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裡傳出低沉的吼叫聲,四周的靈力在劇烈地跳動,底下升起的溫度如同沸騰的岩漿,籠罩著整座主墓室。
“言秋!”呂承回頭對尹言秋大喊,“你先出去!去找一個遠離主墓室的地方躲著!”
“那你呢?”尹言秋見呂承並沒有退卻的想法,十分擔心,“你不走嗎?”
只要尹言秋還在,她就還有利用身上的倚仗保護到呂承的可能,如果她離開呂承,一切的危險就都要呂承來承擔,這是最危險的。
“我本為火屬性靈力,比這更熱的熱量我都能承受,我沒事的!”呂承自是不願離開,而且他說的也是實話,就他而言這種程度的熱量還不及九天神火的十之一二,“你快走!到外面去等我!”
尹言秋聞言,也不再猶豫,轉身便往墓室外走。剛才呂承進入靈氣噴湧的區域卻毫發無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可不相信呂承會在這種情況下呈能。
其實呂承這次是有點逞能的意味,畢竟這面對著太陰月狼的棺槨,會發生什麽情況尤未可知,萬一觸動這躺著的那位,他可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現實情況容不得呂承想那麽多,那氣團就在眼前,顯然只要他稍作努力就可以據為己有,他不可能放棄。
“吼!”
棺槨中再次傳出低沉的吼叫聲,如同凶狼護食,要趕走眼前人。吼叫聲引得一股靈力從氣團中擴散而開,衝擊到呂承的身體,引起歸靈石的一陣共鳴。
此次擴散的靈力,呂承明顯感覺到與之前的截然不同,似乎提升了一個等級,如果此前的紫色靈力是單純的太陰之火的靈力,這次的靈力則是與他體內的靈力完全一致,是至陽的火焰之力。
在靈力擴散與歸靈石產生共鳴之後,氣團與呂承的聯系似乎變得更加緊密,氣團猶如擁有生命一般,對呂承產生了一種依戀感。
呂承也感覺到,這個氣團似乎本身就是屬於他的東西,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而被帶到此處,為太陰月狼所用。
而在此次的接觸後,呂承也清楚了這個氣團的功效,其實就是吸收周圍的靈力儲存起來,待儲存到一定程度會溢出,從而形成下方的靈氣池子。
這四周的魔晶,其實是形成一種過濾功能,隻將對太陰月狼有用的靈力吸收進來,因此吸收的效率異常緩慢。按呂承估計,約莫需要一年才有可能將此處填滿。
呂承恍然大悟,一年時間才可以填滿此處,每年八月十五這一天月亮異常巨大,引起太陰月狼的力量波動,就有可能會形成劇烈的靈力噴湧。
他眼神熾熱地看著眼前的氣團,“如果我將這團氣留在我體內,那豈不是有了生生不息的靈力來源?”
呂承可不怕會被吸收的靈力撐爆自己的身體,在天淵體質之下,再多的靈力,也能全然裝下,畢竟他從修煉到現在為止,從未感受過靈力滿溢的狀態。
甚至他非常清楚,自己在靈力最充盈的狀態下,甚至還有無窮多的空間可以繼續裝填。
“吼!”
上方的棺槨再次發出一陣低吼,這次的低吼帶有怒意,似乎對呂承的入侵十分不滿。此時呂承胸口處的歸靈石亦有一股奇異的靈力傳出,似是一股王道之氣,將棺槨發出的怒意強行壓下。
棺槨中的吼聲不再有怒意,但是棺蓋之上突然太陰之火劇烈燃燒,一股生命之意從中傳出,似是某個強大的存在將要從中醒轉。
“不會吧?”呂承再三確認,
發現這的確是生命之意,被其驚訝到無以複加,“這太陰月狼沒死?” 顯然那存在即將醒轉,他馬上一手握住那氣團,將氣團吸入處於自己丹田的靈力之源處。氣團似乎也非常配合,只是稍作引導,氣團就馬上順著呂承的靈道進入呂承體內,毫無抗拒之意。
氣團一進入靈力之源,便馬上將其中所吸收的靈力全然釋放,任呂承釋放,並且融入靈力之海中,完全成為呂承的一部分。
直到此時,呂承才發現氣團的內部是一團火焰,在火焰的燃燒之下,其上面的氣體形成一個鼎爐之狀,在吸收和蘊養著周圍的靈力。
而就在氣團完全進入呂承身體之後,洞內的熱量驟降,上方的棺槨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在半空中發出劇烈的震動。
在棺槨之上太陰之火燃燒越來越劇烈,漸漸延伸到四周,在四個角上形成四根鎖鏈,延伸到墓室的內壁之上,將棺槨固定住。
太陰之火的燃燒繼續加大,直至將魔晶製成的棺槨完全覆蓋,看不到棺槨內的遺體。而火焰上的生命之意越來越濃,在棺槨之上形成了狼人之型。
“何人在此叨擾?”一個蒼老且雄壯的聲音從棺槨中傳出,有一股威嚴之氣,傲然於世,“驚擾我長眠,可知該當何罪?”
