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裡人多眼雜,傅松擔心有人向沈紅通風報信,所以乾脆開車帶著於欣去了市裡。
每天和於欣同起同睡,陪她逛逛街,買買衣服,手牽著手趕海。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真以為他倆是一對出來度蜜月的小兩口。
走累了,兩人頭對著頭躺在海灘上,什麽都不想,就這麽一邊看著天,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真想就這麽一直跟你躺下去。”傅松突然感慨道。
從蘇聯回來後,他就沒過過這麽清閑的日子,剛才他甚至在想,反正錢已經賺夠了,要不就不做生意了吧。
“好啊。”於欣甜甜一笑。
但兩人都沒把那句話當真。
海風吹散了於欣的長發,長發不停地撩撥著傅松的臉,似乎又在撩動著他的心。
“於欣,我會對你好的。”傅松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我知道。”於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我也會對你好。”
過了一會兒,於欣突然道:“我有點冷。”
傅松爬起來道:“那我們回去吧。”
“不要!”於欣順勢鑽進他懷裡,“我要你抱著我。”
傅松笑道:“我最喜歡抱大白兔了!”
“臭流氓!”於欣橫了他一眼,然後找了個舒服地姿勢靠在他肩膀上,伸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臉,手指頭劃過他下巴上的胡茬子,感覺癢癢的。
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她無聲地笑起來。
她覺得這幾天是自己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笑醒。
初琳琳果然沒騙自己,有個男人真好,尤其他這樣的男人,體貼、強壯,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當然,關鍵是有錢!
她這人從小就沒什麽大志向,最大的願望就是嫁個好男人,然後吃男人的,住男人的,用男人的,睡男人的。
可她也知道,這樣的願望實在太奢侈了,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本來她是有機會的,可最後因為她的優柔寡斷和貪心,硬生生地錯過了。
過去的這些年,她都悔斷了腸子。
尤其每天還要面對著“趾高氣昂”的梁希,她鬱悶得要死,每一天都像是在坐牢,無比煎熬。
好在,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即便只是給他當情人,她也認了,不,是心甘情願!
傅松閉著眼睛,感受著她溫柔的動作,不時地伸出舌頭舔舔她的手指肚,逗得她咯咯直笑。
“傅松。”於欣在他懷裡呢喃了一聲。
“嗯?”傅松低頭看著她,“怎麽了?”
於欣咬著嘴唇,羞澀道:“我也想試試。”
傅松疑惑道:“試試什麽?”
於欣聲若蚊蠅道:“就是……,就是那個。”
“哪個?”
“就是在外面那個!你跟初琳琳……,哎呀!”
於欣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丟人啊!
可她真的很好奇初琳琳說的那種感覺。
“啊?”傅松震驚得瞪大眼睛,扭頭四下看看,用力咽了咽唾沫,“現在?這……,這有點不好吧?”
“我瞎說的,你就當沒聽見!”於欣羞得不敢抬頭。
“可我當真了。”傅松笑呵呵道,“要不晚上?”
於欣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嗯,然後忙不迭解釋道:“都怪初琳琳,她把我都教壞了。”
“哈哈!”傅松大笑起來,哎呀,還是初琳琳懂老子,提前幫老子把大白兔給調教好了,嗯,回去老子一定好好感謝你!
在東營跟於欣膩歪了整整三天,然後接到王永宏的電話,說農場巡察完了,明天巡察組回省城,然後從省城出發去蘇北。
雖然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得知明天就要跟傅松分別後,於欣還是忍不住眼淚汪汪的。
想到明天就要走了,傅松總覺自己應該留下點什麽念想,但留下什麽好呢?
看著眼前委屈不已的大白兔,他頓時有了主意,抄起她的腿,把她扔床上,然後餓狼一般地撲了上去。
第二天上午,傅松在國道邊跟巡察組接上了頭。
於升一個人從考斯特上跳下來,抻著脖子往切諾基裡張望,劈頭就問:“我姐呢?”
傅松把車鑰匙扔給他道:“在酒店裡,你去接她。”
於升連忙問:“哪個酒店?”
傅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到他手裡,囑咐道:“你開車陪你姐回沐城一趟,把工作辭了。”
於升一臉為難道:“我走不開啊,今天還是請假出來的呢。”
“怎麽著?我的話不好使了?”
“不是不是。行吧。”
傅松拍拍他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姐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梁希肯定要盤問她,你跟在她身邊我放心!”
於升翻了個白眼:“傅廠長,你的小算盤打得可真溜!”
傅松尷尬地咳了咳道:“我這不是為你姐好嗎?要是讓梁希知道了……,你說是吧?”
於升不爽道:“哦,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媳婦兒知道了,你就不要我姐了是不是?”
“狗屁!”傅松矢口否認,“老子是那種人嗎!”
