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歡喜幾家愁,這段日子對於宇軒來說應該是開心的才對,但是他偏偏不怎麽開心。
每天都有人來無端挑釁他。拿著美女配英雄的論調來討伐他,宇軒不是英雄,目前來說就是個普通人,沒有過什麽讓人稱讚事跡。長得是不錯,但是好看的皮囊沒有功績相配反而更不符合英雄的設定,更像是小白臉。當然宇軒是個好人,這一點不用懷疑。
為啥挑釁他呢,很明顯,他讓人不爽——有了古月一個人就算了,偏偏還霸佔著菲雪。合著天下的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得了,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從李亨通到李孫茂,這一個月來不斷的有人來挑事,如果眼神可以傷人,宇軒早就體無完膚了,但是現在也不妙,所謂千夫所指,無疾而終,宇軒的印堂已是漆黑之狀,說不定那天喝水就會被嗆死!
萬幸的是還有古月和菲雪對他始終如一,在外人面前盡力維護宇軒,還有幾個真心的朋友,能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勸導他。他不明白,為什麽不能讓人好好過日子呢!難道過的開心一點有錯!
讓人生氣的事情發生在李孫茂來到青峰鎮的第三天。
那天早上,宇軒一行人按照正常的日程去書院上學(現在是仲秋時節,過了年宇軒就可以進行加冠禮,真正成為一個成人了,也可以進行鄉試考取舉人了,所以此時的學業相當繁重),半路上遇到了李孫茂,這個浪蕩公子,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華麗衣袍,手上拿著一把折扇,裝模作樣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搔首弄姿。然後宇軒一行直接走了過去,全當沒看見。
李孫茂立馬火氣上湧,我可是安西都護的公子,在我的地盤無視我,真是不把天家放在眼裡。
李孫茂大步流星追上去,強行插入宇軒的位子,把他擠到一旁。
“李公子這是何故?”宇軒氣憤的質問道。
宇軒知道李孫茂的身份,(這家夥第一天來書院就巴不得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差沒把“我是都護公子”六個字寫在臉上了!)不想惹火上身,他雖然不怕,但是並不想連累父母。
“沒事,你別生氣,我只是想和胡姑娘聊聊人生理想什麽的。”李孫茂說道,但是正眼都沒給宇軒一下,一直盯著菲雪看,時不時還偷瞟一眼古月。
宇軒真的快要氣炸了,但是又能怎麽辦呢,打他嗎?宇軒自信能打他十個!但是真的可以動手嗎,後果什麽的都不想的!
“抱歉,李公子,我不想和你說話,也請你不要糾纏我,我不喜歡你。”菲雪很明確的表明態度。
“有個性,我喜歡。我跟你說,你喜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你就行!追求你只是做做樣子,在整個西域地盤上,我想要什麽東西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只是吃相難看難免給人詬病。所以呢,你的意見沒什麽作用,我勸你最好別當那些沽名釣譽的貞潔烈婦,對你沒有好處!”
李孫茂竟然無恥到赤裸裸的威脅恐嚇,所謂絕對的壞人應該說的就是這種人,在他身上人性的良善一點都見不到。
“李孫茂你不要太過分。”宇軒實在忍不住了,菲雪是他的救命恩人,現在又住在他家,他決不允許有人這樣侮辱她,除非他真的想成為一個畏首畏尾的縮頭烏龜。當然他也知道,菲雪絕不會出事,畢竟她不是凡人,就算皇帝老子這樣命令她,她也一樣可以我行我素。
“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
賤民一個還妄想齊人之福,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看看你自己配嗎!”李孫茂惡狠狠的說道。 “你是在找死”古月突然發難,一個鞭腿將李孫茂踢飛。向後飛出好幾丈遠,離地足有三尺才重重落下,身形扭曲,像一個蚯蚓一樣掙扎翻滾,痛苦不堪。
“要是在平常你敢這樣惹我生氣,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你要感謝我的寬宏大量,也應慶幸沒早遇到我,不然你墳頭的草都長得比人高了!”古月冷冷的說道。
“我們走,別理這垃圾。”古月說道。
然後宇軒一行就走了,留下了滿地打滾的李孫茂。
有時候,暴力真的讓人很解氣,尤其是在懲惡揚善的時候,簡直帥的爆炸。但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可能會引發更可怕的後果。在場所有人除了古月幾乎都感到了不遠處的烏雲壓頂,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路上只有古月一個人在說話,其他人都沉默不語.
