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松看了沈紅一眼,還真被她說中了。
跟胡凱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有點禿頂,不過這位老兄只是跟傅松握了握手,一句話也沒說,胡凱也沒做介紹。
趙志全程閉著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請坐。”傅松在沙發上坐下,等沈紅給對面上了茶,這才問道:“胡先生需要我幫什麽忙?”
胡凱突然看向沈紅,笑道:“原來是你啊,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沈紅翻了個白眼道:“凱哥貴人多忘事,想讓我離開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
傅松驚訝道:“你倆認識?”
胡凱道:“京城就那麽屁大點地方,哪能不認識沈家大小姐呢。”
沈紅哼了一聲道:“你們聊。”
傅松伸手止住她,笑著對胡凱道:“都是自己人,胡先生有話盡管開口。”
胡凱跟同來的中年人對視一眼,見對方輕輕點點頭,便道:“傅總,我想跟你借點錢。”
傅松:“……。”
沈紅嘴一撇,白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趙志抬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凱子啊凱子,哪有你這麽借錢的。
胡凱和中年男人終於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有點詭異,只是他倆根本不知道這是為什麽,難道說錯什麽話了?
沒有啊,一直都很有禮貌的好不好。
傅松無語地看看胡凱,又看看中年男人,這兩個家夥肯定沒做過生意,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一見面張嘴就借錢,憑什麽?憑你臉大?
“喝茶喝茶。”傅松伸出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呵呵道。
胡凱和中年男人哪有心思喝茶,端起茶杯沾了沾嘴,馬上又放下。
“傅總……。”
傅松抬起手打斷道:“胡先生,我現在確實有一筆款子,借給你倒也無妨,不過我能問一句,你們是代表誰?”
“保密!”
“借款的用處嗎?”
“保密!”
“拿什麽做抵押?”
“啊?抵押?”胡凱看了趙志一眼,意思是這還要抵押?
趙志羞愧得差點掩面離去,老子就不該帶你們來!
傅松瞪了趙志一眼,心裡大罵,你個龜孫子,從哪找來的這種奇葩?
“胡先生,咱倆只有一面之緣,是吧?雖然你跟老趙是鐵哥們,嗯,你要是缺錢,看在老趙的面子上,我借你一萬塊錢,至於欠條什麽的,就算了,呵呵。”
沈紅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胡凱張了張嘴,臉色漲得通紅,正要開口,突然被身邊的中年男人拉住。
“傅總,你就別難為小胡了。不是小胡不肯說,確實需要保密。”
哼哼,老子要是不把小的削一頓,你這個老的是不是一直躲在後面?
這種領導最討厭了!
“你是?”
“我姓高,傅總看得起我叫我一聲老高就行了,我算是小胡的領導,呵呵。”
傅松道:“沒你們這麽做生意的,跟我借錢既不自報家門,也沒有抵押物,萬一你們卷款跑了怎麽辦?我找誰要?找老趙?把老趙賣了估計都不夠。”趙志被傅松臊得不行,老子要跟胡凱割袍斷義,劃地絕交,哪有這麽坑哥們的?
老高急赤白臉道:“我們怎麽可能卷款跑了呢,我們是……。”
傅松臉上的笑容一收:“高先生,胡先生,要不是老趙帶你們來的,信不信我把你們當騙子趕出去?做生意就該有做生意的規矩,得開誠布公,你們什麽都不說,就想讓我掏錢,走到哪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胡凱道:“傅總,我們不是跟你做生意,我們……。”
傅松翹起二郎腿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我是個生意人,你們找我借錢不是做生意還能做什麽?”
老高算是見識了傅松的難纏,知道今天如果不說點什麽,他們倆恐怕要空手而歸了,但時間不等人啊,家裡還等著錢呢。
咬咬牙,拿起身旁的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傅松。
傅松接過來看了一眼,笑道:“原來是欽差大臣啊,失敬失敬。早說嘛,要不我哪會把你們當騙子啊。”
聽他一口一個騙子,老高一口氣堵在心口,別提多鬱悶了,但又不能跟對方爭辯,畢竟任誰碰到他們如此借錢,也都會把他們當騙子。
還是辦正事兒要緊,只要能借到錢,自己就算受天大的委屈也沒關系。
“傅總,您看借錢的事兒……。”
傅松把那張紙還給老高,哈哈一笑:“好說好說,這事兒你們跟沈部長談。”
老高一臉迷惘:“沈部長?”
沈紅輕輕咳了咳道:“我。”
老高訕笑了兩聲,沒搭理沈紅,扭頭對傅松道:“傅總,我們這次借的有點多。”
傅松聽他這麽一說,有點忐忑,剛才老子大話說出去了,萬一對方要借十幾二十億美元,老子一時半會兒可真湊不出那麽多流動資金。
不過男人嘛,輸什麽都不能輸氣勢,傅松硬著頭皮道:“到底多少?”
老高伸出比了八的手勢,然後一臉忐忑地看著傅松,不管是為什麽借錢,只要是開口借錢的人,就沒有不感到羞恥的。
八億美元?這麽多?到底買什麽需要8億美元?都能買幾十艘瓦良格號了。
傅松連忙求助似的看向沈紅,她最清楚自己還剩多少錢。
沈紅緊緊皺著眉頭道:“八億美元有點超預算了。 ”
老高猛地咳嗽起來,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不是不是,是八千萬,八千萬就夠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不聽使喚了,八億美元,我的媽呀,借得起還不起啊!
傅松頓時松了口氣,逼味十足道:“八千萬夠嗎?要不再多借點?湊個整行吧?”
老高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
傅松好奇道:“你們到底要買什麽?你別跟我說什麽保密,我在東歐這裡人脈廣,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老高苦笑道:“我真的不能說,不過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是從烏克蘭過來的。”
傅松問道:“瓦良格號?”
老高當作沒聽見,只是低頭喝茶。
傅松又問:“野牛氣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