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與剛才一定有什麽不一樣!”
此前五行的朱雀獸他都挑戰過一次了,每一個都如同此前的陣守一般強大,每一個都有極其精密且凌厲的戰鬥技巧,就如同真正久經磨礪的神獸一般,絕非單純的車輪戰工具。
回想起此前登仙殿一直以來的歷練,每一個對手都是有非凡意義的,絕不會出現被跳過後續,直接結束戰鬥的情況。
但如果從一開始就是可以直接破關,後續其余四行的朱雀獸就完全毫無意義,那這個靈陣設置五行又是為何?
火朱雀獸再次成型,其氣息和形態與呂承剛進入乾坤陣時遇到的完全一模一樣。到了現在,要他解決此獸,絕不會如剛才一樣麻煩。
斬意騰起,無數的斬意靈刃在場中飛舞,一聲鸞鳴聲劃破天際,斬意組成鸞鳥,在呂承的操控下,以極速朝朱雀獸衝去。
火焰的威力屬於五行中威力最大的屬性,但是其速度卻遠不如金,更遑論比金更快的斬意。
鸞鳥的極速火朱雀獸根本無法躲避,只能任由破空鸞鳴如同剛才一般,直擊向飛在半空中的巨大火焰飛鳥。
就在破空鸞鳴擊中的一瞬間,所有的火焰憑空消失,原本的高溫也驟然下降,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雨滴和無由的寒冷。
“水行?”呂承掩蓋不住內心的驚訝,失聲叫起來,“你居然可以隨意轉換?”
朱雀獸在呂承眼皮子底下換了一種屬性,這是他絕對意想不到之事。而且此前的戰鬥,朱雀獸無論受多大的傷,都沒有如同現在一般快速切換屬性以避免自己的致命傷害。
“也就是說……”呂承思忖道,“這其實是一個全新的模式!”
被破空鸞鳴擊散的朱雀獸水滴在逐漸凝聚,呂承不願再給一絲機會,在場中燃起了九天神火,企圖蒸發散落在地面上的水滴。
突然,原本低落在地面的水滴凝結成了金屬液體的狀態,原本寒冷濕潤的氣息也變成了肅殺斂聚的意念,抵抗住了火焰的蒸發。
而作為五行中速度最快的一行,這些金屬液滴又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朝空中飛去。呂承阻擋不及,甚至被飛行的液滴刮傷了臉龐。
在他用火焰修複臉上的傷之時,半空中金朱雀獸的身體已經凝聚完成,閃爍著耀眼的金光,一股肅殺之氣擴散而出,在靈陣內靈力的輔佐之下,以極快的速度切割著靈陣裡的一切事物。
當然呂承也包括在這些事物裡面,只是他將破空鸞鳴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並且燃起燭龍之火,將速度提到最快,縱然那肅殺之氣速度再快,也被他輕易避開其鋒芒。
“這朱雀獸越來越強了!”呂承對朱雀獸的對戰越來越吃力,而自己的靈力儲備並沒有被削減過多,顯然是朱雀獸的實力正在一次又一次的切換中變強了。
金朱雀獸以極速向呂承飛去,帶起無盡的飛羽,猶如無數把盤旋的利刃,封鎖住呂承的退路。而金朱雀獸頭頂的金冠,也是一把尖刀,正朝著呂承的胸腹位置刺去。
呂承臉色一狠,運起燭龍之火,將火焰的意志和斬意的意志全然加持在自己的肉身之上。他的肉身瞬間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右手捏拳,便是朝著朱雀獸的金刀,硬撼而去。
雙方的碰撞帶起了無盡的火花,火焰和斬意覆蓋到了朱雀獸的身上,朱雀獸燃起了熊熊烈焰,斬意亦不斷地斬擊其身體。
即使是金屬打造的身軀,
在呂承雙重意志的影響下,也出現了大小不一的裂縫。而火焰在這些裂縫中間侵入進去,使得這金屬的身軀開始發熱發紅,甚至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呂承用出自己的真正實力,朱雀獸根本沒有一絲對抗的可能。
