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印是北行道人留下的,除卻那蒼生筆,這可以說是莫伏唯一的靈寶,只是以莫伏現在的修為,也不過能施展第一印。
北山印本就是高階靈寶,北行道人渡金丹劫失敗,導致了北山印也缺失了一角,威力也就是能跟一般的中階靈寶比肩。
但是一旦修複,北山印就能成為真正的高階靈寶,而且還是渡過雷劫的高階靈寶,其潛力,遠超一般的高階靈寶。
所以莫伏沒有選擇用千年鐵精再煉製一口靈寶,而是選擇用它去修複北山印。
只是莫伏不知道這大都城內,有哪位煉器大師。
再說,就是知道,莫伏現在的全部積蓄,怕是也就夠請人家動手煉化千年鐵精,修複北山印就別想了。
不過莫伏想到了易一刀。
莫伏有些為難,之前易一刀已經贈了一百萬靈石給他,這次再去請人家幫忙,只怕有點說不過去。
可是除了易一刀,莫伏實在不想去找別人,思慮再三,莫伏決定再去找易一刀。
莫伏出了息棧,外邊正是夜市,很是熱鬧,他去走了一圈,在一處老字號中打了一股酒,朝著城外天波湖而去。
已經到了秋時十五日,不過那天邊的兩輪血月一直都是這般圓,沒有一絲變化。
城郊都是落葉,來來往往的還有三三兩兩的過路人,莫伏踩著枯黃的落葉,提著買來的那壺酒,有種以前給老秀才打酒的感覺。
“爺爺。”莫伏看著那兩輪圓月,歎了一口氣,“這一生啊,我只怕是考不上功名咯。”
莫伏也不知道,自己會走上今天這條路,命運這種東西,誰又能說的準呢?
他做足了一切準備,想去長安參加科考,卻是落得個流落街頭。
可就在他落魄之時,卻又是遇上了洪景師兄二人,看著他們除了鼠妖。又在回常河鎮的路上,遇到了玄通老道,知悉修行,得知了關於靈力潮汐。
玄通老道的一口老酒,卻是讓他走上了這條路。
“酒啊酒。”
莫伏提起手中的酒,盯著酒壺說道,“我之前是不喝酒的,可是自從長安破廟的一口玄冰釀後,怎麽就感覺,跟你總是有一種特別的緣分?”
莫伏搖了搖頭,繼續相前而去。
當莫伏來到天波湖渡口時,易一刀正在擺渡,連夜送著過路人到對岸去。
莫伏看到渡口處還有三個人,至少還有一船來往。
易一刀也看到了莫伏,在渡口上客時,讓莫伏暫且等候。
莫伏坐在岸邊,看著易一刀撐著渡杆,慢慢悠悠地渡著過江的行人。
易一刀穿著布衣,跟來往的渡客談笑風生,有時候聊著聊著就不收擺渡費用了。
莫伏突然感覺,與其說易一刀心結未解,才不回道門,不如說相比於道門,易一刀是更喜歡過著這樣一種悠閑自在的生活。
修道修道,天下之大,在何處不是修行。
“一日不見,拍賣會可有收獲?”
莫伏看著看著有些發愣了,易一刀的聲音響起,莫伏才回過神來。
易一刀把船停靠在莫伏面前,他的手在莫伏眼前晃了晃。
“小子見過易老。”
莫伏急忙起身,躬身行禮。
“哎喲?”易一刀一眼看到莫伏手中的酒,“這是城中老字號的陳釀,小子,你可真會挑。”
“快上船來。”
莫伏微微一笑,上了渡船。
“拍賣會怎麽樣?”
易一刀從船艙裡取出一個小桌,兩個酒杯,莫伏把酒放下,他就問道。
“小子我就去開開眼界,沒有參與競拍。”
莫伏答道。
“好酒,這老字號的酒我也是許久未曾喝到了,甚是懷念。”
易一刀打開酒壇子,倒了一杯,酒香撲鼻,他嘗了一口。
“聽說錦海弄了一塊千年奇石,開出了一塊鐵精,可知道是誰拍了?”
“不瞞易老,那鐵精在小子手上。”
易一刀手一揮,小船自顧地朝著湖中行去。
“好小子,老夫可是聽說那鐵精被一號神秘人拍去的,莫非是你?”
易一刀笑著看向莫伏,開口說道。
“其實那拍走奇石的,是傲州賭場的少東家,蘇媚兒。”
莫伏飲下一口老酒,“不過她有事找我幫忙,就把那鐵精給我了。”
莫伏放下酒杯,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玉盒,打開正是那千年鐵精。
“好一塊千年鐵精,如此靈材,當真是天地寶物。”
易一刀看著那碧玉天成的鐵精,連連讚道。
“我說小子,你這次來找老夫,可不是找我這麽簡單吧?”
易一刀老臉一怔,那有些渾濁的雙眼看向莫伏。
“易老當真是目光如炬。”
莫伏尷尬一笑,舉起酒杯,“易老上次饋贈,小子還未曾答謝,這一杯敬您。”
“自家人,別說客套話,說吧,有什麽事情,老夫能幫就幫。”
易一刀哈哈一笑,他現在過得清閑,莫伏這人還是不錯,是個君子,道門弟子,在外如此,讓他感到自豪。
莫伏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了北山印。
“小子這一口靈寶北山印,缺失了一角,我想用鐵精將其修複,只是我日後還得去一趟天目山,暫時回不了道門,所以還請易老幫個忙。”
“好一枚北山印,這是渡金丹雷劫時,被天雷之力轟去了一角,此寶已是高階靈寶,卻因為這一角之缺而威力大減,著實可惜。”
“只是我雖半步結丹,卻不精於煉器之道,實在慚愧。”
易一刀拿著北山印,反覆看了看,如是說道。
莫伏心裡有些失落,不過也不是所有修士都修習煉器,就是涉及,也不是精通。
北山印本就是高階靈寶, 即使是缺失一角,就算修複,也需要煉器大師出手。
“那易老可知道有何人可修複此印?”
“如今大都城中的煉器大師,只有大都商會的宏毅,不過他收費高昂,而且除非錦海開口,一般人很難請得動他。”
莫伏收起了北山印,看來要想在這大都城中修複北山印,怕是不太可能了,之前跟錦海打交道時,莫伏就知道,這老家夥精的可怕,不費一般代價,只怕是難以讓他開口。
“不過,我倒是還知道一個人,十年前我去找人打個錨釘,給人推薦去了他那裡,若不是那一次,我也不知道,這個大都城裡,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就在莫伏不抱希望時,易一刀的另一番話,卻是讓他心中一動。
“易老,請問是何人?”
“城西鐵匠鋪的老鐵匠,卜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