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既然其它挑戰此陣之人沒有用如此取巧的方法,呂承決心自己也不能用,即使輸,也不能用。
何況現在他與將靈進入了一個持續的拉鋸戰之中,將靈一時間也沒有方法擊殺他,那他更不可能用一個取巧的方法來獲勝。
呂承跟自己杠上了,死活不願意用靈力的百變去應對將靈的百變,這對於他而言,就仿佛在承認自己比其他人要弱上一截。
這他當然不接受,別說用這取巧的方法獲得勝利他不接受,就算是現在這般走捷徑得到了敵人的弱點,此事也讓他糾結了好久。
不過按眼前的情況看來,這將靈反倒是在一直在以拖字處置,如果是一般人,與將靈陷入如此拉鋸戰,恐怕要被他拖到自己靈力耗盡。
然而這次將靈面對的是呂承,一個靈力無窮無盡的人,無論再怎麽拖,也無法將呂承的靈力耗盡。
將靈的靈力供應來自於登仙殿,而登仙殿的靈力來自於蒼雲山脈,如果照這樣下去,二者之間的對戰就變成了天淵體質和蒼雲山靈力龍脈之間的對決。
要說考驗耐心,現在的呂承可不會輸給任何人,他寧願與將靈就這麽鬥下去,都不願意用任何取巧的方式獲勝。
況且因為將靈在不斷地變換靈力,呂承一早就張開的納靈根也在不斷地吸收,所經歷的時間越長,他能吸收的各類靈力就越多,便是越有利於他對這些靈力的研究。
於是雙方超長時間的對抗開始了。
呂承引動起的九天神火,一直與將靈的海洋在不斷地對耗著。
同時,靈陣內刮起了狂風,下起了暴雨,這些都是將靈召喚出來的場景靈術,在不斷地消耗著呂承的體力。
但就是這三種場景,卻依舊壓製不住在呂承浩瀚靈力加持下,燃燒著九天神火的赤炎塚,熊熊烈焰甚至燃燒到海面之上,頂著暴雨和狂風,將整個靈陣內爆燃得如同地獄一般。
而呂承和將靈雙方,卻是在一直持續不斷的對抗當中,每一次碰撞,都激發出極其強烈的靈力波動。
將靈千變萬化,變著法用靈術硬轟呂承;呂承則是不變應萬變,隻用最有效的攻擊,對將靈進行精準的打擊。
但無論如何對抗,將靈打不贏呂承,呂承亦打不死將靈。
甚至將靈用出奇異的封印之力,將呂承的招式用作封印了許久,卻依舊被後者強行破開,繼續戰鬥。
就算是在一層一直看著雙方戰鬥的小白,從下午看到深夜,再從深夜看到清晨,都已經極其倦怠。
清晨的第一縷晨光照入登仙殿,了塵第一個走入登仙殿,她昨晚很早就走了,但今天一早起床晨練,卻看到登仙殿還未關門,非常好奇,便提前過來看什麽情況。
然而她一進來,便看見登仙殿小樓模型的畫面上,呂承的戰鬥在激烈地進行,而模型前的躺椅上,小白卻睡得正香。
了塵叫醒小白,直到此時,小白才迷迷糊糊地爬起,看著模型上的畫面,不耐煩地長歎一口氣。
“小白師兄,這是怎麽回事?呂承師弟一早過來挑戰了?”了塵問。
了塵的問題像是點燃了小白心底裡的導火索,憋了一晚上的火藥桶立馬就炸了起來,“什麽一早過來?昨晚就在這打了,到現在都還不消停!”
