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你怎麽回事?”
見到易一刀跟莫伏出來,正在喝酒的居不同趕忙問道。
易一刀在天波湖當了近百年船夫,一直以來都是不諳世事,來來往往的行人商客無數,也從未見過易一刀有如此情緒。
之前居不同一直都是對莫伏的來頭隻字不問,現在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小子何許人也?
就是彭芳也是如此,他交識莫伏,只是佩服莫伏一身修為與磊落為人,就是後來莫伏能拔了傲來城的城主府,雖然知道是三元殿的周洋前輩為之,但他還是感到震驚。
再加上今日,易前輩單獨找莫伏會話,他倒是有點想進一步了解莫伏。
“老居,你跟我相識百年,也知道我對自家師門隻扣不提,只是說是一散修,我對此也有愧疚。”
“今日又見你弟子與莫伏結交,看來都是緣分,為了不生芥蒂,今日就把話說明了。”
易一刀走到桌前,飲下一口老酒。
“只是此事,還請保密。”
“你放心,我居不同久居深山,也不與外人往來。”
“莫伏,你來說罷,無妨。”
易一刀看向莫伏,示意莫伏開口。
莫伏也知道易一刀對於心中芥蒂還是放不下,所以讓他開口。
“彭兄,那日你我相識,你自報家門,我卻未曾坦誠相待,非常抱歉,今日就當賠個不是。”
“居老前輩,清虛莫伏,在此行禮。”
“晚輩出自清虛,易前輩是我師長。”
莫伏起身,躬身說道。
而就是這一句話,卻是讓居不同師徒面色大變。
“清虛道門!”
彭芳無言,他算是明白莫伏為何年紀輕輕,比他年輕近十歲,卻是有著這般修為。
原來是師出名門,而這還不是一般名門。
清虛道門啊,東陵大地三大修行聖地之一,傳承數千年,傳聞在上古時代之後就已經存在,其底蘊傳承,不可想象,是萬千修士遙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出來的人,竟是跟他彭芳結交。
“易一刀啊易一刀,你可是讓老夫始料未及啊!”
“我輩求仙問道,無人不向往那三大道門,我是萬萬想不到,這天波湖的一位老船夫,卻是我們東海三大宗門的任何一位,都是比之不及。”
居不同長歎,三大宗門說是東海之巔了,可是誰能想得到,就是這麽一位天波湖的船夫,才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前塵往事,不提也罷,我今已經不在道門,安身立命於這天波湖,不過就是一普通船夫罷了。”
易一刀心中苦澀,又倒下一杯酒。
“今日若非是莫伏到此,我也不會如此失態。”
居不同點頭,易一刀在見過莫伏以後,注意力就一直在莫伏身上,平日裡,恐怕是大都商會會長來了,易一刀恐怕都不會這樣。
別說大都商會會長了,就是東海三宗都來,易一刀估計都是古井無波。
“莫伏兄弟,你當真是……”
彭芳拍了拍大腿,“你是要我出醜了啊,就你這身份,想去大都商會參加拍賣,還不是張口的事,你這不是取笑為兄了。”
“彭兄見諒,莫伏出身在外,並不想太過張揚,今日之事,還請不要聲張。”
莫伏輕輕一笑,舉起酒杯,“這一杯就當賠罪。”
說罷一飲而盡。
“行,清虛道門弟子這一身份一亮出來,在東海肯定引起軒然大波,理解!”
彭芳也是明白事理之人,他同莫伏共飲,倒是不再計較。
“本來還想著明日你以我師弟身份前去大都商會,看來是不行了,就直說你是我朋友吧。”
“如此,小弟就多謝了。”
只要能進大都商會,莫伏倒也不計較許多。
“莫伏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能否一提?”
彭芳嘿嘿笑道,身上卻是有靈力暗提,周邊靈氣,已經是緩緩匯聚。
“我也正想領教一下,彭兄的土行道法!”
莫伏一眼就能看出來,彭芳想做什麽,彭芳體內靈力流轉,氣息越來越強。
嘩!
