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我知道一條近路可以節省四五個月的時間,到達玉門關”秦淑瑤說道。
“什麽近路?”宇軒問道。
“從這裡直接往東走,會到達一個叫樓蘭的神秘國度,穿過樓蘭,橫跨八百裡沙海,穿越莫賀延磧就能到達玉門關,按照你說的先去西州,再到伊州,最後到達瓜州玉門關相當於繞了一個大圈子”秦淑瑤說道。
“這樣嗎?”
宇軒突然想起一個遙遠的記憶,四年前,古月離開一天后,宇軒曾經問菲雪,古月到了哪裡,她說到了樓蘭。造化弄人,現在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也來到了這裡,不同的是,古月花了一天到達樓蘭,而自己花了差不多三個月還沒有到。
“這風險太大了,一是我們不知道樓蘭國對待外人怎麽樣,二是橫貫戈壁沙漠危險太大,我倒沒事,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都受不了”宇軒分析道。
“沒事的,當初我被歹人從玉門關外劫掠出來就是走的這條路,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很順利的就到了龜茲,根本沒你說的那麽危險”秦淑瑤說道:“而且樓蘭不過一西域小國,就算給它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大唐子民,如今天下寰宇,除了西邊的大食,以及南方的吐蕃,誰敢不向大唐稱臣。”
宇軒仍然沒有松口,但是自己是沒有走過這條路的,所以也沒有資格去評論秦淑瑤的說法,只能說道:“我對這條路不熟,也不知道危不危險,萬一迷了路,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這條路的,放心不會迷路的”秦淑瑤為了顯示自己很有能耐,依然堅持要走這條路。
宇軒見她這麽堅持,自己也想見識見識哪神秘的樓蘭,於是就半推半就的說道:“我們先按照你的說法到達樓蘭,要是遇到什麽異常立馬返身北上。”
“好的,你放心好了,沒什麽危險”秦淑瑤保證道。
休息一夜後,兩人繼續東行,秦淑瑤體質弱,不能長途行走,這一路上都是騎的宇軒的老馬,老馬體質也不好,所以駝上一個人只能慢慢的走,比宇軒走的還慢。
老馬無奈的鼻息好像在詛咒背上的女人:自己的主人一路上都不舍得騎我,你個臭女人倒是一點不客氣,累死馬爺我了!
老馬的控訴並沒有影響背上的淑瑤,雖然騎馬不舒服,尤其是這種硌人的老馬更不舒服,但是總比自己走路好多了。
沿著飲馬河(即孔雀河,傳說東漢班超曾飲馬此河,故稱飲馬河)一直往東走,走了大概一個月,宇軒終於看到了城市的輪廓,不出意外,那應該就是樓蘭。
“淑瑤,現在天色不早了,看樣子我們今天是到不了城裡了,不如現在這裡湊和一夜,明天一早再出發”宇軒說道。
“可是我們都看到城市了,今天應該能趕到吧”秦淑瑤說道。
“別被自己的眼睛給騙了,你看到了不代表就離得很近了,望山跑死馬,我估摸著至少要半天時間才能趕到,現在天快黑了,估計趕到城裡也要午夜了,城裡的人肯定都休息了,與其露宿街頭,我們還不如在這裡安營扎寨呢”宇軒說道。
“好吧,聽你的”秦淑瑤說道。
於是兩人開始準備在此安營扎寨,宇軒去找柴火。
在野外露營,火堆是必不可少的東西,這一點宇軒很久之前就知道,當時是跟陳夫子去野外實踐,他傳授了很多有用的知識。
宇軒來到一塊窪地裡,窪地很大,綿延很長的距離,看地面上痕跡,
這裡以前應該有很多水,但是現在早就乾涸了,窪地裡有很多枯死的胡楊。 宇軒跳下去,小狐狸緊跟在後面也跳了下去。
因為窪地裡的胡楊樹很多,宇軒毫不費力的就撿了很多柴火,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宇軒感覺有一個黑影在一顆胡楊樹後面。
宇軒突然有點害怕,鬼怪什麽的他是不信的,但是此時此地,不由得讓人往那方面聯想。
宇軒輕輕的移動著,稍微轉換了一個角度, 終於看到了樹後的東西。
好像是人形,還在動,只是天色昏暗,宇軒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
小雪像是發現了什麽,立馬跳到宇軒面前,對著前面的那個黑影呲牙咧嘴。宇軒知道,前面的黑影可能不是很友好。
到底要不要上前看看呢,宇軒有點猶豫,因為不清楚對方是人是鬼。
管他呢,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鬼,要真是鬼,我今天也算長見識了!宇軒心裡想到。
宇軒宇軒抱著柴火慢慢走進了那個黑影。
離得近一點宇軒終於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樣。
還好是個人,嚇死我了。宇軒心裡松了口氣。
那人的模樣很是奇怪,只見他平頭銀發黑衣再加上一襲白披風,只是髒兮兮的,像幾百年沒洗過澡一樣,臉上塗得花裡胡哨,披風也因為汙垢的沾染,硬的跟牛皮紙一樣,大風吹過紋絲不動。黑黝黝的眼睛明亮深邃,手裡抱著一大塊蜂窩,仔細一看還有蜜蜂在裡面進進出出。當真是狠人!
“這位兄台,你需要什麽幫助嗎?”宇軒問道。
那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微微抬頭,用眼角余光看向宇軒,面色不善,大有一種要乾架的姿態。
“你瞅啥?”那人說道,語氣很不客氣。
小雪還是擋在宇軒身前,警惕的盯著前面的身影,生怕宇軒受到傷害。
宇軒本想給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卻直接被這不友好的問候懟了回去,只能悻悻的離開,而且宇軒能感覺到這人不是一般人,可能都不一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