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城外十幾裡路,宇軒停下前進。
“淑瑤,你去生火,今晚我們在這安營,明早再出發。”
秦淑瑤撿柴生火,宇軒跑到車上打開水缸蓋子。
莎縵坐在水缸裡,頭露在水面上,看起來似乎很享受。
“莎縵,差不多可以出來了。”宇軒說道。
“安全了嗎,我這就出來。”莎縵說道。
宇軒想著以後要喝莎縵的洗澡水就有點膈應。
“你多久沒洗澡了?”宇軒問道。
“忘了,一年還是兩年我記不清了,反正很久了。”莎縵一本正經的說道。
...
總之你先出來吧。
莎縵快速的爬出水缸,衣服因為浸水的緣故,整個都貼在身上。月光照耀下,看得出曲線玲瓏。臉上也洗的乾乾淨淨,真的是個大美人。不同於中原人的五官別有一番韻味。
“要不你先換件衣服,這濕衣服穿著不舒服。”宇軒說道。
“我沒有其他衣服。”莎縵說道。
“哪你穿秦淑瑤的吧,等到了瓜州,我再給你買新的。”宇軒說道。
秦淑瑤剛生好火,轉身看見一個人從水缸裡出來,以為見了鬼,要不是宇軒和那人說話,她真會嚇得拔腿就跑。
“淑瑤,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巫莎縵,樓蘭人,以後會和我們一起。”
“莎縵,這位是秦淑瑤,長安人氏,以後的日子你們要好好相處。”宇軒給她們介紹道。
秦淑瑤有點不習慣和陌生人打招呼,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莎縵是見過世面的人,自然不會在意秦淑瑤的怠慢,反而主動打招呼:“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我長你幾歲,你叫我姐姐或者叫我巫莎縵都行,我不忌諱這個。聽宇軒叫你淑瑤,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叫你淑瑤好了。”
“不介意...我不介意。”秦淑瑤有點緊張地說道。
“行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交流感情,現在還是先把晚飯搞定吧,淑瑤,你拿一身衣服給莎縵換上,濕衣服對身體不好。”宇軒說道。
秦淑瑤拿了一套衣服遞給莎縵,莎縵於暗處悄悄換上。
這套衣服是常服,圓領窄袖,風帽皮靴,這種裝束吸取了胡人服飾的優點,既節省布料又靈活方便,著實方便了廣大人民,上到帝王將相,下到販夫走卒,無不推崇這種裝束。
風帽只有在長途旅行的時候才穿戴,平時只是青色頭巾加黑色冠帽。皮靴也是,平時多為多為布鞋,長途旅行時為了減少磨損,加了皮革。
莎縵換好衣服從暗處出來,只是哪緊緊勒住身體的衣服怎麽看怎麽覺得難受。衣擺隻到莎縵的膝蓋,衣袖則剛過肘部。至於胸部,更是被衣服勒的變了形!
莎縵身材高挑,僅僅是身高就和宇軒差不多,比秦淑瑤高了足足有一頭。因此穿上秦淑瑤的衣服明顯不合尺寸,宇軒甚至覺得要是莎縵動作幅度過大會把衣服撐破。
“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吧。”宇軒說道。“我還有兩件換洗的衣服。”
“我也這樣覺得。”
於是莎縵換了宇軒的衣服,整個人顯得英氣非凡,論氣質遠勝秦淑瑤。
“怎麽樣?還可以麽?”莎縵問道。
“非常好,挺合適的。”宇軒說道。
(唐代女扮男裝的風氣的很盛行,雖然多為名仕所不恥,但是依然流行。)
“我也覺得挺合身的,你以後給我買衣服照著你的尺寸買就好。
但是肩寬、腰寬要小個一兩尺,雖然有腰帶束著看不出來,但是穿著還是有點肥。”莎縵說道。 “到了瓜州還是給你重新裁剪兩件衣服吧,你一個女子,老穿著男裝難免惹人口舌。”宇軒說道。
“反正你花錢,你說的算。”莎縵說道。
“我總感覺你是訛上我了。”宇軒玩笑道。
“為你工作,你自然要管吃管住,我都沒問你要薪水,你就偷著樂吧。”莎縵也笑道。
“感情是我賺了。”宇軒說道。
“那是自然,想當年我在樓蘭王族工作,一個月的薪水就1個金餅,現在免費給你乾活你還不知足。”莎縵說道。
“好吧,此事揭過,你趕快過來吃點東西吧,折騰了這麽久肯定也餓了。”宇軒說道。
之後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兩女吃完飯就去睡了。
整個過程秦淑瑤都沒有說話,莎縵也只是和宇軒聊天,不知道是不是不熟的緣故,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宇軒懶得去想,也不願多想。
