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產局出來,傅松手裡多了三本小本子,雖然這三本房產證價值不菲,未來的升值空間更大,但他已經沒了第一次在北京買房時的激動,上車後隨手扔給於升。
於升把房產證放到包裡收好,好奇道:“傅廠長,你跟薑科長認識?”
傅松道:“也是今天剛認識,他以前在金陵建委工作,我也在沐城建委乾過。你年紀小不清楚,老徐肯定知道,體制內同一個系統出身的人,很容易交上朋友。”
徐國慶道:“確實是這麽回事。反正我見到戰友,就覺得特親切,如果還是同一個部隊的,那就更親切了。”
於升道:“我說呢,薑科長怎麽會開口幫忙。”
傅松問:“怎麽了?剛才有人為難你們?”
於升點頭道:“可不是麽,一會兒說合同不規范,一會兒說要本市戶口,後來薑科長回來,發了話,這才辦下來。”
傅松歎了口氣,道:“又欠了一份人情。”
於升道:“能欠別人人情也是本事!我就不行,我想欠人情別人還不讓欠呢。”
傅松被他逗笑了,“哪來的歪理邪說?”
於升笑道:“我姐說的,她說你就經常欠別人人情,還不帶還的。”
傅松:“……。”
他娘的,於欣這娘們兒是不是欠收拾?老子有那麽不堪嗎?別撞老子手裡,否則拿鞭子抽你!
於升看他臉色發黑,連忙岔開話題,“傅廠長,房子買下來了就這麽放著?”
傅松哼了一聲道:“要不你留下來照看房子?我看行,順便把房子裝修的活兒也交給你了。”
於升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是你的拎包秘書呢,我得跟在你身邊。”
傅松見他嚇得臉都綠了,笑了笑說:“我還不放心你呢。我打算騰出劉家的房子作為集團在金陵的辦事處,徐家和林家的房子先放著吧,不著急。”
這次來金陵純粹是臨時起意,本來是為了籠絡馮保國才送他回家看看,順帶著打算去湯山泡泡完全,以慰勞這大半個月來的辛苦,最後雖然沒放松成,但收獲卻不小。
這一趟,拜訪馮保國的老師趙委員是應有之義,一方面不久前趙委員千裡迢迢地送了自己兩斤好茶,自己來了就不能不有所表示;另一方面,趙委員是中國農業界的大拿,傅松既然想在農業領域大展身手,如果能抱上這條大粗腿,必將事半功倍。
而結果比傅松想象得還要好,他還沒開口呢,趙毅就給他承諾了。
傅松並不認為自己虎軀一震,就能讓一個學部委員主動幫忙,想來想去,只能說自己現在和將來要做的事情,入了趙委員的法眼。
對於學部委員這個層次的人,他們的眼界早已超脫了金錢和私利的范疇,站在一個比普通人高得多的水平上看待問題。
作為農業領域的權威人士,趙毅每天想的是什麽?無外乎提高中國的農業科技水平,改善中國的農業生產力,從而實現糧食的自產自足,保障國家的糧食安全。
所以,無論傅松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去承包鹽鹼地,在趙毅看來,都無傷大雅,都是小節,只要傅松的所作所為能夠為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做出貢獻,他就會無條件地支持。
至於入手了三套民國別墅,只能算是意外之喜,可有可無。
而跟金陵第二壓縮機廠的合作,目前來說八字還沒一撇呢,能不能合作,合作的前景如何,說實話,傅松並不怎麽上心。
他最關心的還是接下來怎麽才能盡可能多地承包鹽鹼地。
第二天一大早,傅松去土壤所家屬院接上馮保國,
然後一路北上,中午一點多到了海州農場,在食堂裡隨便吃了點東西。臨走前,傅松還是不太放心,拉著馮保國囑咐道:“馮哥,承包鹽鹼地的事情還請你多多費心,有什麽困難隨時打我電話,如果找不到我,就直接找韓總。”
馮保國心裡苦笑,從金陵到海州這一路上,傅松跟他反覆交代了好幾遍,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傅總,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就算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老師嗎?我覺得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能不能拿到地,而是有沒有那麽多錢。”
傅松哈哈大笑道:“遠景集團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那我等你好消息。”
馮保國跟他握了握手道:“一有消息我立馬向你匯報。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老徐,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
下午兩點半,從海州農場出發,趕到膠縣時,天已經黑透了。
傅松急著回家見媳婦兒,在縣城邊上對付了一頓晚飯,然後繼續趕路。
剛吃過飯,人容易犯困,傅松靠在座椅上打著瞌睡, 突然感覺到車速降了下來,雖然不是急刹車,但上半身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好在沒有撞到座椅後背上。
“傅廠長,有情況。”
傅松連忙抬頭往前看,只見前方不遠處的路中間,擺著兩塊大石頭。
“能繞過去嗎?”
徐國慶沒有馬上停車,而是緩緩地向前靠近,很快搖頭道:“這兩塊石頭擺放的位置相當刁鑽,根本繞不過去。”
傅松連忙道:“掉頭!”
剛說完,只聽後面傳來一聲巨響,沒錯,後路被一根樹乾堵住了。
傅松有些後悔,要不是他急著回家……,後悔是沒用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徐國慶將車停下,但沒有熄火,回頭道:“傅廠長,停車處離石頭大約20米遠,這輛車的加速度不錯,20米距離兩秒不到就過去了。我下車把右側的石頭搬開,你來開車衝過去。”
傅松問:“那你呢?”
徐國慶咧嘴一笑,說:“只要你們衝過去,我自然有辦法脫身。”
傅松有些心動,徐國慶的身手他還是相信的,正要點頭答應,卻聽於升道:“太危險了,萬一石頭後面還有東西呢?”
徐國慶和傅松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從路兩邊的黑暗裡閃出五六個人影,將汽車前後圍了起來。
於升抓著徐國慶的胳膊,臉色發白道:“怎麽辦?”
徐國慶沒搭理他,對傅松道:“我下去打個招呼。”
傅松囑咐道:“盡量別來硬的,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