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土行嗎?”呂承臉色陰沉,這土行的力量,確實非常強大,以至於當初在黃土陣與女媧靈體對戰時,甚至都無法直面戰勝。
當然這是與登仙殿的設置有關,畢竟現階段直面神靈,縱然呂承實力滔天,也無法與之抗衡。
而這朱雀獸就不一樣了,那是真真切切可以戰勝的存在。他能感覺到,在他的力量之下,當世沒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我無所畏懼!”這是力量給予他的自信。
數輪土行承載之力的攻擊,全然讓呂承化解掉,地面的裂縫中,終於傳來了一聲凌厲的鸞鳴聲。
承載之力充滿整個裂縫,金黃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大地繼續震顫,裂縫漸漸擴張開,形成一道足有十丈寬的裂谷,猛烈的勁風從裂谷中吹拂而出。
一聲鸞鳴衝破天際,大地繼續震顫,吹出的勁風越來越強,一個土黃色的身影從裂谷中飛出。
此時的朱雀獸背部嶙峋如山巒,雙翼如精雕細琢的石雕,上紋有崇山峻嶺、蒼茫大地,雙爪和鳥喙都是打磨鋒利的晶石,上面被篆刻上無數密密麻麻的銘文,閃爍著承載之力的光芒。
土行朱雀獸給人一種極強的厚重感,猶如一座大山在天空中飛翔。沒扇動一次翅膀,都會刮起一陣勁風,吹得場中飛沙走石,讓人站立不穩。
呂承穩住身形,身上的火焰爆燃而起,目光如炬,要迎戰這飛翔的大山。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的朱雀獸實力其實與他旗鼓相當,這激起了他許久未見的挑戰欲,“如果你太弱那就不好玩了!”
朱雀獸仰天長嘯,不斷扇動雙翼,翅膀上紋飾的圖案亮起,隨著扇動雙翼吹出的勁風,帶著一股土行承載之意,朝著呂承席卷而來。
勁風所經過的地方,隨著一陣轟隆之聲,一座座山丘拔地而起,同時勁風還掀起了無數巨石,朝著呂承翻滾而來。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土行的朱雀獸,居然有平地起山的異能。
如此場景自然也會讓呂承尤為震撼,但他也不會坐以待斃,雙手結印,召喚出斬意靈力環繞己身。靈力旋轉間,范圍逐漸擴大,形成一個鸞鳥之狀,原地飛起,以極速躲避開朱雀獸的勁風。
然而勁風可以避開,被掀起的山丘和巨石卻是很難躲避。山丘形成的嶄新地形使得呂承飛行的路線受到了嚴重的阻礙,巨石被掀起數丈高,他來不及躲避,一顆巨石迎面衝來。
破空鸞鳴的力量何其強大,呂承全然不懼,催動著斬意靈力迎面衝去,巨石還未撞來,無數飛舞的斬意靈刃便將其完全切割開來。
呂承調轉方向,朝朱雀獸暴衝而去。朱雀獸趕到危險來臨,立馬猛扇雙翼,朝天空飛去,刮起陣陣勁風,逼得呂承不得不暫且避其鋒芒。
在飛到一定高度之後,朱雀獸怒吼一聲,其喙和利爪的銘文亮起,帶動起翅膀上的紋飾,催動出強悍的承載之力,化成一顆隕石,朝呂承撞去。
呂承取出青釭劍,用燭龍之火燃燒自己,也燃燒青釭劍,再同時召喚出九天神火,以極道烈焰攜帶自身的破空鸞鳴之勢,催動極速朝著朱雀獸的隕石衝去。
鸞鳴聲之下,一聲龍嘯轟然爆出,破空鸞鳴和焚天龍嘯第一次被呂承同時釋放出,為的就是硬撼那來勢洶洶的隕石。
“轟!”
雙方都催動了極速,以最強大的力量猛烈轟至,雙方正面對撞,引發的爆炸響徹整個靈陣內的小世界。
猛烈的光芒將這一人一鳥淹沒,產生的巨大能量將飛濺起的砂石都點燃,變成了潔白的煙塵飛散到四周,蒸發而開。
煙塵散去,朱雀獸的碎片散落一地,因為剛才的高溫已經不見其岩石形狀,反而更像金屬鐵器;雕刻著銘文的喙和利爪依舊堅硬,掉落在地面上。
而呂承則是身受重傷,四肢斷裂,扭曲成了極其恐怖的形狀,就連削鐵如泥的青釭劍,也是斷裂碎落,散落在呂承手邊。
不出所料,藍光並沒有亮起,但宣布呂承失敗的紅光亦未出現。朱雀獸的喙和利爪之上的銘文還在閃爍著亮光,周圍散落的碎片開始融化,和利爪一起,逐漸朝著喙的方向緩緩移動而去。
呂承的狀況十分不好,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這朱雀獸的動態顯然是馬上要進入下一個屬性,但他的狀態根本無法再戰。
融化的岩漿開始凝結,化為鸞鳥的模樣,鳥喙也開始一張一合,似是呼吸的狀況。呂承嘴角微翹,在丹田靈力之源處,一股緋紅色的火焰燃燒而起。
“溯源之火!”
緋紅色的火焰包裹著呂承的全身,扭曲變形的四肢和傷勢嚴重的身體在迅速恢復,就連碎裂在手邊的青釭劍也嚴絲合縫地拚合起來,完全沒有碎裂的痕跡。
“聖火蓮!”
