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滅了木托後,接下來的路就變得暢通無阻,僅僅半日的時間,眾人便是回到了蒼雲山脈望日峰山腳下。
此時的望日峰已然被白雪全然覆蓋,就連這山腳下,也是一副肅殺之景。直到山風吹拂,一股冷意襲來,眾人才知道,這已經是深秋時節。
“數月未歸了啊!”呂承感歎道。
“嗯,我們去時還未到中秋,回時也即將立冬了。”了塵頷首。
只是在兩人的回憶之後,眾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愧疚感。當初信誓旦旦地要追回帝江羽,現在非但沒有追回,還讓帝江成功復活,為中洲人族帶來了災難的隱患。
眾人向望日峰上飛去,一進入蒼雲山脈地界,一股徹徹底底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就算是呂承,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進入風行觀,還是熟悉的白雪皚皚,銀裝素裹,而且進入深秋,風雪更甚。但是風行觀上給人的心安,是最為清晰且直擊心靈的。
了塵走在前面,在進入風行觀的那一霎,也終於長舒一口氣,而跟在後面的尹言秋,甚至再也忍不住崩潰的心情,眼淚決堤而出。
也許是原本就曾經歷過生死,比起出生在戰場中的白羽和陸力,呂承顯得更為冷靜,在進入風行觀時,反而皺起了眉頭:“好像風行觀裡有點熱鬧?”
呂承一直謹慎地張開著靈力的探知,即使到了風行觀,也還沒有解除。因此一進入蒼雲山范圍,他便是感覺到了風行觀上走不少的人。
而進入風行觀後,這種感知更為清晰。他明顯感知到,有數個強大的氣息就在風行觀正殿之中,而與之在一起的,便是尤為突出的風老的氣息。
“玄令師兄?”了塵亦感受到了在正殿之上熟悉的氣息。
眾人馬上前往正殿,發現即使正殿之下,也有數部兵士在鎮守,看其著裝,有匡國陸軍,也有匡國水師。
呂承走在最前面,來勢洶洶,但一靠近正殿,便被在正殿前廣場上駐守的陸軍士兵攔了下來,“裡面正在商議大事,閑人勿進!”
“我本來是住在這兒的,何為閑人?”呂承被這些士卒攔下,臉上頗為無奈,原本他隨意出入的風行觀正殿,怎麽就突然“閑人勿進”了?
“大膽小兒,此處乃風行觀重地,非爾等撒潑之處!”一旁的士兵見呂承竟然說自己本住於此,以為是小孩誑語,便一聲暴喝,企圖將其喝退。
然而再看呂承,非但沒有被士兵的呵斥嚇退,反而怒氣上湧,一副要強行突入的架勢。
“牛二,你在這兒嚷嚷啥呢?”後面陸力也跟了上來,親眼看到那個叫牛二的士兵呵斥呂承,心裡亦有點火氣,隔遠便反喝道,“普通人能上風行觀嗎?做事別不經大腦!”
無論如何,呂承也算是與陸力共同戰鬥的交情,這回到風行觀,更是呂承的主場,於情於理,陸力都沒有為難呂承的必要。
反而這廣場上的守軍,乃匡國陸軍,陸力父親手下的兵,尤其眼前這兩人,更是與陸力十分熟識。他們對呂承無禮,陸力更是覺得臉上過不去。
“少帥!”兩名士兵看到陸力走了上來,劈頭蓋臉的一頓呵斥,立馬慌張地拱手作揖,行了個端端正正的軍禮,“您怎麽在這裡了?”
“師父讓我上風行觀修行,了塵師姐待我來的。”
陸力在廣場上站定,環顧一周,四周的陸軍和水師,一邊一排地站在了廣場兩側,剛剛出來為難呂承的,
就是站在廣場左側的陸軍。他好奇問道:“反倒是你們,怎麽在這裡守著?” “陸將軍來了,把我們帶了過來。”牛二回答道,“但將軍也沒說來此處所為何事,隻讓我們在外面守著。”
此時尹言秋和了塵、白羽亦走了上來,水師看到尹言秋走近,也恭敬行禮,叫了聲“小姐”,而後再端正站著,紀律嚴明。
眾人已經全部上到正殿前的廣場上,陸軍和水師仿佛兩列迎賓隊一般迎接眾人,然而呂承有點蓬頭垢面地站在前面,讓雙方軍士臉色有點奇怪。
“少帥,這人是誰啊?”牛二偷偷問了一下陸力,“他憑什麽進入風行觀?”
“多事!”陸力見那牛二又問,而且還是有點意圖不敬,反嗔道,“總之他是可以把風行觀當自己家的人,你就別管了。”
呂承並沒有理睬陸力與陸軍士兵間的對話,隻徑自走向了正殿,後面的人也快速跟上。
眾人幾乎同時走入正殿,此時正殿中,有數個氣息強悍的修士正坐在兩旁,正位之上,風老正坐在其中,表情肅穆,呂承卻在其眉宇間,看到了一絲的不耐煩。
“父親!”陸力一進入殿中,便朝裡喊了一聲。
“爺爺!”尹言秋也喊道。
大廳之上,坐在風老兩旁位置上的一老一中倆將軍模樣的男人,同時看向門外。
“陸力?”風老左手邊,那身穿深黑色戰甲的中年將軍對陸力在此處似乎十分奇怪,“你不是在匡都仙靈院嗎?”