這個聲音的來源靈力強盛,有著一股火焰的涅槃之意,在太陰之火中,燃起熊熊的生命力。如此強悍的力量,呂承在東原這個地方,只有此前戰鬥的帝江身上有感受到過。
能有如此強悍力量的存在,自然是月狼部落的英雄,太陰月狼。但呂承心裡十分納悶,不是說妖族先輩只會為後代留下禮物嗎?怎麽這是一幅君臨天下的既視感?
似乎這個墳墓,不是太陰月狼的陵寢,只是太陰月狼沉睡的一間房子,而呂承的進入,只是吵醒的沉睡中的他?
呂承悄然往洞外飛去,只希望太陰月狼可以忽略掉他,畢竟眼前的這個存在,是曾經叱吒東原妖族的英雄人物,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抗衡的。
“站住!”太陰月狼的聲音從呂承背後傳來,“狂妄小賊竟敢無視本尊的存在?”
呂承被嚇得一激靈,立馬加速,衝向洞口。然而太陰月狼的靈力爆發而開,熊熊燃燒的太陰之火將整個墓穴包裹住,同時堵住洞口,不讓他出去。
呂承當然不會朝著太陰之火直接衝出去,這種他使用時間最長的火焰,其特性他再熟悉不過,一旦沾染上一點,就只有用靈力蓋過和釋放者解除兩種擺脫的可能。
現在呂承的靈力狀況還依舊不如這太陰月狼,而太陰月狼自然也不會主動解除太陰之火,因此一旦呂承沾染上,便是死路一條。
被太陰月狼封住去路的呂承毫無辦法,隻好回頭目視棺槨的方向。此時火焰的燃燒已經覆蓋住上方的狼人形狀的靈力,完全形成了一個火焰狼人。
在紫色靈力的加持之下,太陰之火也呈深紫色,現在的太陰月狼自然也成了一個深紫色的狼人。
“你到底是誰?”太陰月狼開口,其聲音跨越萬年而來,自有一股蒼莽之感,如同輕擂的戰鼓,伴隨著轟鳴之聲,“作為人族你怎麽可能開啟本尊的陵寢?”
太陰月狼的聲音深入人心,激起了歸靈石深處塵封的一絲記憶。萬年前的劍神,身旁有一大群至交同伴,其中與一大部落的公主相交最深,曾將自己最珍貴的一件寶物贈予她。
這一寶物可吸引萬靈以煉製為靈力,而由於公主的靈力是非常獨特的太陰之力,本來實力精進十分困難。但在這一寶物的幫助之下,實力得以迅速提升,成為後來的太陰星君。
至於太陰月狼,呂承知道他是太陰星君麾下的一大妖將,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似乎劍神與太陰月狼也有一定的關系。而且劍神是作為上位者的地位。
“回答我,人族!”太陰月狼的聲音繼續從火焰狼人的身體裡傳出,而且似乎帶有一絲怒意,“在本尊的地盤,你得聽我的!”
呂承依舊沉默,他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畢竟他進入太陰墓的手段是世間唯一,在不知道眼前的太陰月狼是敵是友之前,他不願意暴露這種底牌。
“無視本尊,死罪一條!”太陰月狼徹底發怒,靈力爆發而出,太陰之火形成無數的火鏈,向呂承纏繞而來。
呂承為了躲避火鏈,將速度加至最快,左右閃躲,繞到了太陰月狼的背後。他並不願與太陰月狼起衝突,可是現實情況是他不知如何解釋,隻好先行躲避。
“無能匹夫,隻知閃躲。”太陰月狼似乎對呂承十分失望,一股靈力爆燃而出,形成一個火焰屏障,壓迫呂承的位置,“真是丟你們人族先輩的臉!”
這些其實已經是他玩剩下的東西了, 此類的攻擊方法紀圖的秘籍裡頭都有詳細的記載,早在他練成太陰煉獄時就已經完全掌握。
這火焰的逼迫看似強勢,會使人無路可逃,但由於火焰屏障薄弱,恰好會被斬意靈力所克制。
呂承用出天機圖中的長劍之意,瞬間製造出成千上萬的長劍,結合萬刃海,施以破空鸞鳴之力,朝著太陰之火的屏障強勢斬去。
起初幾把長劍被太陰之火瞬間燒毀,但不耐長劍量多,切斬意密集,屏障很快便被其磨出一個大窟窿。呂承迅速從窟窿中鑽進去,躲過太陰之火的逼迫。
“糟了!”
未待呂承反應過來,他剛一進入火焰屏障內部,無數的火焰長鏈便捆綁而至,由於躲避不及,瞬間被數十條手腕粗的火焰長鏈禁錮住,同時火焰在不斷灼燒著他的身體。
“月狼前輩,我只是受您後輩所托進來探索您陵寢,打擾到您非常抱歉。”呂承隻好避重就輕地說一些還算能讓人信服的理由,試圖與太陰月狼溝通,“您就放我走吧。”
“無恥小徒,現在才知道病急亂投醫,晚了!”太陰月狼的靈力洶湧而出,禁錮住呂承的火焰鎖鏈暴漲而起,將呂承全然覆蓋。
被火焰包裹著的呂承也無奈苦笑,他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困在這太陰煉獄之中。
此時,膻中處的歸靈石突然發出了閃亮之光,有關劍神的記憶迅速湧入呂承的腦海,對於破解這太陰之火,有了一種更為直接且有效的辦法。
“墜日之火,”呂承笑了笑,“我正想試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