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中只有呂承可以感受得到帝江羽的氣息,所以眾人一路向東,由呂承帶頭,追趕帶著帝江羽的任良一直往前。
但是任良的速度卻是比眾人想象的還要快,他們即便已經全力追趕,卻依舊無法望其項背。
一個剛剛擁有靈力之人,居然其速度比了塵一行人還要快,此事讓眾人都是尤為震驚。
呂承感受著那股與眾人漸漸拉遠距離的帝江羽氣息,心裡焦急如焚,“不如這樣吧,我先行追上,你們順著我的氣息跟來。”
了塵對呂承如此說法甚為不解,眾人一直以極速在追趕,後者突然說要先行追上,這表明了他有更快的速度?
四人的速度固然不會一直,不排除呂承會有稍快的速度,但是了塵的實力在其余三人之上,因此在她眼中,呂承速度即使會更快,亦不可能達到瞬息拉開眾人距離的程度。
“你是有什麽方法追上他嗎?”呂承給人的驚喜太多,了塵卻也不敢妄下定論。
原來呂承考慮到東原危機四伏,抱團前進比較安全,一直都是跟著眾人一起禦物飛行,但現在首要任務是追上任良,阻止帝江羽與混沌軀結合,必須要有更快的速度。
“有的,”呂承未多作商議,斬意靈力已經在其周身環繞,破空鸞鳴已蓄勢待發,“不能再等了,必須追上去。”
了塵感受到呂承周身靈力的湧動,更是確信其留有余力。她知道此次追擊不容有失,也相信呂承可以應付,讓呂承用更快的速度追趕是最好的選擇:“小心點。”
“好!”
斬意靈力從呂承的身體裡爆發而出,逐漸形成了一隻巨大的鸞鳥模樣,雙翼震動間,鸞鳴之聲長嘯天際,呂承收回青釭劍,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借任何外力,在天空中騰飛而起。
就算是對各類靈術了如指掌的了塵,也對呂承的這一靈術震驚萬分,不借外力直接飛起,除了呂承外她此生只見過兩人能做到。
“那也請諸位小心,我先行追上,拖住任良。”呂承交待完,直接催動靈力,以極速直接破空而去,引起的風爆響徹天際,甚至跟在其後面的三人亦受到影響,被風吹得左右搖晃。
三人對呂承的速度大為吃驚,就算是了塵,也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
呂承用上破空鸞鳴後,速度快到了極致,身旁的景色被拉成了一條直線在後退,與任良的距離被快速拉近。
突然,他感知到任良改變了方向,朝著一個靈力聚集的地方移動。顯然任良已經發現他的追擊,而故意移動到一些妖族的聚居地進行躲避。
雖然明知前路有危險,呂承也隻好跟上,“希望能在他進入這個聚居地以前逮住他。”
任良朝聚居地移動的速度很快,但呂承追趕他的速度更快,瞬息之間,呂承就已經可以肉眼看到任良。
在看到任良的那一刻起,呂承的萬刃海已經開啟,他雙手緊握青釭劍,朝著眼前飛行的人影,用力一揮。
任良沒有武器格擋,斬意就在其身邊斬下,雖然在千鈞一發之際感受到了殺意,移動了半邊身體,但還是被斬意斬中,左邊的手被直接斬斷,血流如注。
他向後看去,發現呂承正以極速朝他衝來,他的確早已感知到有一個靈力正快速趕來,卻沒想到速度快到在他進入那個聚居地前就已經趕到,即便他的速度如光似影,依然甩不掉呂承的追擊。
“塞壬,留下帝江羽!”呂承怒吼衝來,
其他人以為呂承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任良,但呂承本人卻非常清楚,在那個散發著滔天魔力的身體裡,必定是塞壬在控制著。 任良的臉上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嘴裡吐出的聲音似男似女,又似是數個聲音混合在一起,“呂承,你越來越強了啊,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雖然呂承知道對方是塞壬,但這句話從任良嘴裡吐出來還是讓他感到十分不適。
他在半空中繼續揮舞著青釭劍,無數的斬意從四面八方向任良斬去,任良立馬停下身形,將自己周身的溫度迅速提高,使周圍的空氣急劇膨脹,擋在斬意面前。
“你終於肯停下來了。”
呂承臉色陰沉,目光鎖定任良,生怕他在自己不注意時又加速溜掉,前面就是一個妖族的聚居地了,一旦進入那個位置,就不好再追捕他了。
“放下帝江羽吧,塞壬,你真身不在,無法與我抗衡的。”呂承有這樣的自信,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拖住任良,待了塵等人趕到,即可實施抓捕——只要能抓到他,帝江羽便可以追回。
任良臉上的詭異笑容始終沒有停止過,嘴角被硬拉扯到最長,幾乎要咧到耳邊,“你真的以為你變強了就能在此橫行霸道了嗎?”
