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的追兵已經殺到。”呂承通知在場的眾人,“正在無差別地轟擊附近的山頭。”
帝江的實力十分強勁,每一次轟擊,都打得天地震顫,似乎在與呂承戰鬥之後,他的實力又得到了一次長足的提升。
此時尹言秋還在磨蹭那個九昧魔焰火種,了塵也才剛剛恢復過來,還有一個身負重傷昏迷不醒的白羽,山洞內的戰力絕對無法與這帝江抗衡。
呂承身體裡劍神的意志尚未退去,如果與帝江一對一火拚,尚且有可能拖延一些時間。但是外面那是東原妖族三大族的兵馬加上帝江,在如此雄厚的兵力之下,就連掩護眾人撤退,呂承都做不到。
“轟!”
山搖地動的威能越來越近,帝江的轟擊到達他們所在的山上已經是時間的問題,劇烈的顫動使得山洞頂上已經開始有碎石落下,地面也開始有了絲絲裂紋。
如今的狀況,必須要先將尹言秋和白羽之事解決,呂承當機立斷,一掌壓在了白羽的小腹處,仙力猛然湧出,強勢圍住了尹言秋一直用流水之力持續封印著的魔焰火苗。
尹言秋得以撤出,在靈力收回的一刹那,臉色一白,一口鮮血用嘴角湧出,了塵看到,馬上為其注入仙氣,幫她恢復元氣。
呂承奪得火種的掌控權,墜日之火悄然而至,魔焰的光熱被墜日之火侵染,火種瞬間變成血紅之色。
墜日之火中,魔焰火種被分崩離析,逐漸化為一些小塊,被呂承全然吸收。此後,白羽體內再無魔焰。
呂承將靈力撤出白羽的身體,因為剛剛尹言秋的治療和現在呂承拔除火種,白羽的氣息終於逐漸變得平和,身體終於漸漸開始恢復。
在撤出靈力後,呂承發現自己身體裡因為靈力被魔焰燃燒過,部分的靈力開始有種被九昧魔焰侵蝕的症狀,於是他用墜日之火通走遍全身,將身體裡殘余的九昧魔焰全然清除。
通過對九昧魔焰的研究,呂承終於了解清楚其真正結構,假以時日,必然可以如同三昧真火一般,再次以自己的形式施展出來。
也正因為終於了解清楚九昧魔焰,他再次看向尹言秋時,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感覺尹言秋現在表現出來的症狀,與中了九昧魔焰火毒的症狀十分相似。
“言秋師妹,你……”呂承欲跟她提起此事。
“轟!”
一股極強的魔力從眾人頭頂轟壓而下,帝江的無差別轟擊終於輪到了呂承他們所在的山頭。
山洞內的石頭一塊接一塊地落下,地面亦裂出了有手臂粗的裂痕,洞口處轟然倒塌,他們被徹底封死在這山洞內。
呂承明顯感覺到,帝江就在他們正上方,只是因為他們尋得的那個山洞上方隔著一座大山,帝江的轟擊並沒有將此地夷為平地,自然也沒有將他們暴露出來。
“大家都沒事吧?”剛剛千鈞一發之際,了塵在山洞內撐開了防護罩,將眾人籠罩在內,但是劇烈的震動,還是對大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劇烈的顫動將昏迷的白羽驚醒,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慌亂中的眾人,以及自己正處於人族的包圍之中,倏地起身,撐起架勢,如臨大敵地看著眾人。
呂承、尹言秋、陸力三人看到白羽敵意十足,也擺好架勢,準備應戰。
“別緊張!”了塵阻止了三人的殺意,走向白羽,噙起一抹笑意,“你還認識我嗎?”
山洞內光線昏沉,白羽仔細地辨認了很久,
終於眼前一亮,一股霧氣便從其碧綠色的眼珠子裡頭透了出來,“了塵仙子!我終於看到你了!” 白羽猛撲到了塵懷裡,像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來,“沒了,我的翼族沒有了!”
眾人看得一臉驚訝,只有了塵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女兒一般,撫摸著白羽的頭,輕拍其背,“沒事了,都過去了。”
“轟!”
又一陣轟鳴之聲傳來,但這次比剛才的威力稍微減弱了幾分,顯然這次的轟擊已經離山洞的這座山稍遠了些許。
“怎麽這帝江隻攻擊一次就不打了?”陸力不解問。
“我在整個山頭都施加了霧氣,偽裝了起來,現在他們看這座山就是一個平地,自然認為沒有再次轟擊的必要。”了塵回答。
剛剛的一次轟擊,再次將白羽嚇得往了塵的懷裡鑽。白羽作為翼族,人族女性的樣貌,卻有著甚至比人族男性還要高的身材,鑽在了塵懷裡,卻也是稍微有點違和。
眾人奇怪地看著她們,了塵對東原的熟悉程度出乎眾人意料,不過她也解釋過,那是此前曾來過東原,所以對東原十分了解。
但是這翼族的棲息地,是處於東原東部的山脈群內,而且翼族之主,更是居住在山脈群中央的通天神樹之上,如此高貴的存在,怎麽在了塵的懷裡如同孩子一般?
