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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激蕩年代》第1166章 你麻利點
郭凡聲見戴靚似乎有話要對傅松說,便很知趣地找了個借口回房間了。

  等老郭離開後,戴靚笑著問:“你不請我上去坐坐?”

  上去坐坐?

  老子不要命了啊!

  沈紅那個小醋壇子要是看到自己領著她回房間……

  哎呀媽呀,那畫面不敢想象!

  “出去走走吧,正好消消酒。”

  戴靚臉上的笑容一僵,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好吧。”

  南郊賓館坐落在中心,東鄰風景秀麗的千佛山,西毗蒼松覆蓋的英雄山,南倚峻嶺逶迤的泰山山脈,北靠花樹錦簇的植物園。

  館內園林獨具特色,四季青翠,亭台樓榭,瀑布曲橋

  館內園林獨具特色,四季青翠,亭台樓榭,瀑布曲橋,夜遊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尤其身旁還有美女作陪。

  只是,走了許久,戴靚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傅松忍住不沒話找話:“你怎麽哭了?”

  “沒啊。”戴靚抬起頭道,“我哪哭了?”

  傅松借著路燈的燈光看著她,道:“陳建設來之前,在大堂的時候,你眼睛都哭腫了。”

  戴靚神色一黯,猶豫了幾秒鍾,還是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講到最後,她又委屈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道:“傅松,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傅松有些不明所以道:“哪樣了?我也非常討厭插隊的人,要是換成我,我早就拿大耳刮子抽她們了。”

  戴靚輕輕地搖著頭:“不,不一樣。我能想象得出,自己下午吵架的模樣,就跟……,就跟潑婦一樣。剛才我在大堂衛生間裡對著鏡子,都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頓了頓,她一臉茫然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身上這麽大的戾氣,我……,我以前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即便再生氣,也不會用這種方式發泄。我是不是心理出什麽問題了?”

  傅松扭頭看著她,嗤笑道:“你不是心理出問題了,而是……,怎麽說呢,壓力太大了。”

  戴靚想了想,點點頭道:“可能吧。”

  傅松抬起頭望著漆黑的天空,道:“孔老二說,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呵呵,我覺得這句話就是狗屁!”

  戴靚歪著腦袋問:“這話怎麽說?”

  傅松冷笑道:“君子之所以坦蕩蕩,那是因為他們衣食無憂,有資格坦蕩蕩。小人之所以長戚戚,是因為他們不得不如此,沒資格坦蕩蕩。”

  戴靚撲哧一笑,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按你的理解,難道所有的君子都是有錢人,窮人中就沒君子了嗎?”

  傅松不置可否地笑笑:“君子重於義,小人重於利。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善妒。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我以前也覺得很有道理,但後來聽到一句話,我突然覺得,以前那些所謂的至理名言,似乎都是錯的。”

  戴靚停下腳步,好奇問道:“哪句話?”

  “窮人之所以窮,是因為窮人又蠢又懶又笨。”傅松眯著眼睛道,“這難道不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嗎?就比如你今天下午的遭遇。”

  “我?”戴靚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道:“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

  傅松呵呵笑了兩聲道:“君子為什麽坦蕩蕩,因為君子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安全感,而小人為什麽長戚戚,因為小人還走在追逐安全感的路上。你,現在就是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一身戾氣。”

  戴靚張了張嘴,有心想反駁他,可仔細一想,卻覺得他似乎說得很有道理。

  傅松見她臉色變幻莫測,笑道:“我以前身上的戾氣比你還重,我看不慣這個,也看不慣那個,總是覺得這個世界對我充滿了惡意……。”

  此時,他腦海裡浮現起上輩子的一幕又一幕,那時候的自己,或許在別人眼裡,真的就是個戚戚小人。

  “君子溫如玉,呵呵,可誰不想做一個溫文爾雅,說話不急不躁,渾身君子之風的人?”傅松語氣幽幽道,“可這樣的涵養和氣度,有幾個人能做到?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為了孩子的學費,為了給家人治病,為了應付單位的各種瑣事,再好的氣度和涵養,也會被打磨平的。”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飽暖思**,饑寒生盜心。有的人一出生就含著金湯杓,生活無憂無慮,隨便乾點什麽事兒,都一帆風順,隨便打一個電話,就有人主動送來錢。比如你,比如你二哥。所以你以前身上沒什麽戾氣,甚至都懶得搭理我們這些‘戚戚小人’。

  相反,我們就不行,我們這些泥腿子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籠子裡,處處碰壁,辦個什麽事兒都要求爺爺告奶奶,就這樣還要遭受別人的冷嘲熱諷和白眼。你說,這樣的生活,我們能坦蕩蕩起來嗎?我們身上的戾氣能不重嗎?”

  “你別說了!”

  “不!我要說!”傅松突然停下腳步,掰著她的肩膀,俯視著她的眼睛,“那些資源充足,生活優渥的人,永遠都不會理解,你為啥如此斯文盡失,毫無優雅可言?可他們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他們之所以能一直維持優雅,是因為他們壓榨了你!”

  “你……,你弄疼我了。”

  “抱歉。”傅松深吸了口氣,松開了她的肩膀,自嘲地笑笑:“我以為我現在可以優雅的當個所謂的君子,沒想到還是個泥腿子。”

  “不。”戴靚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強一百倍,一萬倍!”