接下來的話就是小白接二連三的問候,都要將呂承的祖宗十八代給祝福了個遍。
了塵聽得一臉驚訝,正常人而言全力戰鬥之下,
激戰一兩個時辰已經是極限了,即使是尹言秋這般靈脈頂峰的體質,最多也就堅持三四個時辰。 然而呂承居然下午就過來,並且激戰了一個晚上,這要是普通的靈術師,可得抽乾好幾輪了。
此時尹言秋和陸力亦進入登仙殿,了塵連晨練都不抓了,馬上將二人趕入傳送陣。
二人在得知呂承已經在此戰鬥了一晚上後,也是被驚了一臉,趕緊準備好自己,便也進入登仙殿。
至此為止,登仙殿最多能容納的三個人數,已經滿員,然而尹言秋和陸力的戰鬥並沒有讓小白留意過多,他擔心的還是呂承的戰場。
畢竟此人的靈力浩瀚程度,是可以做到活生生將保護的靈陣給耗破的,到得那時,登仙殿的材料可不夠他破壞。
呂承的戰鬥尚未結束,他與將靈依舊在不斷地拉扯,雙方使盡渾身解數,將整個靈陣都打得霧氣繚繞,飛沙走石,電閃雷鳴。
然而其實這些場景大部分都是將靈的靈術效果,只是這些靈術在與呂承的對抗中,天雷勾地火,打得出現了不知道多少種效果。
將靈再次轉化為沙屬性的靈力,狂沙吹拂,甚至下方的海水表面都被覆上一層厚厚的黃沙。
黃沙出現後,呂承的火焰有了燃燒的地方,顯得更加耀眼。但是將靈全然不顧,掀起沙塵暴,朝著呂承吹來,限制住他的動作。
隨後全身的鎧甲轉換,變成了黑色的生鐵鎧。呂承知道,這是鐵屬性的靈力,與青鋒的靈力如出一轍。
狂沙尚未停息,將靈雙手一揮,竟是憑空造出數十條鋼鐵鎖鏈,衝向呂承,將其捆綁纏繞。
呂承亦是十分驚訝,打了這麽久,居然這將靈還藏了這麽一手,這鐵鏈控制人的方式與天機圖內的鎖鏈意志有幾分相像,只是這個鐵屬性的鎖鏈更加具象化,是真的有鎖鏈作捆綁。
他試圖掙脫,但發現全身被捆,他縱有千鈞神力,亦難以動絲毫。畢竟所有的用力點都收到限制,即使他的肉體已十分強悍,卻完全使不上力氣。
將靈似乎也已經了解普通的攻擊對呂承毫無效果,於是化身黑暗,用黑暗靈力侵蝕而去,企圖吞噬呂承。
呂承見黑暗化為影子衝來,眼見要逼近其身,他卻嘴角輕翹,毫不在乎,“你怕是對我還有一絲輕視啊。”
只見他全身的燭龍之火頓時變化,本來還是散發著白光的火焰,頓時變成了如烈日般金黃之火。
九天神火,極道高溫直接從其身體上燃燒,剛剛還將其五花大綁的鐵鏈別瞬間融化,化為鐵水低落而下。
隨後呂承一拳轟出,將那隱藏在陰影裡的將靈直接打出地面。
將靈實體又受了不輕的傷,此時他已經化身為神聖之象,聖光照射而下,又要治愈他的身體。
呂承當然不願意再給這樣的機會,催動極速衝去,舉起青釭劍就欲砍下。
可將靈依舊靈活,神聖之力立馬轉換,化身一道白光,直接穿過呂承的劍下,衝到了靈陣的另一邊,待其停下之時,又變成了神聖之象,繼續治療。
依舊是如此的循環往複,呂承拿將靈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是將靈也在不斷嘗試,卻亦是無法傷到呂承分毫。
各種不同的嘗試雙方已經都試過,時間一時一刻地過去,又從早晨打到了黑夜。
尹言秋和陸力早就敗北出來,已經被那巨靈神虐得體無完膚,筋疲力盡。
即使靈陣不會傷及挑戰者身體,他們終是受到了極大的精神損耗,難以再戰。
待他們回到樓下,看到還在戰鬥的呂承時,簡直驚訝地合不攏嘴。畢竟畫面中的少年對戰的對手,與清晨進來時看到的狀態依舊一模一樣。
而在小白的全神貫注以及了塵亦是驚訝無比的表情中便可輕易得知,此人是從今天早上的戰鬥一直戰到現在,從未休息過一刻。
此時已是晚飯時間,了塵亦不再觀察,與尹言秋和陸力二人離開了登仙殿,結束了今天的征程。