兩女入睡之後,宇軒拿出一口大鍋,開始燒水。然後拿出水袋,等水沸之後把燒好的水裝進水袋。
雖然很簡單但是不斷重複這個過程耗費的時間確實很多,宇軒從戌時開始燒水差不多到醜時才全都弄好。
此時的夜空繁星滿天,宇軒拿出食物,躺在地上,一邊咀嚼,一邊望著星空。
星空廣大,漫無邊際,宇軒突然有種不知何處的感覺。悲從心來,隻覺得人生無趣,小如塵埃。掙扎求生也不過都是痛苦,也許有短暫的快樂,可是更多的還是苦難,於其讓肉體和精神受盡折磨,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和著億萬星辰一起,化成一顆星辰,墜入無盡深淵。
胡思亂想間,宇軒就進入的夢詳,只有一隻小狐狸蜷縮在身旁。都沒有一個人給他蓋上件衣裳,任由這夏末的露水打在身上。
翌日清晨,宇軒突然驚醒。
此時天已大亮,營火不知何時熄滅,一點煙火都沒有,露水將剩余的薪火打的濕透。
宇軒低頭看自己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估計都能擰出一斤水來,也怪昨天太困,不然怎麽都不會睡在這露天之中。
小雪不知去了何處,莎縵和淑瑤也不知蹤影,天地都是白茫茫霧蒙蒙一片,整個空間被霧靄填滿,目光所及不過周身三丈,再遠就看不見。
世界很靜,靜到連心跳都聽不到。昨天看見南邊有座大山,現在也依稀在哪,就跟清風山一樣,山下有條筆直的馬路,馬路直穿青峰鎮,兩旁有很多房舍,其中一家就是宇軒的家。
突然間,一條大蛇從山上躥出,大蛇通體漆黑,身比山高,蛇信子進進出出,陰鷲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宇軒。宇軒害怕,就躲到了一家牆角,希望大蛇不會發現自己。大蛇似乎真的沒有察覺,龐大的身軀蜿蜒下山,身形如柱,疾馳如電,所過之處房倒屋塌,人馬俱亡。身前是斷壁殘垣,身後是漆黑深淵。
宇軒害怕被倒塌的圍牆波及,便起身狂奔。宇軒在前面跑,大蛇在後面追,一前一後不過數十丈。宇軒跑到一處懸崖,前面已經沒有了道路。宇軒想著父母兄弟有沒有事情,想著想著,林為民和許素笑嘻嘻的出現在身後,他們笑著說:兒子,早點回家別玩的太晚。宇軒心中慶幸父母沒事。說起玩,宇軒想起了夕陽下青峰鎮的郊外,一頂轎子從遠處慢慢走來,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呢?宇軒一想還是算了。此時上官健和鑫玉揮手告別然後說道:宇軒,天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家。說著就消失在遠方。宇軒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在懸崖邊上,在向前一步就要跌落下去。說起懸崖,宇軒記得曾經也到過一個懸崖邊上, 記得好像實在陰冥山,到底為什麽會在懸崖邊上,宇軒已經記不清了,隻還記得那時候是在夜晚,菲雪在懸崖下面,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裡宇軒也記不得具體的細節了,隻記得她在這裡出現過。說起菲雪宇軒又想起了那年的大雪,那年的大雪是真的大啊,整整下了半年,似乎不把人完全埋進雪裡就不會停下一樣。也是在哪樣的一個夜晚,菲雪消失在大雪中,不知生死。真的很對不起菲雪,宇軒想著想著就想哭,然後就哭了。哭完之後發現又站在了懸崖邊上,後面的大蛇又出現了,此時懸崖突然傾斜,朝著深淵歪斜,宇軒順著坡度就滑到懸崖邊上,一隻手抓住懸崖邊,整個身子都掛在懸崖上,而懸崖下面是無盡的深淵,漆黑一片。片刻後,懸崖不再傾斜,但是宇軒也支撐不住,宇軒很害怕,但是沒有任何作用,隨著手掌和懸崖的分離,宇軒懷著越來越大的恐懼跌入到深淵。
宇軒被噩夢驚醒,此時天已大亮。營火不知何時熄滅,一點煙火都沒有,露水將剩余的薪火打的濕透。宇軒低頭看自己的衣服也是濕漉漉的,估計都能擰出一斤水來,也怪昨天太困,不然怎麽都不會睡在這露天之中。小雪還在,靠著宇軒睡覺,呼吸平穩。莎縵和淑瑤也在,看樣子還沒有醒,天地都是白茫茫霧蒙蒙一片,整個空間被霧靄填滿,目光所及不過周身三丈,再遠就看不見。世界很靜,但是還能聽到心跳。昨天看見南邊有座大山,現在根本看不見。
回神一想,夢中的事情好像記不起多少,這樣也好,煩心的事能少記住一件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