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松右手中指不停地敲著桌子,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排她。
本來去香江最為合適,但被黃志剛捷足先登了,而且傅松並不認為沈紅比黃志剛更合適,沈紅剛畢業,而黃志剛卻在工作崗位上磨練好幾年了。
沈紅見傅松皺著眉一句話不說,緊張得手心裡直冒汗,“傅……,傅總,有那麽難嗎?”
傅松苦笑道:“你還真給我出了個大難題。要不這樣吧,你先擔任我的對外秘書。”
“給你當秘書?”沈紅瞪著眼睛,“你沒開玩笑吧?”
傅松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愛乾不乾,不想乾出門左拐,然後離開這裡!”
沈紅一下子被噎住了,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鍾,道:“行,我乾!”
傅松說:“別以為誰都能當我的秘書,我這人眼光很挑剔的,你就知足吧。”
沈紅暗自翻了個白眼,“那麽,傅總,作為你的秘書,我都需要幹什麽?”
傅松晃了晃手指頭道:“是對外秘書,對外,明白嗎?”
沈紅是沈校長的女兒,自幼熏陶,自然不會不懂什麽意思,“我明白了。”
傅松滿意地點點道:“還有,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我的代表,不是重大事情,你可以先做決定,然後再向我匯報。”
對這個安排沈紅非常滿意,總算給了自己點權力了,於是馬上擺正心態,問:“傅總,我什麽時候上班?”
傅松道:“隨時都可以,最近沒什麽事情給你做,對了,下個月4號,你去羊城參加入職培訓,為期一個半月,別忘了。”
“必須得去?”沈紅覺得自己堂堂清華經管系碩士,還用培訓?
傅松冷笑道:“怎麽?覺得自己是清華碩士,就目中無人了?別人都可以不去,但你必須得去,好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免得你尾巴翹那麽高!”
沈紅臉刷的紅了,瞪著傅松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天外的天,人外的人是什麽樣!”
傅松哼了一聲,道:“沈校長身體還好?”
沈紅賭氣道:“吃得好睡得香,天天遛彎兒,腰不疼腿不酸,所以不勞傅總操心!”
傅松哭笑不得道:“你呀你,年紀不小了,脾氣還這麽衝。今天我就不留你了,回家替我向沈校長問好。”
沈紅看了他一眼道:“前兩天我爸還念叨你呢。”
傅松尷尬道:“那個啥,過兩天我再上門拜訪,最近真挺忙的。”
沈紅拎起小挎包,道:“傅總,那我先回了,明天上午準時來上班。”
面試一直持續到周日才結束,一共十七個人,傅松全要了。
把簡歷扔給沈紅,傅松道:“你考慮下怎麽分配。”
沈紅這兩天都在熟悉遠景集團的各項業務,知道這是對自己的一次考核,鄭重地點點頭道:“好,什麽時候要?”
傅松道:“下周三吧,我周一周二有事。”
沈紅以為傅松要出談工作,連忙問:“需要我準備什麽?”
傅松笑道:“不是公司的事情,你不用去。”
沈紅不吱聲了,開始低頭看簡歷。
傅松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沈紅平時話挺多的一個人,也很開朗,這兩天卻成了個悶葫蘆,除非自己開口,否則她就一個人在辦公桌旁忙活。
“今天就到這吧,我去梁希家,正好順路,一起走吧。”
沈紅頭也不抬道:“不用,我回家也沒什麽事兒,在這裡把簡歷看完。傅總,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傅松:“……。”
加班狗,祝你以後天天996、007!
夾著包剛走到門口,
突然聽到電話鈴聲響了,沈紅拿起電話說了兩句,然後對傅松道:“傅總,何少華主任打來的。”何少華去廊坊找機械加工廠快一個星期了,傅松正想問問他進展怎麽樣,連忙接過話筒,“老何,我是傅松,你那邊還順利嗎?”
何少華道:“傅總,有一件事我做不了主,想先向您請示一下。”
“我不是說了嗎?不是什麽大事,你自己就能做決定。”傅松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裡對何少華的請示很滿意的。
何少華道:“傅總,合資這樣的大事兒我可不敢做決定。”
“哦?合資好啊,我早就說過了,要麽就收購,要麽就搞合資,代工有什麽意思?行了,這事兒交給你了,我只要結果!”
電話那頭,何少華苦笑不已,連忙道:“傅總,那您也得給我個底線吧。”
“你先跟他們談著,摸摸他們的底,什麽條件你暫且應著。對了,讓喬工盡快過去,她畢竟懂得多。”傅松並不覺得一個廊坊的機械廠能有多大胃口,老子有錢, 一百萬美元都不算多。
何少華道:“好,一有消息我再打電話。”
出門後發現,天上烏雲低沉,馬上要下雨了。
哢嚓,轟隆!
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紛紛落下,劈裡啪啦地砸在汽車的擋風玻璃上,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片汪洋。
行到半路,雨刷器已經沒什麽用了,傅松隻好將車停在路邊。
街道兩旁的屋簷下站著不少避雨的市民,幾個膀爺袒胸露肚地蹲在地上噴煙吐霧,發出陣陣大笑。
夏天的急雨很冷,姑娘們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冰冷的雨水濺落在裙子上,風一吹,裙子緊緊貼在修長的小腿上。
傅松看得有些眼熱,連忙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在幾個年輕姑娘的臉上逡巡著。
要不去田野那看看?
一想到田野的妖嬈,傅松突然感覺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又狠狠吸了口煙,他娘的,反正都破過戒了,也不多這一次!
雨終於小了,但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前面路口拐個彎就是田野住的地方,傅松沒敢再往前開,在路邊將車停好。
臨下車前,傅松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沒有傘。
但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推開車門衝進了雨中,等跑到門口時,渾身濕透了。
站在門口等呼吸平穩下來,傅松才敲了敲門。
“誰啊?”門的那一邊傳來田野慵懶的聲音。
“我。”傅松似乎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而那種味道讓他著迷,於是他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