“你們為什麽怕哪家夥,我看他也不怎麽強啊,雖然宇軒挺弱的,但是揍他也沒問題啊,幹嘛這麽忍著他?”古月問道。
宇軒沒說話,李亨通倒是接過話茬。
“月兒,你不懂,李孫茂可是李祖隆的兒子。李祖隆可是我們安西都護府的大都護,從二品大員,絕對的位高權重,你看我爹平時那麽風光,才不過是區區七品縣令,由此可見他家多麽有權有勢了。雖然一直在說什麽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但是這並不能消除官家和平民的差距,他們一句話就能讓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死去活來。而且這些高官子弟,生下來就會被舉薦做官,而我們辛辛苦苦寒窗十年還不一定能進士及第,甚至通過鄉試都很難,階級之間的差距真的不是說跨越就能跨越的。所以呢...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的條件還是挺好的,最起碼比宇軒條件好,而且我保證,隻娶你一個,絕不納妾,一輩子對你好,怎麽樣,考慮一下唄!”
“滾。看見你就煩。我說你是怎麽和我們混到一起的,我記得你以前都是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廝混在一塊的。”古月看著李亨通說道。
“浪子回頭金不換,我早就下定決心痛改前非了,就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現在一心要做一個有抱負的人。怎麽樣,有沒有被感動,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呢?”李亨通賤賤的說道。
“離我遠點,我下手你是知道的!”古月面無表情的說道。
李亨通知趣的後退三步,感覺不放心又退了一步。雖然遠了點,但是能看到意中人的背影也是極好的。
當天下午放學,宇軒一行又出事了。
死心不改的李孫茂居然調動縣衙的衙役(李孫茂是西州文學博士,他爹給他捐的官職,從七品下。品級不及縣令,但是西州是中州,前途光明,權利也相應更大)。在放學路上公然圍堵宇軒他們。
你們這幫刁民,竟敢襲擊本大人,藐視皇權,按照大唐律例,你們已經犯了謀逆之罪。來人,把這幾個刁民關進縣衙大牢,縣令的公子和千金暫時先羈押回府,等候發落,另外兩個女人押回縣衙,我要親自審問。其他人全部打進大牢。
然後,只見一道身影閃過,李孫茂直挺挺的倒飛出去,又重重的摔倒在地。衙役見主官被襲,紛紛揮舞著兵器向前衝去,結果一眨呀的功夫,他們也落得和他們主子一樣的下場。
“不想死趕緊滾。”古月說道。她實在煩透了這些人,如果在她的國度被她遇到,非得直接殺了才解氣。
一群殘兵敗將,抬著昏倒的李孫茂灰溜溜的走了,留下了滿地雞毛。
沒有人圍觀,剛才官兵來到此地時就已經驅散了路上的人,他們深知自己做的事見不得光,恃強凌弱的事還是不能讓太多的人看見,省的節外生枝,但是又這個結局他們也萬萬沒想到。誰也料不到竟然有人會妖術,不然一個女人怎麽能夠眨眼間乾翻這麽一群訓練有素的男人。
“月兒,以前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沒想到你這麽厲害,簡直是女中豪傑。”李亨通見縫插針,瘋狂討好,這也不能說他說的不對,本來一個女人打倒十幾個大漢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現在卻確確實實的出現在眼前。
“那是,你們這些凡人見過多少世面~”古月得意的說道。
其他人沒有深究古月的話,隻覺得她確實厲害,但是還沒有超出人類的范疇,除非她能飛天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