眾人奇怪的眼神自然也被了塵看在眼裡,“此事說來話長,現在我們首要任務是逃離東原,待確認安全了,我再跟你們慢慢講述此事不遲。”
現在外面危機四伏,他們又是殘將弱兵,基本上沒有了戰鬥力,貿然出去,或許剛一露頭就會被抓到。
而一直待在山洞裡,亦非長久之計,此處有四人一妖要生活,食物、水一樣不能缺,雖說修道之人谷糧不耽,但他們畢竟是凡胎肉軀,不可能憑一口靈氣撐很久。
何況帝江復活,這對於東原,乃至於軒轅大陸來說都是頭等大事。而且帝江走入魔道,這將是軒轅大陸的一場災難,他們必須盡早離開。
“帝江似乎走遠了,”呂承的感知能力十分優秀,在不見天日的情況底下他們也只能通過呂承來確認外面的情況,“但周圍還埋伏著很多伏兵。”
他明顯感知到,帝江在朝著西方移動,顯然是認為他們一行人會馬不停蹄逃回匡國,便沿著其有可能經過的路線進行地毯式搜查。
他們傷的傷,弱的弱,要以極快的速度逃至蒼雲山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江也是這麽想的,他一路往西走,每走一段路,便使用一次九昧魔焰的火龍,其余妖族部眾一路跟著他,他沒轟平一個地方,便會上前去,進行大規模的搜查。
可是他們從未想到的是,呂承一行人與身受重傷的白羽匯合到了一起,一直躲在樹族的領地內,並沒有離開。
“帝江走遠了!”呂承通知眾人,這是個很好的消息,只需要躲避帝江的鋒芒,他們就有一絲逃離的可能,“現在附近只有一些妖族士兵,並沒有強大的靈力反應。”
“帝江往哪個方向走?”了塵詢問。
呂承低下了頭,沉思良久,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來:“在向西走,按照這個進度,估計不需要多久便會到達蒼雲山脈。”
“他們到達蒼雲山脈還找不到人,可能就要回頭了。”了塵分析道,“我們要盡快離開,不然等他們回頭就來不及了。”
呂承蹙眉,現在的帝江已經走遠,比起他們的安危,他更擔心風行觀和風老,“如果帝江遇到風老會怎麽樣?”
了塵笑了笑,說到:“我倒是更希望帝江可以與風老面對面碰撞,我相信帝江會知道什麽叫做人族的底蘊。”
“那我們呢?”尹言秋擔憂到,現在最危險的人其實是他們,一旦走出山洞就會被發現,一直不出又難以為計,“我們該怎麽辦?”
了塵歎了口氣,道:“現在我們只能與帝江走相反的方向,他現在往西走,我們要立馬動身,往東走。”
“那不就離中原越來越遠了嗎?”陸力問出來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沒辦法,”了塵輕搖頭道,“現在我們不能往西走,又不能不走,只能避其鋒芒走,總不成要在此地等著帝江去而複返。 ”
“不然……”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白羽開口了,“先去我那兒吧。”
白羽是翼族妖王,她所說的地方,自然就是東原東部,群山之中,神樹之上。
然而這東原大地,也是異常寬廣,從西部樹林到東部大山,所走之路也相當於橫跨一整個匡國,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到的。
“可是……”呂承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問白羽,“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曾與帝江有一戰,而且如果沒有遇到我們,恐怕你已經死了……”
“現在的東原翼族,還認你這個王嗎?”
呂承一句話說到了白羽心坎裡,剛剛才收回的霧氣又冒了出來,但這次白羽並沒有撲倒在了塵懷裡,而是強咬著牙,忍著眼淚,不讓淚水滴下。
可是淚水越積越多,白羽難以控制,還是從如玉般的頰間滑落而下,素白的手指已經被她捏得通紅,手腕在微微顫抖。
呂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是此時了塵也沒有對其多加指責,白羽被帝江掃地出門是事實,現在的翼族大概率是不認她這個王了。
她必須認清現實。
良久,白羽深吸一口氣,將滴落而下的眼淚擦乾,說到:“聖山是回不去了,我們去北部吧。”
“北部?”其余四人異口同聲地疑問。
“對,東原北部,臨海之濱。”白羽頷首道:“那裡有一個部落,只有他們,我敢肯定絕不會背叛我的。”
“什麽部落?”了塵再次問到。
“月狼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