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劉中勝的慘叫響起,不甘心的嘶吼發出,他的明確的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魔氣在往天地之外流逝,速度越來越快,絲毫不受控制。
上半身還緊緊握著凶亡魔劍,劉中勝怎麽也想不明顯,朱權榛那血色一劍是怎麽切開凝若實質的深紫色魔氣的。
竟沒有受到絲毫阻礙一般,一劍直直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將自己斬成兩斷,如此難看。
而且此時的魔氣又為何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劉中勝想要用魔氣接續身體,可是沒有絲毫反應。
天地間飄蕩的深紫魔氣,好似不再聽從他這個主人的號令,像是無主之物在虛空中遊蕩。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堪一擊,凶亡的力量我感受過,不可能是這樣弱的!”
看著歇斯底裡嚎叫的劉中勝,朱權榛覺得這個人還真是可憐,連自己的角色都沒有搞清楚,此時只能無能狂怒。
將凶亡魔劍自劉中勝手中奪下,將他心中最後的希望斷絕,朱權榛冷冷道:“凶亡魔劍當然不會這樣弱,只是他沒有想要保護你罷了。”
感受到魔劍凶亡不斷傳來的浩瀚魔能,朱權榛笑道:“你連自己到底是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你以為你成為了凶亡的主人,其實你只是一個奴隸,是不是很奇怪魔氣怎麽不受控制了。
那是因為控制魔氣的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我手中的這把魔劍。
它選擇了放棄你,你也就變回了那個弱小的存在,現在它選擇將自己交到我的手中。
魔劍這種東西,不是那麽好掌控的,下輩子記住吧!”
“你說我是奴隸,你又有什麽不同?拿起這把劍沒人能有好結果!”
在劉中勝最後的怒吼中,朱權榛揮動凶亡之劍,魔氣如大山壓下,劉中勝兩段身軀化作齏粉,屍骨無存。
素任想要走近朱權榛,被薛神嶽拉住,輕輕搖了搖頭,薛神嶽凝重道:“還沒完,魔劍還沒有被製服,這天地間的陰煞更濃鬱了。”
背對著三人,朱權榛一邊臉上呈現妖異的深紫色煙霧,一邊臉上湧現霸道的血紅色神芒,兩把魔王之劍的力量在朱權榛的體內交織,對抗。
遼闊的識海之中,朱權榛手握霸邪,浩瀚血海滔滔,殺意在血色汪洋之中不斷攀升。
對面有一黑色人影手持凶亡魔劍,深紫色魔焰灼燒真空,紫色東來三千裡,禦空與朱權榛對峙。
想必這就是掌控凶亡的那位魔道巨擘的印記,想要真正的將凶亡為己所用,必須要將他擊敗。
性格直來直去的朱權榛不喜歡搞什麽麻煩的事情,魔劍嘛!不服打到服就好了,桀驁不馴的兵器都是掌握在真正的強者手中的。
朱權榛前世就一直有些迷之自信,這股信念現在變成了一種堅定的意志,貫徹朱權榛的精神和內心。
兩者在識海之內都刻意的壓製著力量的波動,縱使這樣識海還是震動不已,恐怖的威能在擴散。
無邊血海淹沒深紫色的魔焰,霸邪佔據了主場的優勢,且朱權榛封住了身體與外界陰煞之氣的流通,凶亡劍失去了環境的優勢。
縱使這樣識海之內朱權榛還是有些吃力,魔焰不再鋪滿虛空,而是在收斂,在聚攏,在凝聚。
黑色人影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似一位遠古魔君正在歸來,重現昔日的無上道果,再現曾經的無上魔威。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令人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深紫色光輝流轉全身,看不清面貌,但是溢出的氣息已經令朱權榛動容,這樣的修為真的還是人類嗎? 這種存在稱之為神魔也不為過了,一想到自己要攝伏這人的兵器,朱權榛還是覺得自己有些托大了。
一把魔劍一個背影重現出過往的威勢,這還是在朱權榛識海之內,不然會更加恐怖。
溝通了天地之後產生的異象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蚍蜉撼樹,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敵人,朱權榛緊張到呼吸都變得沉重,心中無敵的信念猶在。
朱權榛有這個自信,給我時間,世間一切敵人都可以打敗,一切巨擘都可以推翻。
只是這個時候兩者實力的差距太明顯了,凶亡之劍催動出的威能已經達到了一個朱權榛未曾見過的層次。
比之前在斜雲谷見過的姬廣豪和夜神還要高,只是朱權榛不願意退,而且也沒有退路了。
這是自己的身體,放棄了等同於死,沒有選擇,只能一戰。
此時異變突生,血海的白骨王座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身影,連朱權榛也沒有察覺。
無邊血海在翻騰,無數殷紅閃電在朱權榛的識海之內劃過,血海中的白骨和屍首全部呈匍匐狀,示意自己臣服。
這是多麽霸道的姿態,人影靜坐在白骨王座上,那麽的自然,好似從天地初開就一直如此,這王座本就為他而設的一般。
手中霸邪在歡快的顫栗, 朱權榛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柄血道神兵的喜悅,這是發自本能的親近和歡愉。
“這個身影?”朱權榛心中籠罩著一抹陰霾,深厚而濃重。
手持凶亡的黑影不再淡定,他可以感受的到,白骨王座之上的存在不弱於自己,這種威勢即使是生前的大敵也不過如此。
白骨王座上的人影朦朧,朱權榛很認真的想看,卻也看不清楚,只能隱約見到其手指上帶著一個戒指。
白骨王座上的人影和凶亡召喚出的黑影兩相對峙,朱權榛頭痛欲裂,識海在崩毀,再這樣下去不用凶亡魔劍出手了,自己先要形神俱滅。
猩紅血海沉浮,白骨王座上的人影不願意後退半步,寧願玉石俱焚也不可能放棄。
黑影手握霸邪似乎在沉思是否要開戰,這裡一旦崩毀,兩者都不能幸免,皆要進入長久的沉睡,再次醒來不知道要過多長的時間。
劇烈的疼痛自腦海傳出,戒指的形狀和顏色都沒有看清,朱權榛便昏了過去,識海之中的凶亡和白骨王座都慢慢沉寂,似乎是在妥協。
有種人天生身上帶著強運,運道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是一些靈異之物卻可以在縹緲的天道之下隱約察覺到一絲痕跡。
或許這就是鐵血至尊系統和凶亡都同樣選擇了朱權榛的原因吧。
霸邪和凶亡牢牢握在手心,朱權榛的身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素任心中關心,連忙上前查看朱權榛的情況。
帶著天雷斬鬱曉梅此時守護著四人,此時消耗不大的她竟成了四人中最強的戰力。