然而真正的朱雀獸是上古神獸,豈是呂承這種當代小子可以隨意壓製?就在對抗之時,朱雀獸體內的靈力極速凝聚,將自己變成一個超大的炸彈,企圖借靈力爆炸將呂承擊敗。
“又要自爆?”呂承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然而此時呂承被四周飛舞的金羽逼迫著位置,處於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只是相比起金羽的鋒利,他更忌憚眼前朱雀獸的自爆。
他隻好率先撤力,朝後方飛去,途中不斷格擋著襲來的金羽,手上、身體上、腳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劃痕。
金朱雀獸速度不慢,在呂承撤退的過程中,一直以極速緊隨其後。一邊顧及金羽一邊逃離的呂承實在難以加到極速,縱然這靈陣十分寬廣,他卻無法甩掉這就在眼前的巨大炸彈。
眼見朱雀獸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凝聚,其威力越來越強,呂承甚至已經嗅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我不!我絕不承認這樣的失敗!”呂承再次發起狠來,雙手結印,無數的納靈根朝四面八方伸去。
在使用納靈根的同時,他也將自己身體原本的吸收之力打開,欲如剛才一般,強行搶奪朱雀獸正在吸收的靈力。
而就在他感受到此時周圍靈力的那一刻起,眼中的緊張感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朱雀獸的好奇。
在呂承的吸力之下,朱雀獸體內的靈力再也沒有增加,凝聚的靈力炸彈也不再出現膨脹的現象,反而那已經轉化的靈力,隨著呂承的納靈根,在不斷地流向呂承的體內。
朱雀獸似乎也知道呂承發現它的奧秘,直接封閉自己的靈道,阻止自己體內的靈力流出。而就是這個舉動,也被呂承敏銳地感知到了,臉上逐漸浮現出輕松的笑容。
“原來如此!呵,乾坤……”呂承釋然,一直洶湧的吸力也停止了,隻留下納靈根感知著靈力的留向,“原來是這樣!這是在利用天地之氣!”
呂承在古書的記載上了解過,四象聖獸乃萬法之基,可承萬法,其中就包括調用天地之氣,運用五行之力,這也是聖獸不可敵的根本原因。
這“乾坤”陣,本就是對自然五行靈術之考驗,而乾坤陣最後一陣,自然就是囊括乾坤,蘊含五行。而四象聖獸中,創造天地的朱雀獸是最適合用於承五行的聖獸。
呂承用納靈根汲取現在周圍的靈力,發現此時靈陣內的靈氣全部都是單純的天地之氣,沒有任何的屬性表象,他就已經對此有所懷疑。
加上如果周圍是純淨的天地之氣,他的吸力完全可以阻止朱雀獸的能量膨脹,無須再忌憚那怖人的自爆,因此便輕松下來。
而後他開始將納靈根侵入朱雀獸的身體,從那開放的靈道將其體內的靈力抽出。結果亦如他所料,抽出的靈力與這靈陣內的天地之氣亦無不同,便是發現了朱雀獸的奧秘。
朱雀獸在呂承的火焰與斬意雙重意志的傷害之下已經變得遍體鱗傷,無奈之下,隻好收回羽翼,轉化成木之屬性,用木的生長之氣恢復元氣。
原本盤旋的飛羽被收回,呂承立馬乘勝追擊,揮舞著青釭劍,用無盡的斬意朝朱雀獸斬去。
然而此時的朱雀獸實力再上一層,其生長之力不僅蓋過了呂承的意志傷害,即使是呂承後續青釭劍的斬意攻擊,也被迅速恢復。再強力的攻擊依舊可以在一瞬間恢復毫發無損的樣子。
“既然這樣,”呂承嘴角掀起了一抹微笑,“那我就直接結束戰鬥吧!”
