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來了!”呂承如是說到。
“什麽?”無論是了塵還是尹言秋,都對這個消息極為驚訝。
“是真的!”呂承頷首道,“我剛才在監視帝江大軍時發現的,北冥方向有一支軍隊,散發著極強的魔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進發,先頭部隊已經上了岸,離我們這邊已經不足二十裡。”
這次呂承並沒有過於大驚小怪,而是真正實事求是地匯報了信息,海妖部隊的確馬上要進攻來了。
“你跟月展說了嗎?”了塵首先詢問呂承,“這將是一場戰爭,需要他來準備軍隊。”
畢竟月狼部落與海妖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許多年,帝江大軍還好說,海妖的大軍過來必定是一場大戰,沒有絲毫妥協可言。
“說了,”呂承神色反倒沒了此前報告帝江大軍之事時的慌張,取而代之的是異於尋常的沉穩,“現在月展已經趕往月狼部落軍營,他讓我們做好準備,等下在軍營匯合。”
所謂的準備,其實也只是將眾人召集起來,而陸力、白羽的房間跟三人的房間都在一起,並且為了防止引起懷疑很少到處走動,要召集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月狼部落的軍營駐扎在主城西面,面朝北冥,呂承等人來到軍營時,月狼部落的軍隊已經整備完畢,長矛高聳,利劍出鞘,重弩彎弓也皆已搭箭張弓,面對著大海的方向。
而西邊北冥的方向,天空中魔氣滔天,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扭動的魚鰭,也有不少的兵器在揮動,殺氣騰騰。
眾人與月展匯合,此時的月展已經披甲佩劍,登在高台之上,遠眺著遠方浩浩蕩蕩壓來的海妖大軍。
“月展,”剛一上到高台,了塵便開口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現在的眾人皆被了塵用霧氣偽裝成月狼族的樣子,即使周圍有一些軍隊的將領,也看不出他們是異族人。
“不太妙,”月展的神色異常凝重,眼睛一直盯著遠方的海妖部隊,那裡魔氣強盛,似乎有種無敵之勢,“現在還是白晝,月狼族戰力不足,這股還要部隊太強了,可能難以堅持。”
“如果我們加入呢?”呂承對海妖的印象已經是差到了一個邊界,到了完全無法容忍的地步,碰上如此可以與之一戰的機會,呂承當然不會放過,“起碼我能幫你們撐到晚上。”
“不行!”了塵立馬阻止,“我們暗中出手輔助可以,但假如主戰場,絕對不行!在確認帝江已經遠離我們以前,絕不能暴露自己。”
即使有種遭到背叛的感覺,月展還是默不作聲,他理解眼前這些人族的苦衷,在海妖之後還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沒有理由在這時候暴露自己。
“我自幼飽讀聖賢書,懂得什麽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月狼族幫了我們,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呂承一直以來都是極為聽了塵的話,但這次他反對得異常堅決,眼神之堅定,使得了塵甚至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如果你們不願去,那我自己去!”呂承沒有留下任何余地。
“呂承,你要去送死,可別連累我們!”陸力臉色陰沉,他對呂承的衝動顯得極為不滿,“你這一旦暴露,暴露的可不僅是你自己,還有跟你同行的我們,而且你還會暴露月狼部落包庇我們的事實……”
“到時候即使撐過這一次的海妖進攻,我們能撐得住帝江大軍的進攻嗎?”
陸力雖然平時處處針對呂承,但到了戰場上,
其頭腦卻比呂承要清晰得多。 呂承恍然,他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但很快他的神色又回歸平淡,誠然說到:“那就還是讓我自己去吧,我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最多我保證做到不暴露自己。”
“我們不能以你個人的能力去賭全部。”陸力還是否定了呂承的決定,“一旦你失敗,那將是整個月狼部落和我們跟你一起陪葬,你可要想清楚。”
“放心吧,”關於此事,呂承卻是很自信,“只要塞壬不再陣中,就沒人可以發現我。”
滔天的魔氣浩浩蕩蕩壓來,猶如黑雲壓城,電閃雷鳴,仿佛下一刻就會有狂風驟雨傾然而至。
海妖軍隊越來越近,已經可以肉眼分辨出這支軍隊的組成,排頭的是一些靈智比較低下的魚人,顯然用來打頭陣是拿來當炮灰的。
在魚人的後面則是一大群身材魁梧的海獸族海妖,這些海妖膚色青黑,手持一把三叉長戟,走起路來甚至大地都要震顫。
在海獸族海妖的再後面,則是有一群與塞壬、洛西為同一類的魅族海妖,個個長得人族模樣,身材火辣,面容姣好,往外散發著魅惑的氣息,其妖豔之相,就算是女性,也容易被其迷倒。
“這魅族海妖的樣子……”白羽看著在陣型後方的魅族海妖,吞了一口口水,自言自語地嘀咕了自己的疑惑,“真的可以魅惑到妖族嗎?”