於升哼了哼道:“但願不是!”
傅松惱火道:“你他娘的有完沒完,不想去就給句痛快話,讓梁希欺負死你姐活該!”
於升張了張嘴,重重地歎了口氣:“我和我姐欠你的!”
傅松頓時笑了:“都是一家人,什麽欠不欠的,哎,這就走了?”
於升打開車門爬上車,扔下一句“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然後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傅松愣在原地,他娘的,便宜小舅子要造反了啊!
上考斯特的時候,突然腿一軟,差點摔了個狗啃屎,幸虧王永宏了一把,才沒在女秘書們面前丟人現眼。
連忙找地方坐下,偷偷摸摸地捶捶腰,揉揉腿。
為了臨走前能在於欣肚子裡留下種,從昨天下午一直到半夜,他算是拚了老命,為了保險起見,臨走前又拚了一次命,鐵打的人都受不了!
郭凡聲本來想找他說點事兒,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隻好打消了念頭。
不用問,這家夥保不齊又跑出去偷吃了,真是服了!
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太他娘的花心了!
不過一想到傅松的那幾個女人,郭凡聲也只能搖頭苦笑,梁希就不說了,不管是沈紅還是徐琳,說不得再算上初琳琳,個頂個的都是大美女,連他這個老男人看著都動心。
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嘛。
再說了,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完人,人要是沒有一點缺點,那就太可怕了!
在車上睡了一路,中午也懶得吃飯,下午到了省城南郊賓館,剛躺在床上打算好好歇一歇,沈紅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沒別的事兒,讓他去醫院拿體檢報告。
傅松一拍腦袋,要不是她提醒,自己都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雖然非常肯定自己沒有任何問題,但沈紅既然吩咐了,那他也只能照做。
本來想讓王永宏跑一趟,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萬一……
呸呸呸!沒有萬一,絕對沒有!
趕到醫院,取了檢查報告,來不及細看,再說那麽多虎狼之辭,他也看不懂。
掛上號很快輪到他,進去後發現還真巧,坐診的正好是上次那個女醫生。
女醫生接過東西掃了一眼,頭也不抬道:“複診的?”
傅松道:“對,上次來檢查的時候也是你。”
女醫生抬眼瞄了傅松一下,頓時樂道:“你和你愛人收養的孩子現在還挺好的吧?”
傅松驚訝道:“這你都知道?”
女醫生道:“你愛人那天過來,沒一會兒全醫院的人都知道了。咦,你愛人呢?”
傅松道:“我們不是本地人,來這裡出差,帶著孩子不方便,所以她先送孩子回老家了。”
女醫生又打聽了幾句孩子的事情,得知已經上好了戶口,便把心放回了肚子裡,一邊看檢查報告一邊道:“你身體很健康,各項指標合格,沒什麽問題。你愛人……。”
說到這,她突然皺了皺眉停了下來,
傅松心裡咯噔一下,緊張地問道:“怎麽了?”
女醫生不動聲色,問道:“你和你愛人結婚幾年了?”
傅松想了想道:“去年十月份吧。”
女醫生道:“十月份吧?你連什麽時候結婚都記不得了?”
傅松尷尬道:“當然記得,就是去年十月份。”
女醫生點點頭:“馬上一年了,時間不短了,流過產嗎?”
傅松道:“孩子都沒懷上呢,上哪流產去?”
女醫生問:“平時采取什麽避孕措施嗎?”
傅松老臉一紅,硬著頭皮道:“沒。”
“你愛人平時有沒有下腹疼痛、腰痛……。”
傅松已經顧不得女醫生說的那些虎狼之詞了,認真回憶道:“偶爾會有。 ”
“什麽時候?”
傅松:“……。”
女醫生嚴肅道:“我得批評你這位男同志,我是醫生,這些問題都跟你愛人的病情有關。”
“就是……,就是那事以後,特別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後。”傅松面紅耳赤道,緊接著反應過來,連忙問:“病情?什麽病?”
女醫生道:“輸卵管堵塞。”
“啥?”女醫生的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將傅松震得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半晌才道:“醫生,你沒搞錯吧?是不是拿錯檢查報告了?”
女醫生把檢查報告遞給他:“你自己看。”
……
傅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醫院的,隻記得經過門診樓前的花壇時,他特意扭頭看了一眼。
難道這是天意?
可他才不想要這樣的天意呢!
沈紅一直想要個孩子,他也想讓沈紅給自己生一個孩子,為什麽會這樣?
老天對沈紅也太不公平了!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手裡的那份檢查報告卻重愈千鈞。
不能讓深紅知道真相!
對,堅決不能讓她知道!
何況那個女醫生說,這種病是能治好的,只要治好了,還不是想怎麽生孩子就怎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