小白依舊守候,他也不知道呂承還要多久,不過這就是他的責任,即使呂承要在此戰一百年,他也要再次等待一百年。
然而又一晚上過去了,小白再次在躺椅上睡著,這次了塵和尹言秋、陸力是晨練完畢才過來,幾人的動靜驚醒了小白。
小白醒來第一件事並不是與了塵聊天,而是觀察呂承戰鬥的情況。
畫面中的呂承依舊精力旺盛,每一次揮斬之中都有著千鈞之力,每一束火焰都有種毀天滅地之能。
甚至雙方戰鬥如此之久,靈陣終於真正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小白趕緊引動靈力,對靈陣的障壁進行臨時的修複,畢竟戰鬥是無法停止的,但任由這高強度的戰鬥繼續下去,靈陣就需要更細致的控制來維持。
呂承這超長時間的戰鬥著實令剛進來的三人再次受了一驚,他們甚至有種這個人會一直打到海枯石爛為止。
而且無論何時觀看他的戰鬥畫面,裡面都是充斥著極高強度的對抗,雙方都沒有絲毫懈怠。
將靈作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可以做到也就罷了,呂承作為活生生的一個人,居然在經歷了一天兩夜的戰鬥後依舊保持著如此精神飽滿的狀態。
尹言秋和陸力繼續進入傳送陣去嘗試著自己的挑戰,而了塵便是依舊跟小白一起看著呂承的戰鬥,表情亦是跟著一輪又一輪的攻擊而不斷起伏。
挑戰的三人,戰鬥都持續了極長的時間,陸力最終依舊不敵,敗退而出,反而尹言秋繼續在堅持,隱約有破敵之勢。
呂承與將靈的戰鬥,依舊是十分的激烈,以至於剛剛下來的陸力甚至有點懷疑此陣的強度。
另一邊,藍光已經亮起,尹言秋在畫面中穿著粗氣,然而漫天飛散的靈氣已經宣示著她的成功。
尹言秋走出靈陣,她雖然打敗了巨靈神,但臉色蒼白,狀態已是十分糟糕,看到呂承還在打,甚至有點不耐煩了,“這人能不能贏了?還是這靈陣確實沒法打?”
陸力見尹言秋這麽說,也隨聲附和:“就是,打不過就先出來嘛,問一下別人的經驗有那麽難嗎?”
此時尹言秋似是想起了什麽,問了塵:“師姐,這一陣是怎麽破的?”
了塵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說到:“此陣會變換二十五種靈力屬性,若是如呂承這般硬打,必會被其消耗致死,所以不能硬闖的。”
她繼續補充:“此陣道通人和,其實如果挑戰者比較正常,只有單一的靈力屬性,他就會隻使用相對於你比較克制的靈力對敵,而挑戰者亦只需克服自己的弱點便可順利通過。”
小白搶過了塵的話茬,說到:“而呂承不僅是雙屬性的靈術師,更是可以逆天而行的天淵體質,這陣守不知如何對敵,反而激發了全部靈力,現在呂承相當於跟二十五個人在打車輪戰。”
尹言秋和陸力完全無力應答,在呂承面前,他們兩個猶如笑話一般可笑。了塵見此事對二人有所打擊,便帶二人回去了。
次日依舊是一樣的情況,尹言秋因為戰勝了巨靈神,不作繼續挑戰,選擇在一層觀看。
直到傍晚陸力再次敗北出來,呂承依舊在打。
到了第三天清晨,了塵帶二人前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她開始有點心疼小白了。
呂承還在打,而且依舊精神飽滿,力量驚人,小白卻已經被折磨得有點崩潰了,畢竟長時間對靈陣進行高強度的維護,也是一件非常吃力的活。
“三天三夜的戰鬥了,你能消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