟子是地煞二十七冥謙花。”
恭敬單膝跪地,現在的曹劭是真正的狂熱份子,那猶如實質的崇拜目光,即使作為旁觀者依舊雞皮疙瘩四起。
“冥謙花?我知道了。”
默默不在說話,走到外面。隻覺異香撲鼻,一奇草仙藤愈冷愈蒼翠,千藤引蔓,累垂可愛的緊。
楞楞看著這株仙藤奇蔓穿石繞簷,努力生長,身體控制權奇跡般回來了。
“我累了,安排一間密室給我。”
周禎道,努力學習著剛剛威嚴樣兒。
“是,魔尊大人這邊請。”
曹劭低頭恭敬道,他不敢抬頭,也沒發現周禎的變化。其在前面帶著頭,轉一圈到一假山處,蹲下一摸一枯草根,哐當一聲,假山直接整體滑動,漏出一漆黑地洞。
“魔尊大人,下面是弟子修煉殷紅苦悲經的密室。絕對安全,決對隱秘!”
“嗯,不要告知任何人本尊蹤跡。”
“堂主……也是?”
“任何人。”
面無表情說罷,緩緩走進地洞。
……
外面曹劭如何想,不重要。因為他目前什麽都不敢做。
多虧了殘魂幫助,他暫時安全。
“你還在嗎?”
“我知道你還在!出來談談可好?”
周禎到地洞密室檢查一圈,就自言自語起來。他明白自己首要目的是身體裡的隱患。
當時與殘魂爭鬥,如果不是胸口陰陽銅盤,他不可能存活,即便勝了,也被對方拚死封印了靈識。自己在暗無天日世界裡沉淪。
“我們談一下總行吧。你這身體已被我的靈魂同化成功,即使你再暗中潛伏也是沒用的,這銅盤只要相助與我,你絕對沒有勝算!”
歎息歎氣,不論周禎如何說,那殘魂就是不出現。
周禎無奈只能盤膝坐下,拿出胸口處的青銅盤。這盤子不大,一個護心鏡大小,整體青銅材料,又有神秘波紋符咒,正面一個陰陽魚首尾相連,盯著細看能感覺到二魚追逐打鬧。反面一人盤膝而坐,上下左右成八卦圖形各有小人作特殊動作。
“來吧,三天沒用了。又有股陰陽之氣了。”
隨著調整狀態,一躍而起,揮舞掌拳,模仿八道人形,下三寸丹田一股白色漩渦起,古樸青銅盤無風自動漂浮空中,又有能量從青銅盤溢出,被漩渦吸進……
能量入體,一念再流轉泥丸宮。透明漂浮如白霧,夢幻漂亮,一陣舒服呻吟。
真是人間極樂!
沒錯,只要不特殊情況,能量都是用來澆灌靈魂。隨著時間的推移,殘魂只會越來越弱,而他只會越來越強。
“你逼我啊,只要我靈魂足夠強大了,遲早發現你的蹤影,到時候定吞噬你。”
周禎常年不笑的臉上漏出了笑容,一抹滲人的笑容。
……
靈魂強大,剛剛旁觀情況下感受到的頭疼腦熱解除了。一大股信息出現在腦海,這是曹劭對近期事兒的一些記憶。
周禎整理一番,
明白現如今的江湖形勢。 四個字:不容樂觀!
殘魂也就是原身體是魔道巨擘魔尊衍天,與正道魁首陰陽先生、玄機子交手後同歸於盡兩敗俱傷。江湖傳言魔尊隕落,正道陰陽先生與泰山之顛羽化,玄機子攜眾門徒隱世不出。
陰陽先生大徒弟劍癡即位乾坤道掌門,攜二流勢力邯鄲宗、天台宮、極東程家,關外荒蠻散修,三流勢力無念極、鳳書府、狂龍幫、飛星門等齊齊包圍江湖各魔道。
魔道極樂宮、血屠門、萬心閣、養老院被正道屠殺殆盡,半正半邪纏心坊、龍譚寺閉世不出。
又有天翔堡、震天塢等朝堂勢力趁機大肆抓捕江湖獨行客,現今的江湖已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了。
“開局就是亂世,主角待遇啊。”
周禎搖搖頭,苦笑自嘲:“可又有誰是真正的主角?小心且偷生吧。”
心中一念,表格了然於心。
與殘魂爭鬥:成功。
【得身體,開新生。】
相助魔道屠:成功。
【得饒鳴追殺,獲謝不仁鄙視。】
討得飯吃,餓死、凍死危險解除:成功。
【得以活下去,初見舊部。】
初站穩醉仙樓:半成功。
【初知極影,初聞江湖,初曉殘魂後手,初明曹劭。】
……
“醉仙樓還有一個或幾個掌權者?那就都徹底收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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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延長五百五十米。
醉仙樓姑娘休息室地下暗閣。
紅帳飄舞滿天飛,紫紗漂浮顯柔情。
有妙曼女子旋轉、騰躍、飛奔、挪移……,如雪白裙,出塵似仙,恍惚仙子下凡塵。其神色清冷,舉止幽蘭之姿,淡淡一笑,天地失色,百花失豔。
“你怎麽來了?”
突然女子停下舞姿,看向一處陰影處。
只見陰影緩緩化為一人,不是他人,正是曹劭!
“冷如霜大人,大人是否早已知曉魔尊大人來我醉仙樓?”
曹劭不卑不亢直面清冷女子,要知道現如今面前這位只能依靠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需知本份。”
女子淡淡道。
“這麽說大人是知道的?那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如若這次不是碰巧發現,我們在這兒所有人都得死!”
說道這兒,曹劭有明顯的怒氣。
“你確定了?”
“自然,要知道我可是管理著饕餮堂西湖小據點。可是曾經遠遠見過魔尊大人一面。”說道這兒,曹劭很自豪,但又一轉口:“雖然現在的魔尊大人比我見到的魔尊大人要年輕些許,但氣勢不會變!”
“絕不會變!”
像是認定什麽,堅決道。
“是嗎?”
女子一臉不可置疑。
“你在懷疑什麽?又想知道什麽?”曹劭笑笑,隨手扯下一段紅綢布,“知道這些就足夠了,上面會有人頭疼的。”
曹劭心中卻想,一切都是如此簡單……
就是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