待溯源之火將其身體恢復到原本的樣子,呂承立馬施展出聖火蓮,將自己已經複原的身體定下狀態。緋紅色的火焰逐漸燃成一朵花苞,隨著火焰靈力的輸入和時間的推移,在漸漸打開。
另一邊,朱雀獸已經初步成型,站立而起,迸發著金色的亮光,原本融化的身體也已經漸漸定型,一股斂聚之氣散發出來。
“這次輪到金行了。”呂承感受到這股力量,這是他尤為熟悉的金屬性靈力的氣息,一看便知,這是五行之金的斂聚之氣。
朱雀獸全身張開,覆蓋在其表面的熔漿殘渣被靈氣全部衝散,裡面的樣子全部顯現出來。
新的朱雀獸泛著金色的光芒,原本晶石做的喙和利爪變成了金屬的樣子,羽毛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刃,頭頂的冠也變成一把雪白的利刃,彎成一個流線型的弧度,仿佛要劃破天空。
呂承的恢復還在進行中,朱雀獸已經完全複原成功,正目視著呂承的方向,體內的靈力湧動著,蓄勢待發。
朱雀獸張開翅膀,朝四方散落出無數的金色刀刃,所有的刀刃全都朝向呂承的位置,勢要將他立斬當下。
朱雀獸以極速衝出,所有的金色刀刃亦以極速朝呂承衝去,形成了無數道金色的光束,統統指向呂承的方向。
呂承臉色並沒有什麽改變,依舊在認真地恢復著自己的身體,剛剛的碰撞對他的傷害實在太大,若非他那非人的體質,恐怕現在的他已經死亡被踢出靈陣。
因此呂承的修複時間也變得比以往更加長,修複身體是一個精細的過程,即使溯源聖火會回溯傷害,但由於聖火蓮的力量在不斷地固定恢復之後的狀態,稍有不慎便會造成傷勢無法回溯的情況發生。
帶著暗傷對戰,將會是最大的隱患。
無數的刀刃飛馳而來,全然指呂承的要害部位而去,呂承依舊不動如山,視若無物。
金朱雀獸與所有的刀刃一同,攜帶破空之聲,徑直衝向了呂承之所在。無數的刀刃擊中,地面上被激起了漫天的煙塵,就連正在恢復著呂承的緋紅色火焰,也被煙塵完全掩蓋。
煙霧中,斂聚之力出現了強烈的波動,忽高忽低,反而一股毀滅之力,在逐漸湧出,蘊含著巨大的能量,仿佛即將破繭而出的鳳蝶,馬上要衝破斂聚之力的壓製。
突然,一股極道高溫從煙霧中爆發,將原本無盡的塵土衝散,呂承抓著金朱雀獸的脖頸從中衝出。
雖然體型上而言,呂承尚且不如朱雀獸一個喙大,但是他借斬意之力凝結出一個巨大的靈力之手,與其身體一起燃燒出九天神火,愣是將這朱雀獸如同抓小雞一般抓了起來。
在九天神火的灼燒之下,朱雀獸發出了慘烈的鳴叫之聲,不斷在呂承手中掙扎,卻無濟於事。
呂承一手抓住朱雀獸,另一邊手緊握青釭劍,不斷朝眼前的鳥身劈斬而去。無數的斬意擊在朱雀獸身上,縱然那如同鋼鐵般的皮膚,也被直接切開,藍色的靈力從中流出。
五行相生相克,金天生被火所克制,在呂承的斬意對朱雀獸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創傷後,他立馬催動靈力,用火焰將朱雀獸全然覆蓋,九天神火的極度高溫瞬間將朱雀獸的身體燒得通紅。
被毀滅之力所壓製,朱雀獸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尖叫。呂承用火焰直接困住朱雀獸,後者不斷掙扎,但由於火焰對金屬的天生克制,朱雀獸完全無法掙脫開火焰的牢籠。
不久,朱雀獸的掙扎停了下來,並且不斷積蓄靈力,體內蘊含了巨大的能量,將其身體轉變成了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什麽?”呂承自然是感受到了朱雀獸的舉動,從心底裡感覺到的危險撲面而來,“你也要自爆?”
這朱雀獸一旦爆炸,與其只有咫尺之遙的呂承必然受到極其嚴重的傷害,如若處理不好,必然被直接爆炸擊潰,退出靈陣。
“不至於吧?”呂承怪聲道,“你不是還有一條命嗎?”
按照從剛才開始的形勢來看,這朱雀獸必然還有五行之木這一屬性的狀態還沒展示。雖然呂承未曾真正了解到朱雀獸屬性轉換機制是什麽,但現實來看,前一個屬性的死亡肯定是條件之一。
然而如果可以自爆的話,如同此前的巨靈神一般,只要直接將呂承炸死,就相當於靈陣陣守的勝利,又何必在金行就使用自爆一計。
現實輪不得呂承作過多的思考,他立馬催動破空鸞鳴,以極速拉開兩者的距離,並且用斬意靈力凝聚數層防禦,外面還燃起了墜日之火,企圖用一切能力抵消掉自爆的傷害。
還被火焰困在中央的朱雀獸已經完全安分了下來,可是其身體裡的靈力卻凝聚到了極致,巨大的能量外溢而出。
下一刻,靈陣中央的朱雀獸爆炸開來,頓時靈陣被極強的光芒所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