呂承將納靈根倒流,火焰靈力布滿了整個靈陣,隨後雙手結印,九天神火騰然而起。
靈陣內變成了一片熾熱的火海,猶如容納進一個九天之上的紅日,就連地板的青磚都被熾熱的火焰融化。
朱雀獸的生長之力也終是敵不過呂承如海般的靈力壓製,無盡的火海將朱雀獸翼邊的枝丫都點燃,朱雀獸陷入了困境之中。
在九天神火的火海之下,朱雀獸隻好選擇繼續轉換屬性,凝聚最後的能量,變成了巨大的土行朱雀獸。
靈陣內烈火炎炎,然而在巨大如山的土朱雀獸面前,再大的火焰仿佛都對它不起作用。
大地的承載之力擴散而開,與靈陣裡的大地融為一體,朱雀獸猶如一尊上古真神,俯視著眾生,降下無盡的威嚴。
朱雀獸雙翼一扇,承載之力鼓動著周圍的空氣,形成一股強烈的勁風,席卷整個靈陣。靈陣內頓時飛沙走石,大地不斷震顫,數十根粗大的石錐從地面刺出,朝呂承襲來。
石錐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每一根刺出都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只要被其刺中,且不說會不會貫穿身體,即使觸碰到,其承載之力也會造成不俗的傷害。
起初的飛沙走石對於全身覆蓋著火焰與斬意意志的呂承而言並沒有多大的作用,但後續的石錐他實在是不敢輕易正面接下。隻好以極速拉開距離,躲避拔地而起的石錐。
此時朱雀獸的喙發出了奪目的亮光,隨後一聲鸞鳴響徹靈陣,無數的靈力在空中凝結,形成一枚枚尖銳的石刺,一如那鋒利的鳥喙一般,朝飛速移動的呂承衝去。
呂承不慌不忙,閃躲著石刺的攻擊,暗自雙手結印,將周圍的火焰以他為核心凝聚起來,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融合凌厲的斬意,阻擋石刺的攻擊。
因為被火球包裹著,朱雀獸一時間感知不到呂承的位置,便是不斷用石刺衝擊著火球,企圖就此擊潰在內部作為核心的呂承。
然而無論石刺如何攻擊,都只能在火球的表面砸出一次又一次的強烈爆炸,對火球內部沒有絲毫影響。
朱雀獸暴怒,猛揮雙翼,仰天長嘯,聲音震耳欲聾,整個靈陣隨著其嘶吼聲發出了劇烈的顫抖。
在火球內的呂承自然也聽到了朱雀獸的吼聲,劇烈的震動使得他整個身體翻江倒海,差點支撐不住,就連一直維持著的火球都顫抖了三分。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了解朱雀獸,他清楚,只需要為最後一擊準備好條件,便是可以擊敗朱雀獸。
朱雀獸的鳴叫還在繼續,鳴叫聲蘊含著承載之力,不斷地衝擊靈陣的各處,造成了一副天崩地裂之像。
呂承不斷地引動靈力,凝聚在火球中,直到一個頂點,火球的溫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神火煉獄!”
這是呂承用九天神火結合太陰煉獄所創造出來的一個絕大的殺招,為的就是針對這幾乎不死的朱雀獸。
火球猛然擴大,將周圍的空間完全包裹下來,在火焰掠過朱雀獸時,幾條粗大的火焰鎖鏈在其身上出現,緊緊地困住其身形。
周圍就連靈力也燃燒起來,朱雀獸甚至無法調動哪怕一絲靈力,火焰在消耗著天地間所有靈力,當然也包括朱雀獸身體內的。
此時朱雀獸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斷地掙扎,但完全無濟於事。
“你用天地之氣,我只需要將其燃燒殆盡,你便無計可施!”呂承眼神中沒有了哪怕一絲的顧慮,他有著絕對的自信擊敗朱雀獸。
場中的火焰流轉起來,逐漸凝聚成一條盤旋的巨龍,低沉的龍吟聲響徹靈陣,仿佛要毀滅靈陣內的一切。
“焚天龍嘯!”
呂承單手一指,巨龍衝向正在掙扎的朱雀獸。朱雀獸見無法掙脫,引發身體裡最後一絲靈力,欲以此自爆,與呂承同歸於盡。
“遲了!”呂承暴喝。
巨龍的巨口已經降臨,朱雀獸沒有絲毫抵抗之力。轟鳴之聲響起,朱雀獸被淹沒在茫茫的火焰中。
火焰飛散,藍光亮起,呂承終於結束了乾坤陣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