莫伏話音剛落,就有一道勁風撲面,他連忙後撤,踏著湖面拉開距離。
卻是彭芳一記掌刀,他看到莫伏反應過來,也是意料之中,當下也緊跟而上。
“莫伏兄弟,之前有你相助,我的塵蟒印又進一層,我們一招定高下!”
說話間,彭芳身上已是靈力洶湧,他腳踏湖面而立,雙手在身前結印,一個法印在他面前凝結,有強大的力量在凝聚。
“凝靈化形,這塵蟒印倒是有點意思。”
莫伏也是靜靜立於湖面之上,看著彭芳塵蟒印凝聚成型。
“北山印,凝!”
莫伏靈力運轉,大手一揮,一個靈力大印在身前凝聚,如今莫伏練氣八層,已經可以用靈力凝聚成印,如今倒是想看看這北山印,有無見長。
“彭兄接好了,小弟此印名為北山印,第一式,開山印!”
“來吧!”
彭芳看到莫伏凝聚的巨大靈力石印,也是面色凝重,不過隨即開口大笑,雙手一推,一條土黃色巨蟒從法印中飛出,張開大口就直奔莫伏而去。
“塵蟒印,靈蟒吞象!”
“來的好!”
莫伏腳步一踏,靈力波動擴散開來,隨後手一甩,北山印被他擊出。
“開山印!去!”
靈力大印在被祭出後,還在不斷變大,儼然成了一座假山大小。
轟轟轟!
大印與靈蟒轟在一起,平靜的湖面泛起軒然大波。
音爆之聲傳開,靈力余威還在蔓延。
“這兩個小家夥,老夫的天波湖喲!”
易一刀拍了拍腦袋,隨手一點,一道流光射出,化作一個巨大的靈力屏障,將莫伏二人圍住。
“咳咳咳!”
余波散去,彭芳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氣息已經是弱了幾分。
反觀莫伏,依舊是靜然而立,身上靈力流轉,不見一絲紊亂的跡象。
“莫兄弟,老哥我服了,不愧是道門弟子,你這一身靈力,絲毫不必練氣九層的修士強。”
彭芳擺了擺手,搖頭說道,隨後返回了扁舟之上。
莫伏也回到了船上,整了整衣裳,“彭兄,我是修為佔了上風,算不得贏了。”
“不不不,我也是即將破境,再加上我這塵蟒印,遇上練氣八層的,也絲毫不落下風,你卻輕易將我的塵蟒印化去,為兄佩服。”
“好了,你二人也不必客氣了,趕些回去吧,明日還要去參加拍賣呢。”
居不同搖了搖頭,跟居不同道別,隨後飛空而去。
“前輩,告辭。”
彭芳見師尊走了,也拱手拜別。
“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跟莫伏說。”
易一刀點了點頭,隨後跟莫伏道別,踏著湖面而去。
“前輩。”
莫伏知道易一刀的情況,也不再叫師長,而是以前輩相稱。
“你應該是剛入真界不久吧?”
易一刀看著莫伏,說道。
“前輩目光如炬,小子在俗世修行,剛入真界,之前因為發生了意外,沉睡了一年。”
“不錯不錯,你身上已經完成了洗精伐髓,修行起來事半功倍,看來也有造化。”
“初次見面,我沒有什麽丹藥法寶送你的,就送點常用物吧。”
易一刀笑道,說罷把一個戒指交於莫伏。
“這是?”
莫伏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戒指, 有些疑惑。
“這是儲物戒指,比之儲物袋更高一級,道門內也有換購。”
“多謝前輩!”
“這?”
莫伏神念探入,卻是大吃一驚,不是感歎儲物戒指的神奇,而是驚於裡面的東西。
一堆靈石安安靜靜地躺著,莫伏大致點了一下,足有近百萬之多。
“行了,這些東西我也用不上了,就當是長輩見晚輩的見面禮吧!”
莫伏隻覺得身體一輕,卻是已經到了岸上,而易一刀駛著扁舟,漸行漸遠。
“多謝前輩!”
莫伏拜謝,隨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