  傅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一邊笑一邊擦著眼淚,“戴大小姐,你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

  戴靚沒有著惱,因為她明白傅松並不是在罵自己不是人。

  等傅松笑夠了,她扭捏道:“傅松……。”

  “嗯?”傅松用力地抹了把臉,隨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戴靚對上他的眼睛,頓時有些慌亂,“沒什麽,我是想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如果還是借錢的事兒,你已經說過了。”

  “不是不是!”戴靚連忙擺手,“謝謝你開解我。”

  傅松搖搖頭道:“我只是有感而發,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戴靚道:“反正要謝謝你的。”

  傅松笑著問:“那你打算怎麽謝我?”

  戴靚羞答答道:“我讓你睡我你又不睡,你還想讓我怎麽謝你?”

  “沒興趣!”傅松翻了個白眼道,“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戴靚惱怒得瞪了他一眼。

  傅松裝作沒看見,轉身往回走。

  戴靚看著他的背影,跺了跺腳,連忙追上去。

  傅松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便停了下來,問道:“你還跟著我幹什麽?”

  戴靚抿著嘴唇看著他,突然伸手拽住他胳膊,聲若蚊蠅道:“傅松……。”

  “幹啥?”

  “我……,我冷。”

  戴靚感到自己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緊張得兩隻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啥?”傅松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我冷。”戴靚紅著臉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傅松:“……。”

  這娘們兒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戴靚嗎?

  不會是被鬼上了身了吧?

  戴靚等了一會兒,見他無動於衷,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嫌棄我?”

  傅松上下打量著她,疑惑道:“你沒事兒吧?”

  戴靚頓時惱羞成怒,拎起包朝他身上輕輕砸了一下:“你讓我含蓄點,我都這麽含蓄了,你還想怎樣?”

  傅松尷尬地咳了咳道:“這個……,有點太突然了,你先讓我緩緩。”

  戴靚又砸了他一下:“緩你個頭,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傅松,我告訴你,我定在明年元旦結婚,你看著辦吧。”

  傅松吞吞吐吐道:“你這話說的,你結婚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看著辦什麽?”

  “好好好!”戴靚咬牙切齒道,“既然你這麽說,明兒我就找我的未婚夫睡一覺,他都求我好多次了……。”

  “你敢!”傅松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又驚又怒。

  戴靚臉上露出一抹得勝似的笑容:“今天晚上你把陳書記請過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痛痛快快地承認能死啊!”

  傅松死鴨子嘴硬道:“我跟陳書記好久沒見了,敘敘舊而已,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哦?是嗎?”戴靚一臉玩味地看著他,“昨天晚上你說讓我給你點時間,現在應該可以了吧?你就不請我去你那坐坐?”

  “算了算了,我昨晚只不過是跟你開玩笑,你還當真了。”傅松忍痛拒絕道。

  戴靚皺了皺眉,狐疑道:“你不會金屋藏嬌了吧?”

  “我沒有,你別瞎說!”傅松矢口否認。

  戴靚突然踮起腳把臉湊近,吐氣如蘭道:“那你害怕什麽?我給你當情人不好嗎?”

  傅松聞著她噴灑出來的氣息,呼吸不由變得急促來,看著她閃著水光的眼睛道:“你這是在玩火,你就不怕擦槍走火嗎?”

  戴靚咬了咬嘴唇,將整個人貼到他懷裡,像隻小貓一樣扭動著身體,“我感覺到了,讓我幫你好不好?”

  傅松往後挪了一步,不料她緊隨其後,雙手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腰。

  戴靚抬起頭,紅著臉道:“傅松,我也想了。”

  “今天真不行。”傅松聲音發澀,但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她的腰背,“改天好不好?”

  戴靚又往他懷裡擠了擠,眼神迷離道:“可我今天就想要,你……,感覺到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牽著傅松的手順著自己的腰向下。

  傅松早已搖搖欲墜的理智大壩瞬間被衝垮, 大腦猛地炸開,去他媽的金魚,去他媽的遊戲,都不如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有吸引力。

  ……

  清晨的陽光穿過薄薄的一層窗簾灑在床上,戴靚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光暈,一頭烏黑的長發慵懶地披散在枕頭上,臉上淡淡的絨毛清晰可見。

  傅松看著身旁的她,突然感覺有些不真實,可昨晚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一點都不像是在做夢。

  戴靚突然睜開眼睛,嬌嗔道:“這麽看著我幹嘛?”

  傅松笑道:“你裝睡?”

  戴靚紅著臉點點頭,鑽進他懷裡躺了一會兒,問道:“你昨晚不回去真的沒事兒?”

  這個房間是戴靚開的,傅松可不敢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

  “沒事兒。”傅松嘴上這麽說,心裡卻直打鼓,“你再睡會兒吧。”

  戴靚拉住他胳膊,咬著嘴唇道:“傅松,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要不再試一次?”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傅松就覺得大腿疼得厲害——昨晚被她一腳差點踢下了床,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不過,一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傅松便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笑道:“那你可不能再踹我了。”

  戴靚拉過枕頭蒙著頭,咬緊牙關道:“那你麻利點,別跟昨晚一樣磨磨唧唧的,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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