此人氣度不凡,戰甲的樣式與外面的匡國陸軍有幾分相像,在其身後平放著一雙巨大的半環鉞,此人便是陸力的父親陸垠。
“陸垠啊,雨國師與風國師是至交,這登仙殿在風行觀你也是知道的,”在風老的右手邊,一個身披銀色戰甲的老將軍開口道,“想必這是雨國師讓了塵帶秋兒他們過來歷練一番。”
這老者大概五六十歲光景,一身銀白色的戰甲閃閃發光,身旁躺著一柄巨大的銀劍,不難看出外面的匡國水師鎧甲與之相比幾乎一模一樣,這自然就是尹言秋的爺爺,匡國水師提督尹濤。
陸垠點了點頭,也是迅速便接受了尹濤的看法,畢竟他也曾經來過登仙殿進行歷練,也是了解風老並沒有設置登仙殿的禁忌。何況陸力師父是風老的故交,讓陸力來此歷練,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好啦!”二人在不斷討論小輩之事,風老眉頭上的不耐煩漸漸散去,“你們該父子團聚的父子團聚,該爺孫團聚的爺孫團聚吧,我就先行告退了。”
在兩位將軍座位之後,還端坐著三個尤其強悍的氣息,其中一人坐在尹濤下手,呂承亦十分熟悉,分明就是仙靈院的副院長,尹言秋他們三人的師兄——玄令。
而其余的一男一女兩人,其中男人身材十分高大,坐在陸垠旁邊,氣息中夾帶著一股雄渾之氣,尹言秋偷偷在呂承耳邊說,這是昆侖門掌門黃晌。
而另外一邊,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就坐在玄令旁邊,女子玉簪銀飾,白衣勝雪,眉目中似乎擋不住的對玄令的愛慕之情,尹言秋說那是天月宮宮主紅綢。
尹言秋還說,外界一直傳言紅綢宮主與玄令師兄是戀人的關系,但是無論人們怎麽搜集,都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風老,拜托您就別難為我們這些小輩了。”玄令見風老甚至快要離席,趕緊攔住,“而今戰事焦急,匡國正是用人之際,我們這次這麽大陣仗過來,不就是為了請您出山嗎?”
風老繼續搖頭,語氣還是有些無可奈何:“我說過我不會再插手軒轅大陸任何一件事,你們再怎麽請都沒用的,回吧!”
“風國師,您就出山吧,再這麽下去,匡國就要覆滅了啊!”尹濤幾乎是以懇求的態度在與風老溝通,
“您又不是不知道,當今聖上庸碌無為,隻為保住自己的龍椅。再這麽下去,我匡國江山怕是要毀在他手裡。”
風老對尹濤的懇求似乎並不感冒,隻揮揮手,道:“這件事你已經跟我磨蹭一整天了,沒用的,還不如早點回去,盡你所能抵抗一下敵人。”
玄令臉色為難,幾欲開口,直到風老這揮手拒絕, 他實在忍不住了,說到:“單憑現在的我們,恐怕已經無法抵抗了。”
“哦?”反而此事引起了風老的興趣,“區區魔道,居然讓號稱萬古第一奇才的玄令無法抵抗了?”
“這不僅僅是魔道這麽簡單了。”玄令搖了搖頭,環視一周,目光也掃過了站在門口的眾人,他這才發現呂承一行人也到達了正殿,“南蠻人已經成就魔道,用魔力製造出魔軍,普通的軍士完全無法抵抗。”
“而且南蠻國王怒加的胞兄怒元,潛心研究魔道數十年,已然成魔,自稱元魔。其戰鬥力之強悍,就算是我,也難以為敵。”玄令眉頭緊皺,歎氣道,
“我師父又分身乏術,除非您出山,不然就這麽下去,匡國危矣。”
“呵呵。”風老輕笑,似乎對玄令的說法不以為然,“玄令啊,這還沒開始打呢,就妄自菲薄了?”
風老的話讓玄令十分疑惑,他其實已然跟元魔有過交手,對方實力之強悍他前所未見,這說的是實話,風老怎麽就說他妄自菲薄呢?
“呂承,如無意外,你已經跟帝江和塞壬有過交鋒了吧?”此時風老突然問起現在還現在門口處的呂承,“感覺怎麽樣?比起玄令如何?”
風老突然叫自己,已經讓呂承感覺十分突然,而風老還知道他跟帝江和塞壬都有過交鋒,此事更為讓他驚訝。
“回風老,”呂承恭敬拱手道,“晚輩並沒有與塞壬有一戰,反而那帝江,與晚輩有過長久的交鋒,其實力十分強悍,但比起玄令師兄,大概還有一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