尹言秋聽到了白羽的嘀咕,也似是回應她一般,喃喃道:“可能……妖族喜歡吃人族?”
“別做無畏的猜測,我們不吃人族。”月展倒是將二女的話聽得非常清楚,解釋道,
“妖族和人族本皆為萬物之靈,本就不會互相殘殺吞食,妖族吃人是謠傳而已,畢竟我們與人族一樣會蓄養家禽牲畜,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吃人族呢?”
“而海妖派出魅族海妖,是因為魅族海妖的魔力非常強悍,其靈術天分遠超其他海妖,因此他們會帶一隊的魅族海妖增加火力強度。”
呂承點了點頭,目視前方魅族海妖的陣地,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曾經的塞壬的手下洛西也站在魅族海妖軍隊的中間,其身上的鎧甲與周圍的魅族海妖有所不同,顯然是魅族海妖陣地的指揮。
“我負責將魅族海妖解決掉,其余的交給你們。”呂承與月展商議到,“我這邊不用管,絕對可以搞定,至於正面戰場,你可以與陸力商議,他有排兵布陣的經驗,可以助你的軍隊起碼拖到天黑。”
“何止天黑?”陸力自然也聽到呂承所說之話,不待月展頷首,他便與呂承保證,“如果你能夠阻擋住魅族海妖部隊,剩下的上不足為懼,基本上天黑前可以結束戰鬥。”
呂承不禁莞爾,在領兵打仗這塊,陸力是真的有自信,一度讓呂承有種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戎馬一生,身經百戰的老將的錯覺。
就算是真正經歷過無數戰鬥的月展,也對陸力的說法抱有懷疑的態度,眼前的這些海妖魔氣衝天,顯然有經歷過魔力的強化,要憑尚未入夜的月狼族人敗敵,未免有點不自量力。
“未入夜前的月狼族,與其戰力與人族相差無幾而已,你是認真的嗎?”月展懷疑到。
“你相信我就好。”陸力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隻讓月展按他所說去指揮。
海妖軍隊已經兵臨城下,滔天的魔氣環繞著空氣,惹得在場的人心底都有種莫名的煩躁感。
呂承悄然離開,偷偷出城,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北冥軍的側翼……
此時的北冥海妖個個戰意洶湧,魔氣蒸騰,如同來自於深淵的魔鬼一般,壓迫著月狼族的軍隊。洛西在魅族海妖部隊中,她走出陣中,對著月狼部落高喊:
“月展!我們收到情報說你勾結外族,現在我們就要替妖族行道,鏟除你這個異己!”
“哼!”月展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洛西!這些年來我們所打的戰爭還少嗎?何必給我扣這麽大個帽子?”
海妖與月狼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幾代人,數百年的時間,什麽借口都用過了,他從未理會過任何一個理由,隻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洛西邪魅一笑,用極具魅惑力的聲音向著月展說到:“我已經掌握了實質的證據,今天我北冥魔軍的鐵蹄就要踏平你這月狼部落!”
海妖的士兵早已蓄勢待發,只見洛西一聲令下,戰鼓擂動,魚人兵們士氣高漲,首先衝鋒。
而本在陣前月狼士兵,卻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應,甚至順著魚人兵的前進, 往後退了一裡。
魚人兵見月狼士兵不進反退,士氣更加高漲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利刃,加快速度就往月狼部落的軍營衝陷而去。
“果然妖族還是妖族!”陸力看著那士氣高漲的魚人兵,嘴角掀起了一個詭異的角度,“跟你們打交道那麽多年,還是一點沒變啊!”
魚人兵馬上要趕上月狼族士兵,突然,在月狼族陣中,一小部分的士兵倏然回頭,手中的長槍從士兵的夾縫中伸出,直刺魚人兵而去。
魚人兵亦反應極快,立馬躲開,重新朝陣中衝去,與前排的月狼士兵纏鬥在一起。
月狼族的長槍兵戰力十分優秀,面對比較弱小的魚人兵反而頗具優勢,一時間所有的魚人兵不再有能力前進一步,拉出了一條極長的戰線。
“哼!”洛西遠遠看著月狼軍的舉動,冷哼一聲,“還回馬槍?在絕對的戰力面前,任何的計謀都毫無作用!”
月狼族的長槍兵將魚人兵擋在陣營外,但由於戰線距離月狼軍營比較近,洛西開始指揮後面的大型海妖軍隊進攻,
“我海妖族的壯士們,現在是你們殺敵立功的時候了!”
軍旗一揮,那些強壯的海獸族海妖以迅雷之勢衝出,個個手執巨大的武器,每一步都會踏得地面轟然震顫。
看到此情此景,還站在高塔上眺望著戰事的月展反而輕舒了一口氣,似乎有種放心下來的感覺。
“哈哈哈哈!”陸力笑了起來,對一旁的月展說,“你看我說得沒錯吧?接下來就看我們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