因為長時間使用炎屬性的靈力,任良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灼傷。即使是自己的靈力,突然習得靈術就如此大規模地使用,終是出現了反噬。
即便如此,任良還是繼續無度地使用靈力,身上的溫度再次暴漲,發出了滾燙的熱量,握著拳頭朝呂承衝來。
呂承絲毫不懼,面對攻來的任良不退反進,迎著對方的拳頭,自己亦捏拳硬轟。
任良從未經歷過肉身的鍛煉,雖然在塞壬的控制之下靈力暴漲,但肉身的碰撞絕不是呂承的對手。雙方拳頭相對,在接觸的一霎,任良的一邊手便被呂承活生生轟碎。
“人族的肉體太孱弱了。”任良看著自己被呂承轟碎的斷肢,自言自語道。
“放棄吧,”呂承俯視著任良,此時後者已失去的雙手,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你沒有戰勝我的可能性。”
任良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猙獰,似乎並沒有因為身上所負的重傷而又絲毫退怯,反而越來越興奮。
呂承感覺情況不對,趕緊以極速向前衝去,他不再等待了塵等人的到來,要趕緊將其殺死,奪回帝江羽,以免夜長夢多。
就在此時,任良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量,就連他自己的身體也燃燒起來,身上的血肉被高溫燒爛,露出森森白骨。
未待呂承靠近任良身前,任良速度驟然提升,向身後的妖族聚居地衝去,呂承大感不妙,趕緊以極速跟上。
奈何任良的速度太快,即使呂承更快,但因為拉開身位較遠,一時半會也沒有趕上。
情急之下呂承用百花澗鎖定任良的身體,在其身上開出一朵斬意之花,隨後隔空一劍揮下,斬意之花炸散,無數的斬意從任良的身體出散開。
任良被碎屍萬段,參與其身體裡的裝著帝江羽的琉璃瓶飛出,呂承馬上以極速衝上前去拾取。
就在呂承手將要碰到琉璃瓶時,數十根根藤蔓從地底伸出,刺向呂承。
呂承強行運轉靈力,用燭龍之火環繞己身,將藤蔓的攻擊阻擋在外,為自己製造機會,以抓住琉璃瓶。
可是就在呂承抓住琉璃瓶時,一根銀白色的藤蔓亦綁在了琉璃瓶上,隨後無數的藤蔓朝著呂承手臂上攻擊而去, 呂承吃力過大,松開了抓住琉璃瓶的手。
呂承停下手來,懸浮在半空,他感受到無數木屬性的靈力正在聚集。而因為其火焰的緣故,這些木屬性的靈力卻也沒有再逼近他周圍三丈內。
一顆血紅色的老樹從地底下生長而出,在其周圍,一顆長滿了藤蔓的瘦削高樹亦破土長出。
兩棵樹出現後,木屬性的靈力縈繞而上,變成一白一紅兩團顏色的光芒,不久光芒消散,血紅色的老樹變成了一個身披紅色樹皮的威武男子,瘦削的高樹變成渾身由白色葉片包裹的女子。
隨著兩人的出現,無數的大樹從土地裡長出,也以同樣的方式變成了容貌各異但不棄樹木本貌的人形樣貌,個個靈力強盛,皆不輸剛才被呂承殺死的任良。
白色葉片包裹的女子從腰肢間摩挲幾番,掏出了剛剛奪走的琉璃瓶,走到身披血紅色樹皮的威武男子跟前,單膝跪下,呈上前去,“恭迎樹妖王。”
呂承仔細看那女子散發出來的靈氣,剛剛還是純淨的靈力之氣,可一掏出琉璃瓶,黑色的魔氣便四溢而出,顯然此女子亦被塞壬所控制。
而更為呂承驚訝的是,他眼前這個身披血紅色樹皮的威武男子,竟然就是此前了塵口中的樹妖王。
樹妖王接過琉璃瓶,眼中流露出無盡的崇敬之意,隨後單手將其按於胸前,沉聲道:“有幸得見帝江神羽,此生無憾矣。”
“帝江上神天佑!”樹妖王仰天長呼。
“帝江上神天佑!”眾多樹妖齊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